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对对对你说的对
不行,他得换一种策略了。
*
“叩叩。”
“进。”
沈家,沈哲闻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
“爸,您找我?”
“嗯。”坐在椅子上办公的男人放下笔,威严中带着慈祥,语气温和,“你爷爷今天打电话给我,他又在操心你恋爱的事了。”
男人叹了口气:“老人家整天没事干,除了种种花逗逗鸟,就是想这些,你姐姐当年不结婚给他的打击可不小。”
“沈落不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沈哲闻双手垂在身侧,“我又没说我不结。”
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哪个混蛋又叫我大名?”
沈落一袭修身风衣走路带风,她将手里东西递给沈先生:“爸,这是我们医院上个月的财务数据资料和相关新闻公告。”
随后她抱着胳膊对旁边的人发出冷哼:“从小到大就没听你叫过我一声姐。”
沈哲闻:“……”
其实很小的时候叫过的。
但自从沈落为了一个玩具骑在他头上给他摁着捶之后就再也不叫了。
在没长高之前看清了很多人。
沈哲闻:“我才21,现在就被催婚都是拜你所赐。”
沈先生合上文件,笑着说:“好了好了,我就提一嘴而已,没催你,你不是不婚主义就好,毕竟从来没见过你主动接触哪个Omega。”
“有啊,怎么没有?我前几天刚见过。”
沈落单手撑在桌子上。
“不过是个劣性,恐怕承受不住他S级信息素呢。”
沈哲闻冷眼睨过去:“我跟他没有关系。”
“那谁知道呢?”沈落说,“我倒是挺喜欢他的呢,长得挺好看,睡颜不错。”
沈哲闻移开视线。
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那天晚上去医院路上,男生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手心,睫毛随着呼吸轻轻抖动。
他想抽回手,那颗脑袋就不自觉地跟过来,淡色的唇瓣蹭过掌心纹路,带着惊人的柔软和炽热。
沈先生来了兴趣,微笑:“是么,他叫什么名字?”
“沈落。”沈哲闻加重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要是被沈先生知道,不出半天陆拾身上有几颗痣都能给他查清楚了。
沈落吐吐舌头,闭口不谈了。
沈先生无奈:“行,尊重病人的隐私。”
说完他又转向沈哲闻,正色道:“以上都是我个人想打听的内容,言归正传,叫你来其实是有件正事交给你。”
男人把一沓厚厚的资料推到沈哲闻面前。
“近几年政策变化很快,教育行业受到严重冲击,这些是聚商行投资的几大教育机构,你拿回去重新评估一下,我们要减少这方面的投资金额。”
沈哲闻:“知道了,我会带人进行实地考察。”
沈先生满意点点头,又忍不住好奇:“不过话说回来,你跟那个Omega真的没任何关系?”
“……”
沈哲闻没有回答,只是留给他一个冰冷无情的背影。
第9章 这不是机缘,这是孽缘
沈哲闻到敏行教育大楼底下的时候这家教育机构才接到通知。
沈哲闻之所以率先突击了敏行,是因为敏行在这几家中投资占比最大,规模也是最大的。
敏行的总经理与副总经理接到下面人通风报信后赶紧带着几个最权威的老师风风火火下楼迎接。
几人把沈哲闻簇拥在中间,一边给他介绍机构内部的各个分区,一边在前面带路。
“前面就是我们一对一、一对二私人辅导课堂了,每间教室都配备了最先进的教学设备,从窗户口可以看到我们、我们……”
副总经理殷勤介绍的声音一顿。
沈哲闻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走廊最里面的一间小教室内,几天前刚见过的丁伟正坐在座位上奋笔疾书认真答题。
而旁边靠窗的位置上一个人正在趴着睡觉。
他似乎觉得室内光线太晃眼,还把外套脱下来罩头上。
呼吸均匀绵长,一看就睡得正香。
老师抬了抬眼镜,低声辅导丁伟,俨然一副无奈的样子。
副总经理简直不敢看沈哲闻的表情。
在他们一对二的专属课堂上都能睡着,岂不是在说他们的课非常枯燥催眠吗?
副总经理推门而入,过去轻拍了两下桌子试图将人弄醒。
睡觉的人动都不动。
副总经理咬咬牙,直接把他罩在头上的外套掀开。
陆拾忍不住皱眉,明亮到有些刺眼的光线照得他心情烦躁。
他不耐烦地抬起头,脸上还被轧出两道红印子。
“我不是说了我不听……”
看到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人,陆拾话停住了。
他收回之前的想法,这不是机缘,这是孽缘。
老天爷让他重生是故意气他的吧,努力不如摆烂,当不想看见沈哲闻的时候偏偏总是能遇到。
沈哲闻今天一身极简黑白穿搭,翻领外套衬得肩线干净利落,衣身宽松不紧绷,黑色直筒裤显得腿又直又长。
陆拾思绪恍惚了一下,他盯着沈哲闻,想起上一世很早的时候其实见过他。
那会他苦读一年也上了首都大学,后来因为被差遣到自家分公司去工作,没上过几天课。
某次快要期末考了,陆拾不得不连夜熟悉这一学期的所有知识点,他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实在太困撑不住了就趴下休息,中途被窗外人声吵醒。
陆拾本身脾气就不好,起床气也不小。
他抬起头想看看是哪几个傻缺在外面吵吵嚷嚷的,结果就看到被几人围在树荫下的沈哲闻。
沈哲闻身姿挺拔,气质凌厉又耀眼,叫人一眼就能望见,当时他也穿的很休闲,就跟现在一样随意。
陆拾不记得自己看了多久,可能一秒都不到,也可能足足有六七秒。
总之,他在外面那群人察觉到有人窥视之前收回了头,继续顶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翻看还有几百页的专业书。
副总经理在旁边小声规劝:“你父母花钱送你来不是让你在这儿睡觉的。”
陆拾回过神,向后靠着椅背,双手揣在口袋里:“睡会儿怎么了,反正我基本都会了。”
经理和老师面面相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大言不惭”四个字。
你都会了你来上什么辅导班,钱多到没地儿烧?
室内氛围有点僵硬。
站在门边上的沈哲闻忽然侧过身:“介绍其他地方吧,不用管他。”
副总经理一愣,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好在沈哲闻好像并没有不高兴,连唇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半分,仿佛这件事在他眼里没有任何影响。
丁伟趁着老师也出去交谈的间隙把头歪过来:“陆哥你真牛。”
陆拾动了动脖子:“怎么了?”
丁伟:“要是我突然从小地方来到大城市肯定没法像你这样乐观心大,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亲生父母又跟陌生人似的,我肯定每天过的小心翼翼,就算装我也要装出好孩子的样子,不敢让他们不高兴,哪有胆子上课睡觉。”
陆拾:“是么?”
丁伟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你。”
“如果我说我也认真学习,每天除了睡觉就是上课,基本不出去活动,整天闷头扎在书里呢?”
丁伟说:“那就不是你了,你看你现在这样子多真实啊,反正我觉得跟你相处可舒服了。”
被吵醒的烦躁逐渐消散,陆拾转着笔:“冲你这句话,今晚我带你去酒吧喝酒。”
“啊、啊?”丁伟面露难色,“这不好吧,我爸要知道了得用皮带抽我。”
陆拾笑了:“劳逸结合怎么了?丁叔……你爸会同意的。”
最后,丁伟在陆拾一声声“你爸会同意的”之中彻底迷失自我,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去了。
陆拾以前也没在酒吧喝过酒,心烦了,工作不顺利了,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喝。
首都繁华,有钱人多,上流社会就是个大一点的圈子,可能随便进一家出名的酒吧就会碰见熟人,陆拾可不想被人看见再传到父母耳朵里去。
如今今非昔比,陆拾在酒吧中炫彩的灯光下跟丁伟干杯。
“你爸现在身体怎么样?”
陆拾冷不丁一问,给丁伟问住了。
“还行吧,挺健康,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陆拾打开手机把一家中医正骨推拿养身馆推荐给丁伟,假装若无其事地抿着酒:“你不是说你爸开公交总是久坐腰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