冒牌皇子?爱情骗子√[星际] 第119章

作者:柴帽双全 标签: 强强 科幻 机甲 星际 马甲文 穿越重生

第181章 冬夜 “做吗?”

黑暗仿佛没有尽头, 不然为何,他已经在黑暗中昏沉了这样久,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时, 所见到的仍然是茫茫黑暗呢?

白启费力地眨着眼睛, 随着他的瞳孔渐渐聚焦, 他迷离的思维也重新变得清晰,他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哦, 原来不是黑暗没有边际,而是此刻正值夜晚,他也早已不在空旷无垠的宇宙里, 而是正置身于某颗星球地表的房间里。

窗外隐约的树影印证了这点, 从绿化程度看,这颗星球的宜居程度应该很不错,远方建筑的轮廓透着股隐隐的熟悉, 而他此刻所在的这间屋子……

白启的目光从远望转向对近处的打量,他躺在封闭的疗养舱内, 高透的玻璃让他观察四周的视线得以毫无阻碍。

右侧跳动着各种折线图和数字的仪器是体征监测设备,角落里两团上下交叠不断翻滚变化的黑影是狐狸跟猫在打架, 左侧布满各种按钮的是疗养舱的操作台, 操作台上趴伏着的人影是……

白启的目光定在对方的发旋上,这对他来说有点陌生, 因为对方少在他面前呈现出这样的视角,绝大多数时候, 对方的坐姿都一丝不苟,头发也规整得待在每一个该待的的位置,而不是如此刻这般, 头发散落,困极而伏倒的睡姿更是跟往日的板正毫不搭边。

但这并不妨碍白启立刻辨认出对方的身份,他轻轻抬起手指,久不活动的关节重新活动起来难免有些生涩,却不再有他昏睡前那样强烈的痛感,在他目光所见的皮肤上,宇宙射线和爆炸所致的灼烧已经不太能见到明显的痕迹,在最为尖端昂贵的医疗技术加持下,新长出的皮肉再过上一段时日,就能跟原有的完全融合。

他将手指贴在对方正对着的玻璃上,他的动作无疑是很轻的,事实上他此刻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用力发出响动的力气,但冥冥中,陷入昏睡中的人似乎仍然有所察觉,白启见到那发旋轻动了两下,角落里悄悄打架的狐狸和猫也于同一刻停下了动作,而后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兰德尔缓缓抬起头,他脸上带着仪器压出的红痕,与白启对视时的怔愣神态,让这张往日英俊冷肃的脸显出些许不合时宜的滑稽来。

白启没有笑他,安静对视几秒后,他继续抬动手指,缓慢费力地来回比划着。

兰德尔仍然是愣愣的,又几秒后,他才像是猛然意识到这并非梦境般,“唰”地一下站起,动作大到几乎带倒了身后的座椅,而后又是“叮铃咣当”的一通响声,手忙脚乱地一阵操作后,才终于依白启的意思将疗养舱上罩着的透明罩子缓缓降下。

他随即伸手,像是想去触碰一下躺在里面的人,但急促的动作却又在下一刻顿住,这是完全封闭的无菌室,他在进入这里前也做过应有的消毒,就算此刻打开疗养舱的舱门,做些近距离的接触,也不会有什么感染的风险,可他的动作仍然顿住了,因为六日前打开机甲驾驶舱所见的画面又一次在他眼前浮现,那种让人心脏几乎停跳的恐惧是他此生所未有的,在已经过去六日之后,仍在他心中留下未平的余悸。

兰德尔放缓了呼吸,手指克制地只搭在疗养舱的边缘,轻声询问的语调像是唯恐惊动了一片草叶:“感觉怎么样?”

金褐色的眸子看着他,没有答话,又片刻后,白启突然说:“低头。”

虽然有仪器注射营养药剂提供身体维生的所需,但久未进食,他的嗓音仍然干涩而沙哑。

兰德尔依言低头,他的动作幅度不敢很大,需要白启重复好几遍“再低一些”,他才终于低到他想要的位置。

一只手覆上了他的脸颊,苍白的手背上血管清晰可见,却是不太正常的红黑色,那是还未完全清除的异种毒素,毒素和伤势都让这只手的主人没什么力气,兰德尔感觉到那只手在他脸颊摩挲几下后,又伸向他的脑后,而后似乎施加了一个下压的力道,这点力气自然不可能将他带动,但给予一个让他配合的指令,却已经足够。

兰德尔顺着这股力道,整个上半身几乎都伏低到白启上方,他双手撑住疗养舱的边缘,与下方那双主动邀请的嘴唇相碰。

这是在一周前的宴会上,他们就想做而未做的事,但即便此刻补上,也注定不能再像那日想做的那样激烈而深入。

兰德尔抓住疗养舱边缘的双手用力到青筋凸起,靠着绝强的自制力,才与那柔软的舌尖分开,在仅仅持续不到半分钟后,便强行让自己重新直起身。

而这不到半分钟的吻已经让白启有些气喘,身体状态完好的兰德尔看着倒是比他喘得更加厉害,用力地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终于将那不合时宜的欲望强行按下。

“要喝点水吗?”他轻声问他。

“嗯。”那干涩的嗓音应道。

兰德尔亲自去接了杯水,没有让自己的猫帮忙,因为他的猫和对方的狐狸,都在两人亲吻开始之前,很有眼色地挪到了屋外,而后不用再顾忌音量,放开猫爪和狐爪地继续他们未完的战斗。

兰德尔回到疗养舱边,试过水温后,才用勺子少少地喂了白启一些。

“怎么样?”他有些忐忑地又一次问道。

“没什么感觉。”白启如实答道,除了仍未痊愈的虚弱,伤势和毒素带来的痛感,他确实几乎没什么感觉了,但这也仅仅是可以丈量的身体上的伤痛。

从昏睡中醒来,白启本该立刻弄清楚时间和地点,以及在他昏迷的时段里发生了些什么,但他此刻不想问这些,他也不想聊昏睡前发生的事,虽然他知道兰德尔必然已经知晓。

“一起躺躺吗?”白启看着兰德尔眉宇间那难掩的倦容说。

在他不知道多久的这段时日里,大概每一个夜晚,兰德尔都这样在旁守候着他,也因此让这个在外人面前无比强大,彻夜工作和战斗都不露疲态的人不久前疲累到形象全无地趴倒在操作台上。

兰德尔犹豫了一下,片刻后还是坐上来,小心地侧着身体,紧贴在这个本设计于只容纳一人的疗养舱边缘位置,不让自己压到白启。

但他睡上来后,原本宽敞的空间还是立刻变得紧凑,两人的肢体不可避免地要紧紧挨着,兰德尔在狭窄有限的舱室里继续调换姿势,就像他不断徒劳地尝试寻找一个不那么敏感的话题切入点:“白启……”

“做吗?”白启打断他。

“什么?”兰德尔愣住了,因为白启突然的打断,因为白启打断他时所说的内容。

“做吗?”白启重复了一遍,他同时伸手抚摸兰德尔的脸颊和喉结,用不断往下的敏感接触,来给那张怀疑自己听错的惊愕脸孔明确的暗示和答复。

“不……”兰德尔抓住那只已经落到他腰腹处的手,他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像受惊的猫,腰背紧紧弓着,连声说,“不,这不行……”

“你现在不做,以后未必再有这样的机会了。”白启用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来提醒他。

兰德尔拒绝的动作停住,但片刻后,他仍是拒绝道:“不,现在绝对不行。”

他一直守候在白启身侧,自然知道白启的身体状态恢复得如何,依照医生所判断的,这两天也确实差不多是白启可以醒来的时间,但他的身体仍然非常虚弱,新生的皮肉敏感且脆弱,毒素也顽固地残留在他的身体里,虽然不知道为何,在对毒素的代谢清除效率上,白启表现得比当初的兰德尔快上许多,但真正的康复仍然需要相当的时间,刚刚那个克制的吻已经是不该有的逾越,白启所说的事情眼下更是绝对不该做。

而且,尤为关键的是,根据他对白启的了解和对其内心情绪的感知,白启此刻想要做这件事的理由,显然也并非是他想要的那种。

“不做算了。”白启像是突然有些厌倦,转过身体,背对着兰德尔。

他的动作和情绪都清晰地表现出他不想再说话,更不想聊那些让兰德尔迟迟不知怎么开口的话题,但兰德尔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片刻后,还是选择开口说:“在外人看来,黛西的父亲曾经深爱她的母亲,他们是无比恩爱和睦的模范夫妻,但事实证明,一切并非如此,或许那份爱确实曾存在过,却终究在漫长的时间中消弭,并转而为更加恶劣的欺骗和背叛。”

他突然提起这段看似不相干的话题,又自问自答说:“那么爱就是这样易变且脆弱的东西吗?甚至它真的存在吗?是否人世间一切被歌颂的爱意,都只是还没被拆穿的谎言和伪装?”

“对于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我想是的,这正是我曾经对其的其中一个定义,爱确实易变且脆弱,它同时还盲目且愚蠢,它让人总是做出不理智的决定,可这也正印证了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它当然是切实存在的,在每一个不理智的抉择里,在每一个决定个人命运亦或宏大历史走向的关键瞬间里,这一点连黛西都不曾质疑,因为她对其父亲深切的恨意,正是源自曾经同样深切的爱意。”

兰德尔将手轻轻按上白启背对着他的肩膀,“我不知该怎样向你证明,也不知该怎样向你保证,我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言语是如此无力,而我偏偏也没有能力将心剖开给你,或许唯有在时光尽头驻足回望,才能用落定的事实让你再次相信,但是白启,我此刻还是想告诉你,在这条无垠的时间长河上,你在任何时段回头,我都在这里,一如我灵魂中对你永恒不变的爱意。”

那背对着他的人影没有回话,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将要回头的迹象,兰德尔的神色有些黯然,他正想将手收回,但在他将要动作的同一刻,黑暗中,来自另一人的修长五指,悄悄触碰上他的指尖。

兰德尔立即像是唯恐惊动了什么,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他等着那只手慢慢向上,覆上他的手背后不再动作了,他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五指,插进对方的指缝中,他的另一只手也于同一刻轻轻绕过白启的颈下,横抱于其身前,缓慢也用力地不断收紧。

两人相隔的距离不断拉近,直到背脊与胸膛相抵,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都不再是相隔的秘密,直到除却白启所说的那件事外,他们此刻的距离已经没法更近,兰德尔才终于停下动作。

十二月的阿尔法星已经进入冬季,初雪在这一日的深夜中悄然降临,凛冽寒冷的冬夜中,两道人影在狭窄的疗养舱内相互依偎着,越贴越紧。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重启太阳 一个可怕但

白天再次醒来后, 白启的状态变得更好了一些,他的身体终于有了些力气,也终于可以脱离注射的营养药剂, 尝试少少地进食。

他的精神状态好得更加明显, 虽然那不可见的伤痛仍然在, 但此刻,他好歹有心情去弄清自己这些天昏睡时外部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及下一步又要怎样去做。

“你要揭发他的罪行吗?”扶着白启坐起来吃营养膏时, 兰德尔小心翼翼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白启没有回答,不是有意沉默,而是他确实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最终选择了与埃文斯当面对质, 以那样冒犯的姿态, 去质问自己的养父,但一对一的质问跟将其的罪行公之于众,并给予其应有的审判, 两者仍然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以埃文斯所犯的罪行而言,谋杀帝国的前任皇帝, 也即他的血亲弟弟,同时还牵涉对异种的非法培养和研究, 他是否做过类似西尔维娅的改造人实验, 尚无证据能够证明,但光是已经有证据证明的那些, 他都足以被判处死刑。

这对白启而言,跟亲手弑父无异, 就算是在高加索号星舰上,埃文斯下了那样冰冷的“杀了他”的命令,白启都只是向外突围逃亡, 而从未想过去反身劫持对方。

食不知味地将营养膏吃完后,白启说:“日冕星的回归仪式是不是要开始了?”

夜晚结束后,新的一天到来,今天已经是12月17日,原定的他正式回归日冕星的日子,高加索号的追杀发生在深邃的宇宙中,在埃文斯的有意遮掩下,外界尚不知道七天前发生的事情,白启这七天虽未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却仍有人以他的名义回复和处理各方的信函,因而至今也尚无任何人发现不对。

但这七天能这样瞒过去,今日的回归仪式,却势必是要白启亲自参加的,他不能出场的话,埃文斯会怎样应对呢?

找个他暂不方便出席的借口或许能继续拖延几日,让人乔装冒名顶替也不算太过困难,却仍然只能作用于短期,因为精神力等级和特性都无法仿冒,帝国的局势还如此动荡,一位如此强大的皇帝,总不可能永远不展示他的武力。

在去找埃文斯当面对质前,白启未深想过可能的后果,以及他所要做的应对准备,整件事完全是情绪所致下的冲动而行,也因此在之后的追杀中他逃亡的如此狼狈。

但其实,在初步的思考中,白启当时并不认为埃文斯会直接杀了他,就算埃文斯比他想的更加冷酷绝情,就算这十几年的抚养都只是虚情假意的表演,可他仍然需要一位能替他站在台前以武力和名望威服四方的皇帝。

在决定杀死奥瑞昂并将计划最终实施前,他经历过漫长的等待和足够精心完备的设计,如此才能确保之后的二十五年中一切照他的计划推行,这足以说明他是一个足够耐心且谋定后动的人,他的绝情则更加说明他处事时应有的冷静,就算在对质时,白启真切感受到对方被自己的冒犯和忤逆所激怒,情绪也不该完全冲没他的理智,唯有在有替代方案的情况下,他才会真正敢于下达这样的命令。

那么他的替代方案会是什么呢?不会是将棋局翻覆,再次从头开始了,时间耗得太久,且连续两次的失败总该让他意识到这条路的不可行,再精密的控制和诱导,他也到底不能完全控制另一个人的人格,更加不可能让对方所行的一切都令自己称心如意。

这个道理想必在对奥瑞昂的失败上,他就已经明白,那么在这些年培养白启时,他是否同步做过什么后备的准备呢?就例如至今尚不明晰的他和佩特拉的真正交易。

白启想,或许在今日的回归仪式上,他能窥到一丝他这位养父这些年在不为他所知的地方所做的那些事情了。

“已经开始了。”兰德尔看了下时间,不用吩咐,蹲坐在一旁黑猫便同步投射出了仪式现场直播的投影。

但画面刚刚成型,还未等看清个究竟,黑猫突然就被旁边伸出的黑色狐爪推着脸扒拉开,然后红色的小狐狸霸占黑猫原本的位置,争宠式地继续播放这段投影。

黑猫左右看看,两位主人都没有发话,而他也并非幼稚地继续将狐狸推开自己放的个性,因而幽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串代表无语心情的信息流,便也卷着尾巴,不再动作了。

投影画面上,空中的迎接仪式已经结束,接引的舰队和那艘理当载有白启和他身边的随行人员的中型星舰降落在皇家港口。

皇家港口平日里不对外开放,但在这样重要的仪式中,它被临时开放给日冕星所有的民众,以此来一同见证,泽维尔家族新一代皇帝的回归。

直播镜头的视野非常良好,今日的天气也是个无风无云的晴天,画面中可以清晰看到在场拥挤攒动的人群,白色军装金红色绶带的皇室卫队拦在人群前方,整齐笔挺的站姿构筑成维持秩序的人墙,但若无警卫机器人拉出的隔离带辅助,训练有素的他们大概也难抵今日人群的热情。

在直播主持人澎湃的介绍和宣讲下,在在场人群热切的视线中,那艘中型星舰的舱门终于缓缓落下,身着与在场卫兵相似,但制式明显更加华丽制服的凯率先带队从其中走出,类似服装的卫兵跟随其后。

随后还掺杂一些之前前往对s*w*整*理接的日冕星官员以及埃文斯身边的文职助手,然后就没有了,没有白启,也没有埃文斯,这两位真正姓泽维尔,也真正有资格作为主角出席这场回归仪式的人,竟是一个都没有出场。

现场民众的脸上明显出现了许多茫然和意外,就连直播的主持人一时都不知该如何解释,而在遥远星域的这一段,白启和兰德尔同样对这样的局面感到意外,白启当然不会出场,可为什么埃文斯也没有出场呢?

论及现在在民间的名望,他自然远不及白启,事实上即便是在奥瑞昂执政的时期,他一向也非常低调,虽然其实很多政策的审核和推行背后,都有他的手笔。

这并非旁人的打压,完全是他的性格使然,就算是戴着假面作为普罗米修斯慈善基金会会长的时期,除却一些必须要亲自出面的场合,他向来也很少直接站到台前,一位惯于执棋的人,总是更偏爱于在幕后操盘,这更方便于他在众人视线聚焦的外部纵观全局。

他总是选择推举一位皇帝,而非他自己亲自继任,很大程度上也是出于这样的原因,虽然他B级而无法使用精神力的疾病也是一种桎梏,但他出色的政治手腕,以及曾经奥瑞昂对这位兄长的信赖和礼让,都注定只要他想,他同样可以成为合法的皇帝。

再退一步说,白启不久前也曾提出过想要由他继任皇帝的想法,他对这个位置绝对毫无留恋,且埃文斯成为皇帝后,他同样会不遗余力地辅佐他,他相信埃文斯明白这点,他同样相信埃文斯当时的拒绝也出自真心实意。

但就算不爱出现于台前,这样的场合,在白启注定不能出现的情况下,他这位同样姓泽维尔,且在民间和政界同样有着一定声望的亲王出面解释,好歹能让这场仪式进行得不那样遭受外界非议。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他没有出场呢?

白启和兰德尔正在投影前各自猜测着,就见直播画面中,围观的民众中突然出现一阵骚乱,未等弄清楚原因,同样在现场的主持人似乎就同步意识到了什么,直播镜头随之切到向上的仰角,而后帝国七大星区此刻旁观着这一幕的千亿观众,便一同见证了那抹携着烈焰与光辉从天际降落的身影,那真是盛大如太阳的坠陨。

随着镜头的不断放大,以及银白机甲急速降落时与地面的愈渐临近,兰德尔比白启更先认出了这台机甲的身份,因为人的视野总是更先看到对方,而非自己。

他随后立即看向正在播放这段投影的小狐狸,黑猫同样扭头,而短暂的间隔后,白启的目光终于也向其转移。

“那不是我。”王尔德立刻撇清。

“那就是你。”黑猫补刀说。

红色的狐狸耳朵撇下,王尔德用力地瞪他。

“那应该是苏尔的初代机身。”兰德尔反应非常快速,很快推断出了大概。

原初的苏尔机身一直存放在达日博格神宫的机库中,白启在月宫决战中驾驭的那台是埃文斯借助佩特拉的资源,用苏尔原本的机甲核心再造的全新机身,大体的设计风格都跟初代机身非常接近,却仍有细微的不同,就例如涂装上,初代机身红色纹饰占比略多于金色,给人更加威严庄重的感觉,而新一代机身两种色系搭配得则更加均衡,给人的感觉也更加年轻明快。

在这短暂说话的过程中,镜头中那台机甲已经完全落至地面,机身一切的细节也看得愈加清晰,这正是那次拜访达日博格时,白启和兰德尔一起看到的那台机甲。

因而黑猫的说法当然不能算错,这就是苏尔,在过去八百多年的岁月中,这台机身才是被冠以太阳神苏尔名号的机甲,但王尔德的辩解同样也不算错,因为他才是代表苏尔的真正核心,不然即便有了这台原初的机身,也只是如之前那般,是被置于仓库内无法启动的空壳。

但此刻,这台空壳机甲正屹立于迎接仪式举办的空旷广场上,银白色的手臂缓缓舒展,光辉的焰轮在他身后旋转,那些许外观上的不同并不影响他的威仪,民众狂热的呼喊如海啸一般隔着屏幕传来。

有泽维尔家族的太阳特性,才能通过苏尔的认证并将其启动,而只有有S级的精神力等级,才能将特性外放,生成这样在机身背部缓缓旋转的焰轮,因而虽然驾驶舱中的人并未露面,却所有人已经认定,他就是白启。

但白启本人自然知道那不会是他,空壳机甲能被启动很好解释,凭埃文斯对机甲技术的掌握,以及对苏尔构造的了解,他能复刻出苏尔的机身,再复刻出一个能够代替王尔德与机身适配的核心自然也不算难,但此刻坐在驾驶舱中操纵的S级驾驭者又是谁呢?

答案虽尚未被揭露,却又似乎已然不做他想,因为现今世界上,拥有太阳特性的人,也不过白启和埃文斯两人而已,精神力疾病和B级的等级都让后者在常理上不可能驾驭苏尔,并展现出这样将特性外放的实力,但那也只是以常理而言,西尔维娅的精神力疾病就早已被治愈,她的精神力等级甚至一度拔高到人力所难及的地步,那么埃文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