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廿乱
他喉结微滚:“洗完澡了?”
江忆岑正擦着头发,没注意到南书熠双目如狼一般在放光:“嗯,困了,今天想早点睡。”
南书熠递给他一张卡:“喏,给你。”
江忆岑没接:“什么?”
南书熠:“这是我这些年投资赚的一些零花钱,定期会打进去。”
江忆岑有点诧异:“给我?不怕我乱花钱?”
南书熠自信道:“怕什么,你先生我还是能赚钱的。”
江忆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眉开眼笑:“谢谢先生。”他喜欢雪中送炭的先生。
南书熠被他的笑迷了眼,本就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在他的手接过卡片时,顺势握着他的手腕将拽到跟前,俯身凑近,咬上了江忆岑的唇。
江忆岑已经不反抗他了,任由他亲上,并主动回应了一下。
在南书熠想更深入一点,开始意乱情迷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推开,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门外了。
只听见门后的人说:“先生,我还没气消,晚安。”
南书熠只得在门口低低笑出声,他不死心地问:“那你什么时候气消?”
看来工资卡并不能求和。
江忆岑靠在门后,其实他刚被亲得眼角微润,眼波间多了几分迷情。
他抚着怦怦直跳的心脏,声音微哑:“得看你的表现。”
第67章
尽管两人有过超乎亲吻的亲密行为,但江忆岑还是很害羞,南书熠为此也很无奈,要不是有工作填满他的时间,他可能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了。
不过,他确实也不是跟江忆岑开玩笑,他真的是想培养对方,他年轻,有想法,有魅力,格局大,眼光远,也愿意虚心向人请教,从不自满骄傲,这些优等品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是非常难得的。
南书熠一方面不想他被更多人看见,但一方面又希望这棵小树苗不局限于现今的成就,他觉得江忆岑还值得更广阔的天地,他会给他浇水施肥,带他一步步走向更高的成就。当然,自私一点来讲,他不希望江忆岑当一个摆在家里的小花瓶,而是在各个方面能够和他同频的伴侣,更何况,他值得自己费心思去挖掘他。
不过,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也要面临他的伴侣天天加班,与他相处的时间大幅度减少。
南书熠体会到了痛与快乐并存。
江忆岑到公司的写的两个策划方案,让大家见识到了他的能力,他在公司里的名气大涨。
在双子星车队名扬海外时,在国内也掀起了一阵风浪,南远的股票在第二天一开盘直接涨停。
周逸和成辰当时各投的赞助也相应获得了回报,在网络上一片好评,两家也都蹭到了绝对的热度。
本来这种车队赞助跟周逸的公司也没什么关系,但他就是跟着赞助了一把,钟子星也很感激他们,将他们两个品牌贴在了车身上,当然,南远的LOGO是最大的,周逸和成辰的公司也没那么起眼,放在平常谁会去看。
可是,钟子星的车队成功了,这个品牌突然爆火,周逸和成辰公司的LOGO也会被挖出来放大再放大。
而周逸的公司本身就擅长娱乐圈玩流量那套,他这个娱乐公司一下就被推到前头,有支持小年轻创业的老板,那他的艺人用的应该也很放心吧,品牌在找他们合作的时候,背调都可以少做点,各大厂也愿意这些演员拍的剧上他们的平台。
如今娱乐圈现状不太好,各大厂限制多,风评有一点不好的演员,大厂都不敢赌,总之,周逸这回是跟着投的赞助回的不只是本,甚至还赚到了不少!
第一时间就给江忆岑发了个巨大红包,他还特别大方准备送江忆岑一匹马,品种任他选。
比起直白的送钱,周逸这个礼物倒是送到了江忆岑的心坎里,和开车比起来,他更喜欢骑在马上飞驰肆意的快感。
不过,江忆岑还是问南书熠能不能收周逸送的礼物,他先生的意见也很重要。
南书熠说:“当然要,自己选个贵一点的品种马,可别给他省钱。”
而成辰这边,比起送礼物,他更直白的是告诉长辈,南书熠的对象事迹,这家人决定请两人吃顿饭。
成家和周家不同,成辰是红三代,成家今日获得的一切都是先辈当年浴血奋斗出来的。
成辰的父辈和祖辈都是体制内领导,子孙多,各行各业都有,而成辰打小吃不得苦,他不从军,也不从政,走了从商的路子,今天因为赞助一事,他们家的事迹被挖了出来,成家的老人家也因成辰这个孙子会办事,在大院里跟老头儿们下棋都脸上有光。
前些年,一些人家的孙子在外头不是胡搞瞎搞,还有的因为子孙不爱惜羽毛,查出许多见不得光的事儿,连累家族,导致先辈晚节不保。
若是从商,人脉比金钱重要多了。
南远的股票连续涨停三天,借着这股东风,南远名下的各行各业业绩涨幅颇大。
如此业绩,竟然是一个年轻人的决策,南书熠在公司的话语权更大,一些反对他的元老们开会时反对的音量都减少了百分之五十,有些也只是硬撑罢了。
南安儒满意得不行,他可真想给全公司发个公告,他给儿子找了个好儿媳,太旺人了。
今天开了个股东会议,会议结束后,南安儒就问南书熠:“要不要给江忆岑升个职位,在营销中心当个小顾问可委屈人了。”
南书熠:“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
南安儒比他急多了:“我怎么不操心,你成叔叔都催我什么时候带你们去他家里吃饭,赶紧的,约个时间。”
南书熠难得妥协:“知道了。”
南安儒和成辰父亲是老友,两家关系算近,他亲妈在的时候会更近,因为成辰和他妈那边有着七拐八拐的姻亲关系,但在他妈离开后,两家倒是没这么亲近了,最多也就是南安儒跟成父平日一起钓钓鱼,打打高尔夫球。
南书熠没跟南安儒多说废话,不等他再催促两句,南书熠已经快步迈向电梯,把他这个老父亲远远落在后面。
南安儒:“……”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爹。
江忆岑不清楚成家的事,他和成辰话都没有说过几句,和周逸倒是熟一些,主要是周逸这个人比较随和,和谁都能聊到一起。
南书熠借着有工作要跟江忆岑谈,让他先去办公室等着。
他不忍心江忆岑天天吃难吃的食堂,最近都让司机从家里送来了午饭,营养搭配好多了。
两个人能吃上一顿无人打扰的午饭也不容易。
自从赞助双子星这件事出来之后,各个部门就明里暗里挖他离开营销部门,连分公司的领导都想挖他过去。
南书熠回到办公室时,江忆岑已经摆好了碗筷,乖乖坐着,正好抬头看向他,相当乖顺。
天气温热,今天的江忆岑进他办公室后就换下了西装,里面搭的是休闲T恤,特别显年纪小。
这乖乖小孩是谁家的,他家的。
他现在对南书熠已经不么客气了:“怎么这么看着我?我饿了,你快过来吃饭。”
南书熠看他这么乖,也不作妖了:“嗯。”
他确实也是饿了,精神上和身体上的,还是先解决身体上的吧。
两人吃得差不多时,南书熠才给江忆岑讲起去成家请客的事。
江忆岑给他递了张纸巾:“请咱们吃饭?”
南书熠接过,擦了擦嘴角:“对,成辰经常和我们玩一块儿,在他们看来多少有些不务正业,这不长了一回脸,要感谢你来着。”
江忆岑:“我什么也没干,让他们花钱赞助的不是你吗?买车也是他们自己的决定,我什么也没做。”
南书熠:“总之,是因为你的善举才有现在这个结果,他家和我妈那边也算沾亲带故,你愿意去吗?”
江忆岑琢磨了一下成家,他记忆里,二哥的朋友中也有一个姓成的,不知道跟这个成家有没有关系。
江忆岑:“我没有意见,那你能给我讲讲成家吗?”
南书熠知道他对这些都不太了解,江家放弃他之后,更接触不到这些人,他边收拾碗筷边给江忆岑讲成家的事,江忆岑听得很认真。
“成家当年是国民政府阵营的人,在战争时期,因当时的错误指导,导致家中两个儿子战亡于前线,成家家主当年苦于国民政府的腐败、不作为已久,他们的三儿子更是早早入了共党,回家劝说家主,而成家家主当时对国民政府心灰意冷,便投靠了咱们党,潜伏在国民政府身居数年卧底,两党内战时期,成家这边保下了一座城,当然,成家家主也因此曝光了自己卧底的身份。”
江忆岑:“那成家家主早已不在人世了吧。”
南书熠:“早便不在了,但是成家也是开国元老。”
江忆岑:“成辰是成家三儿子的后代?”
南书熠:“对,成辰的曾祖父也有九十多了,不过他和刘老爷子不一样,他可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儿,每天早上还起来打拳,练习八段锦,能喝酒吃肉,说话也声如洪钟。”
江忆岑喟叹:“不愧是当过兵的人。”
他吃得有点饱,聊了一会儿,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
南书熠问他:“要不要睡会儿?”
“嗯,好。”江忆岑准备起身回自己的工位,公司中午会关掉部分灯光让员工午休,他平时都是坐在椅子上闭眼眯一小会儿。
南书熠拉住他的手腕:“去哪?”
江忆岑:“去休息。”
南书熠:“外面休息不好,在这儿睡吧,我带毯子和枕头。”
这听起来很诱人。
江忆岑还是犹豫:“可是同事他们待会就吃饭回来了。”
南书熠就这么看着他:“江忆岑,听话。”
江忆岑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你呢?”
南书熠笑着问他:“大白天还怕一个人睡啊?”
江忆岑见他又逗自己:“才不是,你不困吗?”
他就是没有在南书熠办公室睡过觉,怕有人进来,失了仪态。
“不困,放心吧,我在这里陪你。”南书熠说完便起身去柜子里给他拿新枕头和毯子。
江忆岑闻着毯子上都是自家的味道,困意席卷便躺了下来,南书熠就坐在他枕头旁边,说陪他就真的陪他睡。
平时都只是小眯一会儿的闭目养神,现在有信任的人在,江忆岑很快便睡着了。
再醒来时,南书熠已经坐在电脑前办公了。
江忆岑还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南书熠办公,平时跟他在一块儿,老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以前不熟悉的时候,觉得他待人有些许冷漠,熟悉后,越发觉得南书熠是个特别温柔的人。
他办公时,神情相当专注,可能是看到让他感到不喜欢的内容,点在触屏板上的手指会下意识放在电脑桌上轻点两下,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会有这个小习惯。
江忆岑欣赏了好一会儿,终于被想看江忆岑睡颜净化一下怒气值南书熠发现。
南书熠问他:“还睡不睡?”
被抓包了江忆岑还是坐沙发上坐了起来:“不睡了。”
其实他也没睡多久,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南书熠放弃回复信息,而是靠在椅子上看向江忆岑:“那你过来一下?”
江忆岑叠好毯子,将它和枕头叠放一起,归置好后走向南书熠,他以为对方有什么工作要和他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