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廿乱
南书熠和江忆岑比江子森等人晚一点到达俪市。
不过,他们并没有马上上山扫墓,而是和陈致呈家人会合,在江家山角的落脚处等他们。
昨天,他们和南家人一起去扫了墓,而今天,见到的却是他们江家的亲人,面对不同的亲戚,明显,江家人与他更加亲密,他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好。
江子森杵着一根拐杖,穿得极为绅士时髦,连头发都染成了全黑,乍一看比上回去美国看到他的时候年轻了十岁,状态非常好。
江忆岑问他:“腿完全好了?”
“好了。”江子森是把江忆岑当成长辈看的,看到他的时候有些心虚,他这次回来本来是想给江忆岑一个惊喜,虽然江忆岑看着二十几岁,但他与普通年轻人不同,与他的身份也不同,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对方责备自己年纪这么大了还到处跑。
江忆岑看着他笑了笑:“先去拜拜你父亲吧?”
江子森这时候说道:“我带了我母亲的骨灰盒回来,我想将他们葬一起,母亲惦念了父亲一辈子,都没有回来看过一眼,她是带着遗憾离开人世的。”
江忆岑猜到了,也乐见其成:“好,我们挑个日子将他们合葬到一块儿。”
他很高兴大哥和嫂子能够在另外一个世界团聚。
江子森还真带着他的儿女们回来了。
他已经八十多岁老人,离开美国倒不会被卡,至于他的儿女们,倒是费了不少功夫,甚至这次回来还都是多亏了国家的帮助。大哥与嫂子合葬仪式结束还要看日子,他们扫完墓之后就会先去北京报道。
他们江家人也是出息了。
江忆岑去年就来过这里,今年再来心态也是放平了,再看见自己的墓也是毫无波澜,南书熠依言给他买了一束蓝玫瑰,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江子森什么也没说,大家也就不去猜测了,可能是这位先祖走的时候太壮烈太年轻,连个后代都没有留下,为他们江家站好了最后一班岗。
扫墓结束后,在江星辰的安排下,见到了陈致呈的父母还有一些远叔在俪市生活多年的后代。
江子森回来,受到了他们热情的欢迎,年迈的老人与之执手抹泪,回忆贫困年代时的不易。
下午三点,他们才惜别远叔的后代和陈家人。
返程的路上,老人年纪大,江星辰的车又没那么舒适,江子森便上了江忆岑的车。
江子森今日见到了国内的亲人,非常兴奋,没有其他小辈在,他说起话来也就没有了顾忌。
江忆岑也好奇他们是怎么和国家搭上的,他们是人才没错,但是人才那么多,还直接去了首都大学,国家给他们配备了先进的研究实验室等等,待遇非常好。
听说江子森那几个孩子都是研究航空技术的,能带着美国最新研究科技回来,这一路应该也非常不容易。
江子森说:“小六叔,你忘了吗?我母亲的家人一直都在,后来也跟我们联系上,这次能回来,也是多亏了他们的帮助。”
江忆岑倒是没有怎么刻意打听过外祖父那边的亲戚,自己这边事情太多,实在是没有精力,而且,外祖父那边的亲戚在战争的时候早早就离开了临城,去了香港等地。
江忆岑好奇:“他们回来了?”
江子森:“母亲的大哥那一支后来去了美国,他们家人也是争气,早早就出息了,被国人请了回来,他们在国内还有亲戚,回来后获得了很好的待遇,我当年也想回来的,可是母亲年岁大了,我想陪着她。这次,我们想回来,也是托他们从中运作,你想见他们吗?”
江忆岑:“我去过母亲家的祖宅,他们后人将祖宅变成了景点,我想着他们过得很好,有机会也想见见,只不过和你不一样,我只能以江家远亲的身份和他们接触。”
江子森叹气:“确实也是远了。”
南书熠一直没出声,直到提到这个事,他便有了主意:“若是想接触也简单,研究肯定需要投资,咱们南远有投资部门,到时候可以接洽一下。”
江忆岑给了南书熠一个感激的眼神:“这倒是个好主意,也不突兀,到时候两家再慢慢走动便是。”
江子森也是没眼看,他小六叔初到现代不久,就被这个现代小子给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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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森回来后,江忆岑不可能让他一直住酒店,他家来了三个孩子,其中两人要去北京,另一个要在临城置办房产等事宜,眼下也无人照料,江忆岑便让他回自己家住,家里有佣人,又有二十四小时的管家和安保,比外面安全。
江家大,再多住十个主人都没有问题。
扫墓回来后,江子森也不住酒店,直到去了江家,后辈们将他的行李全都拿了过来,只等他们购置好房产后再搬过去。
江忆岑说:“你的房间一直给你保留着,去看看吗?”
“当然要看了。”江子森还记得江宅,对自己小时候住过的地方还有印象。
他看着这宅子保留着原样,一进门又红了眼眶,哭了好一会儿。
江忆岑知道他对江家的感情,没怎么安慰,发泄一下思乡之情便罢。
江子森不哭了,但人也一脸疲惫:“幸好咱家宅子是小六叔买的,不然我可能死的时候也要带着遗憾离开。”
江忆岑:“胡说什么,你要活很久,你的小曾孙都还没看到呢。”
江子森笑了:“也是,我要活久一点替你撑腰,可不能让南书熠欺负了。”
江忆岑暖心地笑了笑:“好啊,一言为定。”
在江子森的后辈去北京之前,江忆岑带他们去咏江饭店,一家人一起用餐。
后辈们都没有来过咏江饭店,对这间原是他们江家的饭店构造和奢华装修叹为观止,服务好到仿佛来到了天堂,江星辰在这里也是个管理层,一家子一个劲儿交代他要好好干!
不过,江家人各有各的缘法,他们只是感叹当年江家的富豪程度,对咏江饭店只剩下欣赏,更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学术研究和项目,为此,南书熠还给他们引荐了临城大学教授。
相处几日下来,江子森渐渐发现南书熠此人确实不错,行事缜密周到,最主要是从各个方面都能发现他对江忆岑特别好,要不是看在江忆岑的份上,想必也不会费心思做这些安排,他们江家日后在国内行事也会顺畅许多。
江子森的后辈去了北京,他便留在了江宅,江忆岑每天都会花时间陪他,两人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题,只有留在这边购置房产的孙子回来,他才愿意回房间休息。
他是恨不得将一生里自己记得的所有事情,所有画面都描述给江忆岑。
如此过了半个月,即便天天加班的南书熠也开始向江忆岑抗议了。
江忆岑这天又和江子森聊到晚上十点,两人还一起看了部老电影,聊起了小时候一家人出游的事情,等人睡了,江忆岑才回房。
他的手刚放在门把上,就看见人站在门后,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怎么了?”江忆岑走上前摸着他的脸颊说,“看起来不太高兴。”
南书熠扣着人的腰,将他拉近,与他贴紧。
他冷哼自嘲:“可能再过两天我就得独守空闺了,你已经有十四个晚上没有早睡了。”
江忆岑心道,虽然他没有早睡,但这家伙想做的事情可是一次也没落下。
他笑了笑:“所以你也想和我谈心?”
“我的心思你还不知道?”
南书熠在他脸上咬下齿痕,江忆岑笑着推开他。
“别闹,我还没洗澡呢,脸上不干净,放心吧,咱们家很快就会安静下来。”
其实南书熠还真只是开个玩笑,只是想让江忆岑多关注他而已,并没有要赶人家老爷子离开的意思。
“老爷子要搬去新家了?”
江忆岑说:“那倒不是,陈致呈爸妈给他发了不少乡下的照片,他看了几天很感兴趣,想去俪市住一段时间,明天江星辰会送他过去。”
南书熠:“之前也没听他说啊。”
江忆岑:“他说忙了大半辈子,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每天喝茶看报的也好,在城市里,平时我们都上班,他也没个说话的人,去乡下也好,陈家夫妇和他也有话说。我让江星辰这几天买了套房,已经收拾好了,明天就可以搬过去,我们离得近,有空了去看他便成。”
“这样,那也行,我明天有空,我送他老人家过去,我替你去看看他住的环境,哪里不合适我在现场可以找人整改。”
江忆岑:“你明天不是有会吗?”
南书熠:“取消了,既然明天我要出门帮你照顾你大侄子,今天是不是可以……”
江忆岑:“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南书熠手脚不老实地撩起他衫衣,低头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有啊,怎么没有?我要替六少爷干活,那少爷是不是要给点甜头小的。”
“你可真懂得见缝插针要好处。”江忆岑闭了下眼,抓下他的头发。
“一生这么短,我要点好处怎么了?难道少爷不享受吗?”南书熠又在他的颈间吮了一口。
“强词夺理。”江忆岑修长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南书熠,很晚了……”
“晚了又怎么样?我可以熬夜。”南书熠更是被刺激了一番,他笑了笑,咬着江忆岑耳垂低语,惹得人脸微微发烫。
江忆岑想,南书熠在情事上真的是没有什么下限。
第120章
江子森去了俪市开启了他的养老生活后,住在江宅的江子森家的小辈也购置了房产,搬了出去,江宅又安静了下来。
家里热闹了一阵,又回归了平静,江忆岑从饭店回来后看到没人,心里还空落落一阵,怕南书熠吃醋,他还自己悄咪咪地维持好情绪,调整了两天,之后又没事了。
不过,他也很快忙碌了起来。
咏江饭店如今也走上了正轨,主厨给了他很多惊喜,江星辰也渐渐熟悉业务,再加上又请了专业团队,流程都顺了下来,饭店的正面评价也很多,客流量不差,每天都接待着从全国各地来的顾客,各种高级别的宴会也没有少办,饭店的流水相当可观。
他得空看了一眼江家曾经的产业,还有一部分未能购回,但这些可以慢慢来。
眼下,他成立一家自己的公司。
这件事,南书熠是支持他的,日后买回来的江家产业只会越来越多,江忆岑需要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
南书熠知道之前买回来的玉兔化妆品是江家三小姐研发的之后,同意将公司合并到江忆岑的新公司。
如此一来,江忆岑的公司也有南书熠的一半,依旧是夫妻共有财产。
某天晚上,两人饭后一起走在跑步机上消食,江忆岑突然和南书熠开了个玩笑。
“若是咱俩哪天感情不和了,咱们这笔账可算不清。”
南书熠就不爱听这话了,本来还在跑步机上运动的,立即将跑步机关掉。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江忆岑面前:“江忆岑,这种话不兴说,我生气了,我不会和你分开,即便死了我俩也要合葬在一个墓穴。”
江忆岑难得见他对自己生气,还挺稀奇,也愿意解释一下:“我只是……”
南书熠相当认真:“开玩笑也不行,你以后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有这种想法,假设,如果都不行。”
他听老一辈的人说,有些话说多了就会变真,这叫言灵,不管如何,这一刻他相信了玄学。
江忆岑:“好,我以后都不说。”
南书熠告诉江忆岑一个提前办的事:“我已经将咱俩的墓买好了,以后我俩就埋那儿。”
江忆岑一时间哑然,南书熠对他的感情比自己想象还有深。
他停掉了跑步机,站在南书熠面前。
由于运动过,身体是热的,他没抱南书熠,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南书熠,我有没有告诉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