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廿乱
姜若霖:“他结婚那天,你们没看出点什么吗?”
还一位一直没说话的朋友贺铭硕,他是建筑设计师,平时比较少跟他们聚,但都是同一个圈层的少爷们,他刚认识南书熠没多长时间,今天这场聚餐,还是跟着姜若霖一起来的。今天好不容易见到真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对方就走了,他心里不免懊恼,自己来得太晚了。
他心里夹带着私心,提议道:“好久没有和大家一起聚会了,周末我请大家到临隆会,一起来玩玩怎么样?”
周逸本就是爱玩的性子,立刻应道:“可以哦,这几天天气越来越热,正适合出去跑马射箭什么的。”
姜若霖也很好奇:“我还没跟那位江四少打过交道呢。”
成辰:“结婚那天没见着人吗?”
姜若霖:“你看南书熠有给我们接触他的机会吗?”
成辰:“那天喝太多了,完全不记得,就记得长得斯斯文文的,是个漂亮的小孩儿,和江忆亭长得也不太像。”
他们基本上都跟南书熠同龄,江忆岑也就二十出头,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年纪小的弟弟,对南书熠这个结婚对象,他们也没有过分关注,不过是单纯好奇。
南书熠以城市允许的最快车速,赶到了南远集团门口。
要是南安儒知道,他一天之内来南远两趟,怕是睡着了都要半夜爬起来,打电话把他安排进南远上班,要知道,在今年之前,他一年来南远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江忆岑从大楼的落地窗就看到了南书熠的车,这个时间点,来到南远门口接人的车比较少。
南书熠习惯性说话带着阴阳的味道:“今天怎么不站外面等了?”
江忆岑快速上车,给自己系安全带,温和的脸上多了一丝故作出来的愠怒:“南书熠,求你忘记我上次迷路的事,谢谢。”
南书熠笑道:“你求我的事可挺多。”
江忆岑:“你要是烦我求你,那我下次不麻烦你了?”
南书熠:“我还挺喜欢听你求我的。”
江忆岑歪头看他:“我有没有求你的特权?”
南书熠将车拐了个弯:“当然,你有这个权利。”
江忆岑看着南书熠把车子开得越来越远,南书熠没带他去公司附近的超市,反而开向了离家更近的另一家商超。
江忆岑对这条热闹的街道很熟悉。
街边的那几栋商业楼,曾出现在他的记忆里,只不过记忆里的商业楼,比眼前的更新颖,而如今的这座商场,则用层层装饰掩盖了它的岁月痕迹。
南书熠见他看得入神,眼中似有几分怀念,便问道:“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江忆岑点头:“嗯,时隔多年,这些商业楼都变旧了,有岁月的痕迹,不过也变漂亮了,它们被保养得很好。”
南书熠:“这里翻修过的,打仗那会儿,外墙被破坏过。”
江忆岑声音低了下去,情绪也沉了下来:“在战争中,从来没有幸免者,无论是人还是物。”
南书熠深深地看他一眼:“在美国遇到枪击案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害怕?”
江忆岑点头:“很怕,我喜欢现在的和平,盛世太平很美好的。”
南书熠由衷地说:“那以后别去美国了。”
江忆岑点头:“嗯,我不去,不安全。”他已经回不去了,也不想再回到战争年代。
他现在和南书熠聊天,都会悄悄地把“美国”代指成他的过去,偶尔也想和他分享曾经的一切,不然他可太孤单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像他一样拥有上辈子的记忆。
车子驶入停车场,南书熠熟门熟路地带着江忆岑,走进了商场内的一家大型超市。
C家的糖果就摆在最明显的位置,反观他们南远的奶糖则非常不起眼,路过的顾客,包括江忆岑在内,都很容易被 C 家的招牌和糖果包装吸引。
南书熠取下一款印着彩色“白头到老”字样的礼盒,他直接开了盒子,取出一颗白色心形巧克力糖。
他举着糖果问江忆岑:“想不想尝尝?”
江忆岑还在看糖果的配料表,他顺着南书熠的话点了点头:“想。”
南书熠将糖果往前递了递:“张嘴。”
江忆岑听话张嘴,一颗甜丝丝的白巧克力隔着包装纸被南书熠送进了口中。
南书熠手里还捏着刚撕下的巧克力糖纸,指尖上还有江忆岑唇上的柔软触感。
他刚才就发现,从进入商场开始江忆岑情绪就不太好,据说吃了糖心情会变好。
南书熠问他:“怎么样?甜吗?”
江忆岑没控制住咬断了巧克力,他耳尖微烫,低头看着配料表,轻声道:“挺甜的。”
他好像还没有被人这么喂过糖,这样的举动实在太亲密了。但如果是南书熠,便没关系,南书熠是他的先生,他不反感。
南书熠大概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将糖果盒放进购物车头也不回地推着往前走。
他边走边问:“还要买哪个品牌的?”
江忆岑看到商场里的糖果包装盒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一包画着绿色怪物的包装袋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款可以买吗?”
南书熠:“可以,这款品牌比较小众,糖果味道非常古怪,不是常规的巧克力、牛奶、水果这类口味,都是些重口味的,比如榴莲味、香菜味、香葱味、大蒜味、螺丝粉味。”
江忆岑笑着将糖果盒放进购物车里:“是有点猎奇。”
之后无论他看到哪个品牌的糖果,南书熠都能给他讲糖果背后公司的创作理念,甚至连它们的创始人是谁都一清二楚,还顺势给江忆岑科普了糖果的种类。
以小见大,江忆岑明白,南书熠其实从来没有放弃过南远,他根本不是别人眼中看到的纨绔,或许他有做“纨绔”的理由,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两人最终买了一堆糖果回家,路上,江忆岑挑了一些款式尝了尝。见南书熠开车不方便,他拆了几颗借机塞到南书熠的嘴里。
“江忆岑,别给我吃芥末味的!”
“芥末味是什么味道?”
“自己尝。”
“里面就只有一颗,我都给你了。”
“有点呛人。”南书熠抽了张纸把糖果吐了,皱着眉头说,“还有点恶心。”
江忆岑给自己拿了颗橙子味的,又挑了一颗香菜味的,递给南书熠。
“这个呢?”
南书熠一眼看穿了江忆岑的小心思:“你是不是故意的,专门挑奇奇怪怪的味道给我。”
江忆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也不否认自己的小九九,他对这些怪味糖果,实在是没有猎奇心。
南书熠吐掉嘴里的糖,警告道:“不准再给我奇怪的糖,否则你就自己走路回家。”
江忆岑一脸遗憾地收起一颗姜汁葡萄糖果:“好吧。”
到家后,南书熠看着那两大袋糖果,忍不住开始担忧江忆岑的牙:“你要全部吃掉?”
江忆岑摇头:“我就挑一些尝尝味道。”
南书熠提醒他:“睡前记得刷牙。”
江忆岑蹲在地上收拾糖果盒子,问道:“你以前是不是都吃过这些。”其实他也没那么爱吃糖,“一时半会儿也尝不完,要不你直接告诉我口感?”
南书熠嘴里还有残留着香菜味,一言难尽地看向江忆岑:“这么猎奇的口味我怎么可能会去吃。”
江忆岑抬头笑着看他:“可你连人家老板剽窃员工的设计稿都知道。”
南书熠随手拿掉两盒已经被他们拆过的糖果,轻拍在江忆岑头顶上。
“你知道的太多了,小心我灭口。”
江忆岑捂着头,嘟囔道:“别把我给拍笨了。”
南书熠:“笨点好,方便保守秘密。”
江忆岑心说自己从来没被人说过笨,但他知道南书熠不是这个意思,便轻哼了一声。
南书熠被他皱鼻子那一下击中了灵魂似的,心尖莫名麻了一下。
江忆岑看着他手里的糖果盒:“怎么拿走这么多,你不是不吃?”
南书熠:“我明天拿去公司给员工吃。”
江忆岑数了数身边的糖果盒,发现南书熠随手拿走的正好是他不喜欢的那几款,手还挺准。
他难得抛下作为少爷的矜持,在南书熠踏上台阶时,他在他背后拔高了嗓音、斩钉截铁地说:“南书熠,我晚上睡客房,一定不打扰你休息!”
南书熠闻言差点一脚踏空。
谁想听这个了!
第18章
有了南书熠的帮助,江忆岑不仅品尝到了不同口味的糖果,也了解了如今的糖果市场该如何营销才能获取最大利益。
两人白天上班时,南书熠请人到家里把挂在灯上的彩带全清了,房间里的大喜被也换了回来,只留下贴在玻璃上的喜字。
客房也清理了出来,不过江忆岑还是和南书熠共用一个衣帽间。
原来这间客房是南书熠想用作书房的,为了方便回房间睡觉,他将书房、衣帽间、主卧三间房打通了,装上了门,但后来他觉得楼下的客卧更敞亮、更方便,入住后把书房搬去了楼下。
南书熠看着恢复原状的大床,再躺下后总会想到前两天晚上,一个皮肤白净的人穿着宽大的睡衣躺在大红的被子里,乖巧地等着他一起睡下,心情莫名复杂。
他躺的正好是江忆岑这两天睡过的位置,还是一个人睡最好,一个人睡做的梦都更香!
他熬到了半夜两点都勉强有点困意,也不知道隔壁的江忆岑是不是像他一样失眠。
隔壁的江忆岑却与南书熠相反。
他与南书熠同住了两个晚上,头一天晚上太累,倒没注意到旁人在身侧的不适感,第二天晚上,两人都难免有些不自在,两人的睡眠质量也明显降低,第二天还要上班,江忆岑才坚持要住客房,他倒是无所谓,但不能耽误了南书熠。
他这些年一直维持着江家的生意和江家的风光、体面,这些是做给外人看的,作为江家最后的继承人,他也从来没有跟人睡过一张床。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更是一个人独住一层,身边更是无人伺候,还更自在了。
目前还没适应跟人同睡一张床也合乎情理。
如果南书熠坚持两人睡一起,他也可以努力适应。好在南书熠是个正人君子,并没有强行与他同房,他对这位现代富家公子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对方不是那种胡来的性子,对他也好,不仅尊重他的喜好,还愿意帮他。
这样的人,很难不对他产生好感。
江忆岑想着南书熠就睡在隔壁主卧,极有安全感,和南书熠住一起食甘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