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廿乱
凭什么?他要比江忆岑更能忍。
直到晚上十点,江忆岑看视频看困了才从视频软件中退出来,看到南书熠加他为好友了。
这个时间点了,对方应该要休息了,他还是不要打扰了。
而此时的南书熠扫了几眼群里的消息,这群人越晚越精神,聊得也有越嗨,他没什么兴趣,从微信群里退了出来,没有新的信息。
一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
得,睡觉。
第二天早上,南书熠又被他爸薅起来去分公司开会。
会议上,他昨晚等了半宿没等到的信息终于来了。
南书熠换了个放松的坐姿。
【小留子:我们待会见。】
【南书熠:我们什么时候约了见面?】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到回复信息。
【小留子:今天不是要试礼服吗?】
南书熠翻了南安儒总裁办特助给他发的行程,他当时应付了两句,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南书熠:我昨天出差了。】
【小留子:要不改期?】
【南书熠:不必,你把我的也试了吧。】
【小留子:可我不知道你的身量。】
【南书熠:你可以自己估量着。】
礼服有什么重要,反正婚礼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婚礼日期就在二十天之后,时间非常赶,他又不在乎。
【小留子:你那边能否量尺寸?】
南书熠本来是想拒绝,但在输入框打下了一个能字。
后悔了,他该上哪儿去量尺寸?
会议刚好中场休息,南书熠找到南安儒:“我出去一趟。”
南安儒:“干什么去?”
南书熠:“饿了,找吃的。”
南安儒指了指他,气不打一处来:“不务正业,给你半个小时,今天的会议很重要,你得给我好好听。”
南书熠也没应好与不好,转身就出去了,他找了间高档服装定制店量了尺寸,给江忆岑发了过去。
【小留子:我收到了。】
【小留子:你去哪里出差了?】
【南书熠:广州。】
【小留子:广州是个非常有历史的城市,又是美食之都,有时间我也想去品尝广州的特色美食。】
曾经的广州十三行,汇聚天下珍馐,遗留下无数珍馐美食,曾经的他未曾有机会去过,如今大约能抽时间去看看这个充满鲜味的城市。
南书熠听他的意思像是没来过,心想他早早就出了国,没去过广州也很正常。
南书熠量当下做了个他觉得很草率的决定,下次带小留子去广州玩一玩吧。
江忆岑独自在店里试衣服,他没让何暖晴一起来。
店也不止接待他和一个顾客,还有另外一对准备结婚的新婚夫妻,不过他们这边非常热闹,他也看得很开心。
这对夫妻年轻,家境应当也很殷实,男俊女俏,不过双方的动静越来越大,两人突然因为办婚礼的事情吵了起来,男的说家里人喜欢中式多一点,要选中式的礼服,女的表示婚礼是自己的,她要西式的,就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而后,有工作人员上前进行沟通,双方的声音才降了下来。
江忆岑不免想到自己的家人,二哥二嫂结婚时,办的就是西洋婚礼,当时在临城也是轰动一起,毕竟民国那会儿,白色可是不吉利的代表,只有办白事的时候才会用上白色。而如今的现代,婚纱已是非常普及,反倒是年轻人办更多传统的婚礼。
因为南家是大客户,设计师亲自到场,他带着江忆岑转了一圈。
设计师没见过江忆岑,但也知道江家和南家即将联姻的事,这是内部消息。
他对江忆岑很礼貌:“江先生,非常抱歉,影响到您了。”
江忆岑并不介意:“没事,挺热闹的。”
设计师问他喜欢什么样的男士款式。
江忆岑看着定内的一片黑白灰三色的男士西服,他想到的是传统婚礼,他也看了同性婚礼现场,大多数男士穿的都是白色礼服,而他并不向往西洋婚礼。
他送走了太多亲人,办了太多葬礼,不希望再在自己的婚礼上出现白色,中国人的婚礼就要喜气洋洋,热热闹闹的。
江忆岑站在服装展示柜前好一会儿,沉默许久后才用他的新手机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另一头的南书熠正往回赶开会现场,进电梯前他接了江忆岑的电话。
他语调微沉:“怎么?”
而江忆岑声音微紧,仿佛带上了哭腔:“南书奕,我们能否办中式婚礼?”
南书熠听着他的声音不对劲:“江少爷被人欺负了?”
江忆岑轻笑:“怎么会。”
南书熠问他:“为什么想办中式婚礼?”
江忆岑指尖落在白色礼服的白花上,心里哀凄,喉咙微紧,声音都降低了几分。
他说:“因为白色不吉利。”
第7章
“我把请帖都发出去了,你告诉我要办中式婚礼?南书熠,你都二十七了,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南安儒开完会之后,晚上才知道南书熠要把西式婚礼换成中式婚礼。
他这爆脾气一点就燃:“你有想法之前怎么不说。”
南书熠坐在车座后排,戗道:“我又没结过婚我怎么知道,再说了,这是我的婚礼我还不能按自己的想法?”
南安儒想吃上两片常年备着的急救药,这个儿子就是他上辈子欠的债,这一世是来向他讨债的。
南安儒:“我迟早被你气死,还有没有别的要求,一并跟刘特助说了。”
南书熠不以为意:“对了,婚礼上不能出现白色,我觉得 不吉利。”
南安儒倒是难得认同他的观点:“还算说了句有用的,我也不喜欢西方的大白色,结个婚搞一堆白花,跟送葬一样,这些自己跟刘特助说去,还有,也要问问忆岑的想法。”
南书熠没回应,但也没表现出不情愿,南安儒瞪了他一眼。
“这周你先老老实实跟着我开会,跟着有经验的人学习怎么调研市场,怎么分析项目利弊。”
“哦。”
这边的南书熠顶着湿热的气温在广州学习,同样,在临城的江忆岑也一边学习一边忙自己的婚礼。
自打他和南书熠提过要办中式婚礼后,南家那边的刘特助亲自上门咨询他对婚礼的意见。
何暖晴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要换,她婚礼的衣服都订好了。
刘特助特别会做人:“江太太,是这样的,我们南少觉得中式婚礼更好,结婚还是要新人喜欢才行呢。”
何暖晴不敢有意见:“是要这样的,孩子喜欢就成。”
江忆岑诧异南书熠的贴心安排,对方变相保护了他。
如果告诉他人是自己想换成中式婚礼,那么之前的准备就打水漂了,江家人必会责备他,但南书熠出面,即便有人有异议也不会当面提。
一周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南书熠结束了他的出差之行,但南安儒也没有让他过得轻松。出差回来后,南安儒把南书熠安排进集团,跟着下面的人学习如何管理一家公司,忙得他头晕眼花。
按照赌约,在他结婚后将会给他两家年年亏损的分公司历练,一家是连锁餐饮,一家是三年前收购的国产老牌化妆品公司。
在南书熠成长的二十七年里,吃喝玩乐方面绝对是顶尖,甚至炒股他也能炒出个名堂,否则也不会经常被挂到热搜上,但是正经八百坐班是从来没有过,现在就相当于把放风惯的牛给拴起来当牛马。
两边都有各自要忙碌的事情,江忆岑怕自己跟南书熠联络多了,暴露他不是“江忆岑”这件事,而南书熠则每天还得在公司里加班,晚上回到家就睡觉,一眨眼起来就要去公司上班。
不知不觉,距离两人的婚礼还剩下一周。
刘特助找两人的次数变多,为了更好的安排婚礼事宜,甚至给江忆岑、南书熠、以及婚庆公司的联络人拉了个微信群,但两人在群里回复的次数极少,一个是没有看微信的习惯,一个是没有时间看,没有必要就不回复。
随着婚期将近,江南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早已放风出去,江共鸣经常被问到是哪个孩子跟南家联姻,要么是认为是他女儿,要么是觉得他大的两个儿子,考虑到外界只知道他经常带着前妻的两个儿子,并不知道其实还有个四儿子,被人问多了,他解释得也费力,寻思着不能再将江忆岑藏着掖着,正好近日有个宴席,他决定带上江忆岑。
江忆岑住在江家这段时间,也发现了江家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家庭。江共鸣说一不二,谁反驳他都不行,是一个非常封建甚至是思想倒退的人。
江家有四个孩子,头两个是前妻生的,第三个女儿是江共鸣与出轨情人生的,她在江家里宛如透明人,目前博士在读,时常住在学校,只要江共鸣不叫她回来,坚决不回家。
江忆岑来到江家的这段时间里唯一还没有见过的就是她。
若非知道南书熠喜欢的是男人,江共鸣怕是会直接将她送去联姻。
此时的江家。
何暖晴上身披了一件貂皮,身上是一套修身的旗袍,戴的是一整套上百万的珠宝饰品,一眼能辨别出她是贵妇。她怕他的穿着不够正式,刚要准备去三楼给江忆岑挑衣服,便见他已经从楼上下来。
何暖晴愣了一下,一个帅字完全不能形容他今日的着装,可她记得她这个儿子并不喜欢沉闷的颜色,从来不会添加口袋巾,他向来没有耐心叠。
其实江忆岑今日并没有过度打扮,上身是平驳领繁星点缀的黑色西装,大约是网络上的五彩斑澜的黑色,内里是一件绸质感同色系衬衫,低调不失时尚感。
何暖晴由衷夸赞:“今天是很不一样的帅气,就是颜色是不是沉闷了一点。”
江忆岑有自己的考量:“不会,老人家大寿穿稳重点,不显浮躁。”
他以前也经常被大哥二哥拉着参加各种晚宴,学习多了,他也有自己的审美,甚至这些随意穿搭都已经是刻在骨子里,属于他的日常,完全无需刻意挑选。
何暖晴感慨:“我儿子长大了。”
他们今日要参加的是陈家老爷子的七十寿宴。
江共鸣前两天出差,昨天下午回家,今天没有去公司,在家里休息一天,又有何晴暖哄着聊点家长里短,气色不错。
两人不知不觉便扯到陈家老爷子身上。
江共鸣感慨:“其实陈家也是没落了,一个大家族争来争去的,内斗严重,流程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