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皇子?爱情骗子√[星际] 第115章

作者:柴帽双全 标签: 强强 科幻 机甲 星际 马甲文 穿越重生

但虽然是照本宣科,白启更是对发言稿其中的内容并不全然认同,但得益于之前数次公开讲话的经验,以及他本身善于伪装和表演的特质,这番发言仍然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现场掌声雷动,星网上民众同样激动地热议不断。

白启独自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一个个身着华丽衣装,在灯光下面孔有些模糊的人群,忽然某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或许其实很适合这个角色,政客需要表演和伪装,而他本身就是一个精于诈术的骗子,不是吗?

同时,他也有政客该有的冷酷,他对亲密关系一直的逃避,不正是他不愿交付自我情感的保留?

不交付自己的情感,自然就不会受到任何因其而生的伤害,不会因其影响任何理智的决策,也不会在行事时受任何桎梏。

他完美到简直是为这个皇帝身份所定制的,他有足够的能力成为英明果决的帝王,完成奥瑞昂曾经未能做到的对七大星区的权力整合,再依照他和埃文斯的心意,重构帝国的权力架构,那不会是天真的联盟制度,却同样能一定程度上地改善民生,以打压贵族的名义,将万世的权柄牢牢握于他及他所属的家族手中。

那么为了这个宏伟的目标,一切暂时的牺牲和忍让似乎都没什么大不了,总归只是一场众人皆知的相互表演,他不会对那位奥古斯都小姐有什么真心,她对他亦然。

他同样也不会对其他任何人有什么真心,一位合格的皇帝注定不会被情感所左右。

而他甚至不用特意去变成这样,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他出生以来经历的一切都让他日渐贴合这个完美的皇帝身份,仿佛天意使然,亦或是某种人为的精心排布。

但总归,在这条称帝之路上,他已经走了百步中的九十九,却唯独在临近终点之前,在人力终究无法算尽的命途上,他遭遇了……

无数辨不清面目的模糊人脸中,白启突然捕捉到了一双熟悉的灰蓝色眸子,其中隐藏的情感热烈且真挚,就好像某种真实的锚点,让他猛然从这种恍惚的迷幻感中抽离。

这场宴会确实遍布虚伪的面孔,政治也确实充满谎言和作秀,可为他鼓起掌声,热烈注视他的所有视线中,并不全然是虚假的。

而他也并非真的全然完美的皇帝,因为那双热烈真挚的灰蓝色眸光,正让他不可控地日渐坠入其中。

但在接下来的舞会环节,白启仍然需要对迦勒指定的奥古斯丁小姐发出邀请,因为一切早已定好,因为他此刻仍然不想让埃文斯为自己的任性烦扰担忧。

媒体镜头的记录下,会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中,白启走到迦勒身前,对其旁侧,挽着迦勒手臂的女性发出绅士的邀请。

作为出生优渥的贵族,她无疑也是很漂亮的,虽然这种漂亮白启压根未曾注意,也根本无关紧要,发出邀请时,他主要注视的是迦勒。

迦勒露出长辈一样的微笑,轻拍罗莎琳的手臂,用眼神无声地予以鼓励。

罗莎琳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意外和羞怯,而后仪态优雅地,轻轻将洁白的手指搭上白启向上的掌心。

二人携手走入舞池,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在场的人,场外的人,以及灰蓝色眸子的主人。

对于星网上热议的二人情感,不光是民众们在热烈讨论,很多贵族其实也悄悄开着小号在跟帖,沙弗莱星宴会上的一些兰德尔和白启互动的细节正是由他们爆出。

因而,此刻的会场中,有数道隐晦的视线都悄悄向兰德尔看来,同样关注八卦的导播甚至还冒险切了一个兰德尔的特写镜s*w*整*理头。

不过,即便是特写镜头高精度的记录下,兰德尔的表情仍然没有任何破绽,只是像平素一般的淡然和冷漠,仿佛他对此毫不在意,星网上一切对他的情感猜测都只是胡乱的编造。

于是,八卦的目光陆续无聊的移开,转而望向舞池中央的两人。

论起技巧,这段舞蹈自然谈不上高超,但这本也不是一场艺术的表演,而仅仅是一场昭告众人的政治表态,在发出邀舞前,一切目的就已经达到。

无功无过的一舞跳完后,进入群体的娱乐时间,媒体的记录到此为止,而这场宴会的真正主题,在这段众人可以肆意交流攀谈的时段,才算是正式到来。

白启很快被无数人围拢了,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都向他搭话,他必须不失礼仪地一一回应,同时还要提防某些不怀好意的言语陷阱,这让他无暇分神,更无暇脱身去找兰德尔。

而兰德尔同样也没来找他,在宴会进行到中段,众人都未曾注意的时候,他已然悄悄离开会场。

不过他显然也并未离开这艘高加索号星舰,因为在白启仍在应对接连不断的社交攀谈时,他的终端上收到了兰德尔发来的一个房间号,是宴会厅外侧的一间休息室。

作为这场宴会的绝对主角,白启想要脱身是很难的,但好在人总有些不可违逆的生理借口,例如去一趟卫生间。

以去卫生间的名义暂时离开会场后,白启立刻拐去了兰德尔发来的那间休息室,这个房号应该是被特意选过,所处的位置恰好在走廊的拐角,一般人不会走到这里,白启走来这边也不会被人注意到。

兰德尔这样的星区级领主赴宴也会带着一定的随行护卫,但此刻房间门口没有塞勒斯的护卫驻守,只有一只黑猫,卷着尾巴在门口等候。

在白启过来后,黑猫卷起的尾巴抬起,向后一敲,虚掩的房门就被打开,一切迹象都昭示房内的人已经等候许久。

白启径直走入房间,房门在他身后闭合,黑猫仍然留守在门口,连同跟随白启一起来此的红色小狐狸。

一猫一狐在门口互相对望着,一如房间内,在茶几两侧沉默对视的主人。

两两相对的沉默中,红色的小狐狸率先伸出了他的狐狸前爪,爪垫向上,五根爪趾张开又向上弯起,重复数次,构成了一个标准的狐狸形态索贿动作。

“我本来可以不告诉他的。”王尔德向猫发出提醒。

黑猫沉默地低头注视那只仍在张开又弯起的爪子,他当然知道狐狸是在指什么,因为这是他们早就说好的。

在大约一周前,迟迟没有等到白启回复的兰德尔让阿加雷斯询问王尔德白启是不是在忙,黑猫依照主人命令向现今机甲正式名称已经更改为苏尔的王尔德发去问询,这不是什么隐私的问题,于是王尔德如实回复了,并且附带一句:“需要我告诉他吗?”

不需要询问主人,黑猫凭计算也可以得出,兰德尔的答案一定是需要,因此他也这么回复了,但王尔德紧跟着又发来一串长达九位数的数字,单位是星币。

黑猫当时就陷入了一种无言的沉默,其实这笔钱对兰德尔而言并不算巨大,之前在去黎明自治区的路上,兰德尔授权他随意动用的行贿狐狸专用资金就足够支付,是以他甚至不必去请示主人,就可以单个猫地自己做主。

猫同意了,但猫对王尔德行为的无语仍未消失,并且在他要求王尔德提供收款账户时,王尔德要求不能用线上转账,而要那种只能面对面传输交易的离线加密虚拟币时,猫的无语从一行省略号变成加倍的两行。

今日,是他们双方主人见面的日子,也是狐狸收取他的贿款的日子,猫自然不会违约,因而在沉默注视那只狐爪片刻后,他也伸出了自己的猫爪,像上次传输思考模型一样面对面蹲坐,爪垫相贴,很快,价值高达九位数的离线加密虚拟币就全部存入王尔德在机甲核心内专门开辟出的一块名为私房钱的核心存储空间内。

黑猫一向沉默寡言,更非好事八卦的性格,但此刻,放下爪垫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要钱做什么?”

他们这种等级的机甲,一切维护升级都是走的星区财政,而他们自身,也并没有人类那种生理和爱好支出,钱对他们来说并没有意义,就像王尔德之前索贿,要的也都是给自己机甲核心升级的配件,而非直接的金钱。

但在现今他的能力完全解禁后,他自然不再需要那些升级配件了,他自身的各个部件已然是帝国科技的顶峰,是以,他本该跟黑猫一样无欲无求才对。

“狐狸的事猫少管。”王尔德收完钱就不认猫,尾巴晃悠着,爪子仍在比划,这回不是在索贿,这个动作更像是在数钱。

他们这种智能AI数钱自然不需用这么原始的方式,就算是加密的虚拟币,调用部分算力去短暂一扫,数目也就出来了,这个比划爪子的动作唯一的意义是表达狐狸对钱的喜爱和开心。

“你为什么不用回你先前的性格模型?”黑猫又说。

他跟苏尔的交情不算好,事实上他跟任何机甲核心的交情都不算好,但在这八百多年断断续续的接触中,他多少对苏尔原本的性格有所了解,就说二十五年前,苏尔的主人还是奥瑞昂时,苏尔都还绝非眼前这副狡猾贪婪的狐狸样。

他不像阿加雷斯那样冷漠,却也不算完全的平易近人,他就如其历代的主人那样,是一位尊贵的国王,也如他太阳神的名号一样,即便在同级的S级机甲中,也总是如领袖一般居高临下。

两种性格模型对阿加雷斯而言没有喜恶的差别,他不喜欢狐狸,也不喜欢苏尔,他的疑问只是单纯的疑问,因为照理说,既然恢复了苏尔的身份,一切都该重回正轨才是,而原先的苏尔性格模型,显然也更适合现今其主人的未来皇帝身份。

不然未来的帝王有一只会四处跟人索贿的狐狸机甲,听起来不是很离谱吗?

“都说了狐狸的事猫少管。”王尔德正要不耐烦地二次回呛,黑猫就又于同一刻自问自答说:“因为你的主人不喜欢?”

“你身份的变化对于他其实并非完全的喜事,而是一种让你变得陌生和不可信的隐瞒。”黑猫看着狐狸数钱动作顿住的爪子,幽绿的猫瞳像警长一样雪亮,“所以你向我索要金钱,而且是这种无法追踪和窃取的离线加密虚拟币,因为你知道你的主人正在疏远你,甚至在未来某一日,有了更好的替代机甲后,他可能会选择将你遗弃。”

看着狐狸已经炸的两倍大的狐尾,黑猫冷酷地补上最后一击:“看来,在你所推理的你主人会将我报复性遗弃的事情发生前,你先要被遗弃了。”

狐狸终于彻底炸了,“嗷呜”一下就向黑猫发起飞扑,而黑猫这回不再能像以前一样轻易用单只爪子将狐狸按倒,能力完全解禁后,他们此刻的各项参数都是相当逼近的,没有谁有碾压的实力,于是,一场势均力敌的乱斗开始了。

一门之隔的休息室内部,在门外已经“嗷呜”“喵呜”打起来的眼下,门内的两人都仍还沉默对望着。

得益于休息室良好的隔音,屋外的动静并未打搅到他们,不过白启也不想再沉默了,能从宴会上脱身的时间是有限的,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沉默上。

“我……”他终于开口了,可说了一个字后,白启又沉默下来,因为他不知道如何继续。

“没关系。”兰德尔接话道,他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的语气神态仿佛相当理解和大度,“政治场合是有一些必须的作秀,你不会跟她结婚的,不是吗?”

白启一时没有回话,而在他沉默时,兰德尔不自觉攥紧的五指,以及他先前说话时那些微的不自然,都已然暴露他并没有表现出的那样理解和大度。

但怎样回复能给兰德尔安抚,白启同样非常清楚,他只需给一个“当然”的保证,讲述一遍自己的无奈和苦衷,而后再挑逗似的跟兰德尔调调情,他立即就会被哄好。

之前的相处中,虽然兰德尔有时候生气确实会让白启有种摸不着头脑的莫名其妙,但一次次经验总结下来,结论都是只要用对了方法,兰德尔本质其实非常好哄。

但白启此刻没有第一时间顺着毛哄他,花言巧语说起来非常简单,对他更是张口就来,他也并非真的有什么跟那位奥古斯都小姐结婚的心思,只是在他下意识地想给兰德尔肯定答复的时刻,他心中突然闪过那一日在试衣镜前,与埃文斯的对话。

他的父亲其实并不赞同他跟兰德尔在一起,虽然埃文斯说了“你喜欢的话,也可以”,这样似乎退让默许的话,但白启仍然这样觉得。

并且,这件事让他不自觉想到,埃文斯曾经对奥瑞昂理念的口头理解以及心底真实的否认和持续不赞同,如果他也……

不,白启制止自己深想下去,因为一种本能的回避,也因为他注意到,兰德尔的五指已经紧攥到掐出了深紫的印痕。

兰德尔的情绪感知能力此刻已经无法窥探白启心底的真实情绪,因为在晋升到S级后,白启对精神力的操控就再不同以往,S级的西尔维娅就曾感知并制止过兰德尔的情绪窥探,而白启此刻同样能做到,他甚至不是有意这样做的,仅仅是他在心绪紧绷的状态下,精神力会同样本能地紧绷在周身进行防护。

对于常人而言,不能感知别人心底的情绪似乎和没什么大不了,但对于长期依赖这种能力的兰德尔而言,无异于健全的人突然失去了五感中的其中一感,感官的骤然空白或许不会让一切立即失控,却必然会让其陷入一种无知的不安。

即便是兰德尔在生死绝境前都面不改色的心理素质,在面对白启时,仍然难以避免如此,因为爱意越是真挚,一切因其而生的惶惑不安便也同样强烈。

尤其,这么简单的问题这么久都没有回答,似乎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答。

“我不会跟她结婚。”白启终于给出了回答,他同时放开紧绷的精神力防护,让另一道来自他人的精神力触角,缓缓探进他的心底深处。

他说的是真话。这一认知让兰德尔的五指骤然一松,犹如如蒙大赦的囚徒般。

而爱,何尝不是一种让人困顿的囚笼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送客 他那冰冷的

在得到这个保证后, 屋内那有些压人的沉默便也消散了,兰德尔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不需要白启费功夫再哄他更多,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 他就已经被哄好了。

而白启也没有再说更多, 不是吝啬两句哄人的话,只是这些天他心中的复杂念头总是按下一个,便又接连伏起更多, 很多事他不想去想,却又千头万绪地总忍不住在他心中冒头。

这让他无比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 联赛那样高负荷的体能竞技他都不会如此, 更遑论这些天仅仅只是处理一些文职的工作,这种疲惫完全是心理上的,曾经埃文斯是他最为信任的人, 有对方在的地方,无论是哪里, 都让他像在家中一样放松,而现在……他仍然选择相信对方, 却总是这样疲乏。

世事也真是无常, 与埃文斯相对的,兰德尔曾经是他需要无比提防警惕的对象, 在对方身边时,总要小心的伪装, 但此刻,只有两人的房间内,白启却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

他的行为同样表现出了这一点, 走到兰德尔对面的沙发时,他便随手解开了白色礼服领口那颗充满束缚感的纽扣,落座后,坐姿也不再像在大庭广众的宴会厅中那样标准优雅,虽未直接将腿翘到茶几上,却也透着股足够让黑猫打负分的懒散。

作为某种程度上跟黑猫的性格和喜恶都非常相似的猫主人,兰德尔曾经同样不喜欢这种坐没坐姿的懒散姿态,看到了即便不出言警告,却多少也要皱一皱眉头。

但猫还是那只猫,人却早已不是曾经的人,白启的举动非但没让兰德尔升起被冒犯的恼怒,反而让他刚刚被哄好的心情更加愉悦了几分。

“这些天很累吗?”他走到白启那侧的沙发,在白启的身旁坐下

白启仰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闭着眼睛,却仍能清楚地感觉到声音主人的由远及近,以及旁侧软垫被重物下压的触感。

他没有回话,抬起手揉捏了眉心片刻,突然道:“兰德尔。”

“嗯?”兰德尔侧过身体,手靠在沙发靠背上,这个姿势让他离白启更近了一些。

“你以前……刚刚继任家主位置的时候,也这样累吗?”

“我以前……”兰德尔想了想说,“只是将这些事当成一份工作,所以还好。”

繁忙的政务确实让人疲劳,但与白启不同,兰德尔并不会对此生出心理上的疲惫,就算是如今日这般充满虚与委蛇的社交宴会,他也仅仅是将其当成一份工作,与批改一份文件,参与一场会议没什么差别,因而,他只需保持充足的睡眠,就可以完全恢复。

“跟黛西的交往也是?”白启说话时仍然闭着眼睛,并未对这个问题表现出特别的在意,像是仅仅随口问问。

不过兰德尔还是一下紧绷了起来,斟酌着说:“严格来说,那还不到正式交往的范畴,我与她只是出于联姻需要的初步接触,对我是这样,我愿意与她的姓氏联姻,无关她的本人如何,就像你今夜和那位奥古斯都小姐那样。”

他举这个例子并不是想问罪,虽然事实上他确实很不愿意这件事发生,但他自己也曾经历过白启现在所经历的,明白政治中一些不得已的作秀,佩特拉对现今的白启而言确实是一个需要拉拢的盟友,那公在对方有意联姻时,白启便很难毫不留情面地直接拒绝。

不过,兰德尔顿了顿,又说:“过去爱情在我看来毫无价值,因而婚姻的唯一作用就是双方的利益交换,但事实证明我的观念大错特错,我对黛西没有友人以外的感情,我也知道她走到今日这一步并非因为我过去的所言,但我仍然为曾经对她说过的言论感到抱歉,如果让我重新回答一下过去有关爱情的探讨的话,我想,它的价值仍然难以以任何可见的物质衡量,但一定更高于我的生命,我不会用任何利益来来交换它,哪怕仅仅是作秀式的表演。”

“所以,你是在怪我?”白启说。

兰德尔愣了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话中隐含的责怪意味,他立即否认道:“不,当然不,这仅仅是我自己对于爱情价值的定义,一切都只约束于我自身。”

“那你不介意我跟那位奥古斯都小姐跳舞,以及之后可能会进行的约会?”白启又说。

“我……”兰德尔张了张口,难得地显出几分不知该如何作答的踌躇,他当然介意,非常无比极其的介意,就算白启保证了不会跟那位奥古斯都小姐结婚,但仅仅只是这样仍停留在普通社交范畴内的晚会共舞,都已经让他几乎难以忍受。

可他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生气或怪罪呢?他和白启的关系仍停留在他的单向追求,而非双向关系的正式确立,白启从来就不需对他负有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