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廿乱
中村太鼓:“我觉得是,他们平时就没有什么顾客,太冷清了。”
老板低低一笑,带着几分得意:“看来以后这片区域就是咱们日本人的天下了。”
中村太鼓:“那就要恭喜老板和我们商会了。”
这时候有顾客来了,两人热情地招待顾客进去用餐。
待他们再次出来休息透气时,旁边正在装修的中餐厅店有两个戴着安全帽的年轻人走出来,听到他们交谈声。
老板和大厨相视一笑。
日料店老板:“看来又是一个没有经验的中国人,估计又要开中餐厅了。”
中村太鼓:“老板放心,中餐厅在我们这一带根本开不起来,你看这近半年都倒闭多少家了。”
老板备受鼓励:“看来我们的商会还是很厉害的。”
中村太鼓:“是的,您可以再多开几家分店了。”
日料店老板笑得毫不掩饰自己的洋洋自得:“我这段时间就好好准备开下一个分店,争取再把中餐厅的客流都转移到我们的日料店,只有我们的日料才是正宗的。”
一周后,店铺重新开业。
日料店老板和大厨出来看热闹,这门店一直用红布盖住了牌匾,他们压根儿就看不见里面的装修风格,只有遮盖布上写着“新店即将开业,敬请期待”的英文。
他们终于要看到这家新开中餐厅的庐山真面目了。
日料店老板:“一度日料店?不是,是我们认识的国人开的吗?”
中村太鼓:“没听说啊。”
日料店老板:“怎么会这样?不行,我要去看看。”
中村太鼓拉住老板:“要不再看看,他们怎么比得过我们正宗日料?”
日料店老板:“中村先生,你有没有听过中国人有句老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是我的先祖告诉我的,我要先观察。”
接着,对方就一天天观察隔壁的动向,只见对面的客流量越来越多,而他们自己店里的客户则越来越少,营业额一天比一天差。
日料店老板实在是没忍住,他很好奇隔壁到底是怎么经营的。
于是他乔装一番,找了个客流量比较大的时间混了进去。
果然,里面的客人真的不少,穿着日式制服的服务员在店内穿梭,他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客人给他们送上了菜单,还表示可以使用桌面上的二维码下单,非常方便。
可日料店老板是个守旧的人,他不喜欢这种现代的新花样,点单就应该用手写,而不是使用手机,这太没有仪式感了!
这家店居然推出这么多酱料?还有特色西海岸卷?竟然还有鹅肝寿司?会有人爱吃吗?
再看看价格!
天呐,这家店居然搞不正当竞争,为什么价格这么低,他们还能赚钱吗?难道是新开店为了引客流所以搞特价?
他要尝尝他们的寿司有没有坏,是不是用不新鲜的材料做的?
菜单上还不仅仅有寿司,竟然还有铁板烧等他们日料店没有的套餐。
可恶,这根本不是正宗的日料店,他们就是挂羊头卖狗肉!
日料店老板继续点餐,一口气点了好几道菜,服务员还提醒他份量比较大,吃不完可能会浪费,他才不信,他就要点。
待到上菜,日料店老板真的是震惊到了,肉是新鲜的,菜的份量比他们店里多了三分之一,价格还便宜。
该死的是,这味道还不错。
可恶,怎么会这样,他们赚钱吗?
吃撑的日料店老板恍恍惚惚地离开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认出是隔壁日料店的老板了。
江忆岑和江梦川今日正好过来查看店里的营业额,供货流程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那可以将其他经营不善的分店也改成中式日料店。
看着电脑上近一周的流水,他们才开了一个星期竟然比原来的店一个月的销售额还多。
江梦川:“孩子,你也太厉害了!还真把隔壁的客流都引到我们店里了。”
江忆岑又提了个建议:“这才哪儿到哪儿,这只是第一家店,接下来你们还会有第二家,第三家,不过,每家店最好都要有一个特色菜,这样还能让顾客固定下来。”
江梦川看向旁边的江星辰摇了摇头,问江忆岑:“以后能不能让他跟着你回国内学习?”
江忆岑笑了笑:“那也得是他愿意。”
江梦川:“他肯定愿意,只要你肯教。”
江忆岑:“那等我回国的时候,星辰跟我一起走?”
江梦川:“好好好,一定让他听你的话。”
江忆岑:“此事可容后再议,我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江梦川见江忆岑有点愁容:“什么事情,我能帮得上忙吗?”
江忆岑心想告诉他也无妨,他将自己要买回咏江饭店的事提了提。
江梦川作为江家人,自然知道咏江饭店易了主:“我记得饭店老板也在美国。”
江忆岑有点意外:“你认识?”
江梦川:“我爸他们认识,以前的江远管家来过美国,他知道老板是谁,便告诉了我们。”
安助这段时间也待在美国,但是对方依旧在推托,没有见安助的意思,进展也就搁置在这儿了。
现下,江家餐厅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一大半,只差抓住那个携款潜逃的人了。
江忆岑账也不想看了:“走,我们去找你爸。”
两人回到江家花园别墅。
江子森今日也在,江忆岑正好也不用去找他了。
江子森问他:“怎么跑得这么着急?”
他赶紧给江忆岑递上擦汗的纸巾。
江忆岑道了谢:“你认识咏江饭店的老板吗?”
江子森:“认识。”
江忆岑坚定地看着他:“好像需要你们帮我了,我想买回咏江饭店。”
·
江子森年纪大了本来是无法出门,可是这是小六叔求他帮忙,咏江饭店也曾是他们江家的家业,他帮这个忙也无可厚非,坐着轮椅也要陪着江忆岑上门求人的。
江忆岑也没想到江子森和咏江饭店的现任老板还有这样的渊源。
江子森告诉江忆岑,其实咏江饭店换过老板,是一位华人,他在四五年的时候重新买下了咏江饭店,后来去世了,现在接手国内业务的是他的孙子,这位老板的孙子可以说是个花花公子,也是个败家子,好赌,已经将公司一部分资产赌掉了,最近收敛了一些。
这位华人老板姓陈,他的孙子叫陈慕仁。
在前往陈家的路上,江忆岑问起江子森和原来的陈老板相识的过程。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江子森:“不算,远叔来过一次美国,我们都没有那么多的资金买回咏江饭店,便也只是知道这位老板,后来这位老板有小孩在我们大学上学,社交场合有重合的地方,对方投资过我们学校,便也就认识了。”
与咏江饭店老板那边的人联系的一直是安助,江忆岑并不清楚对方是谁,甚至安助也没有真正见到对方,一直也是跟对方的特助联系。
万万没想到现在的老板已经变成了陈家的孙子。
原来之前输掉了部分资产,还掉后没再赌,所以便又没卖掉咏江饭店。
江忆岑庆幸他们江家没有出这种败家崽,不然他真的会气得将对方打一顿。
他们今天能约上陈家后辈也不容易,毕竟对方这段时间没有出去赌,也不容易。
一行人来到了陈家,被陈家的管家请了进去。
陈慕仁对江子森还是很尊重的,江子森是陈慕仁父亲的教授,陈家人对江子森很是尊重,他也是如此。
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的陈慕仁亲自出来迎他们:“江教授,您怎么来了,快请进,今天有空运过来的新鲜和牛,正好尝尝味道怎么样。”
江忆岑走上前才发现陈慕仁年纪三十出头,人偏瘦,一看就是经常熬夜的人,作息不规律的人。
只是,他们要怎么开口提咏江饭店的事呢?
陈慕仁只当来人中最年轻的江忆岑是江子森的后辈,很热情地请他们吃了顿午饭。
他也知道江子森突然上门,肯定是有事,饭后,江子森主动提及他们的来意。
江子森说道:“慕仁,我这次过来呢,是有一件挺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陈慕仁:“江教授请说。”
江子森:“听说你前段时间有出售国内的咏江饭店,我兄弟的孩子出生在国内,家里做的也是餐饮行业,他对咏江饭店感兴趣,想买下咏江饭店。”
陈慕仁看向江忆岑:“哦?我记得我的助理和我提到过国内确实有公司想买咏江饭店,原来就是你?我之前确实是有想过清理掉一些资产,咏江饭店确实也在计划中,但后来不着急就没去处理,毕竟也有点麻烦。”
其实,陈慕仁在看到江忆岑那一刻,是觉得这年轻男孩长得还挺惊艳的,不过,他也不是同性恋,倒也不会多想。
江忆岑问道:“是的,一直跟贵公司联系的也是我们公司,陈先生现在意下如何?是否还有卖掉咏江饭店的想法?”
陈慕仁却没有正面回答,笑道:“你会玩二十一吗?只要你赢了,我就把咏江饭店卖给你。”
赌徒就是赌徒,连做个决定都是这么的草率。
江忆岑一口答应:“好啊。”
陈慕仁眼睛都亮了:“走走走。”
江子森在陈慕仁转身后拉了拉江忆岑的衣服,小声说:“你怎么答应他了。”
江忆岑摇了摇头:“没关系,在他眼里,咏江饭店不如一把赌局,我陪他玩一场。”
江子森:“可是他可是经常流连赌场的人,你……”
江忆岑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记得你二叔吗?以前的赌场和现在的比起来,哪个更难?”
江子森:“以前。”
他知道,以前的赌不仅赌钱,还赌人的手脚,或者是人命。
他生活在和平年代太久了,便忘记了他的小六叔生活的那个时代,连牌赌上也充满了血雨腥风。
江子森记得有一年过年,大人们坐在一起玩牌,小六叔赢下的钱总是最多的。
江忆岑自信但不自满,他只是简单的安慰江子森一句:“安心吧,这只是个娱乐局,我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