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对对对你说的对
一只手覆上他的脸,阻止了他前倾的动作,冷白修长的手指强硬分开了被他咬紧的下唇,掌心虎口正好抵在鼻尖。
沈落抽针:“好了。”
终于结束了酷刑。
陆拾浑身瘫软下来。
额头被扶了一下,像是防止他栽下来磕到桌子似的。
再抬头,沈哲闻已经收回了手,手臂袖子被抓得皱巴巴的。
“没想到你还挺能忍,我之前给别人打过这种针,每个都疼得哇哇乱叫。”沈落不由地夸赞。
陆拾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敷衍笑笑。
外面两人听到结束了赶紧推门进来。
沈落把一个袋子递给沈哲闻:“拿好,用法跟刚才一样,你看过了,两小时之内时刻注意腺体状况,没别的异常就可以暂时不用,等下次不舒服再打。”
陆拾看看袋子,又看看沈哲闻,按着脖子后面的止血棉球有些没搞懂。
“为什么给他?不是我有病吗?”
沈落笑了:“怎么,你还想拿回去自己操作?首先你根本看不到后面,其次很容易自我放弃。”
陆拾:“那我去丁伟家,丁伟帮我。”
丁伟连连摆手:“不不不,陆哥,我晕针。”
陆拾:“……”
陆拾转向另一个人:“那我去,你叫什么名字?”
小卷毛乖巧回答:“我叫余希。”
“哦。”陆拾说,“那我去余希家。”
余希眼睛一亮:“好啊,我帮……”
话还没说完,两道视线好像同时落在背上,这视线如出一辙的冷淡锐利,带着高等级Alpha的威严。
可能是正好他说话了所以沈落跟沈哲闻都看过来了,但余希还是背后一凉,不知为何突然就反悔了。
“我帮、我帮不了你了。”余希声音逐渐小了下来,“我爸妈不让我随便带人回去。”
房间里陷入一阵死寂,只余墙上钟表的嘀嗒声。
过了几秒。
拎着袋子,神情漠然的沈哲闻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你是不是怕我?”
“你说什么?”陆拾挑眉看向他。
沈哲闻:“没什么,只是感觉,实话实说而已。”
气氛陡然变得焦灼起来,蕴藏着剑拔弩张的气势。
陆拾缓缓站起来。
拿下棉球看了一眼,随手扔进旁边的医用垃圾桶里。
“既然沈哥这么不嫌麻烦,那我今晚,就住你家不走了。”
第12章 死闷骚
陆拾回来后打算就这么一直摆烂下去,时不时恶心一下陈家,给他们找点不痛快,根本不想再去证明自己。
但今天是个例外。
他怎么可能怕沈哲闻?
沈哲闻冷是冷了点,又不会给他吃了。
他只是跟沈哲闻不熟,不想跟个全自动冷空调待在一块而已。
“沈哥,你都快成我司机了,正好我缺一个,要不我给你发点工资你去我家上班吧?”
车内,陆拾以一个不费力的姿势仰着脖子,故意坐在沈哲闻旁边。
沈哲闻闻言目光微侧,在他脸上梭巡:“看来刚才也不是很疼,嘴巴还能继续贫。”
前排司机没忍住从后视镜扫了两眼后排。
感觉自己思想有点龌龊。
但这对话真的有点奇怪。
尤其是刚上车时那个清瘦的男生眼眶还带着红。
陆拾额角抽了抽。
呵,居然跟他暗戳戳带颜色玩文字游戏。
他收回之前对沈哲闻很有教养的评价。
蓦地,一股久违的好胜心在陆拾心中燃烧起来。
他磨了磨牙,不甘示弱:“巧了,我这人优点不多,除了打架厉害,就是嘴巴厉害,你要试试?”
司机瞪圆眼睛:“……”
我听不懂我听不懂。
沈哲闻神色如常地看着手机,另一只手抬起来。
陆拾以为对方受不了了想把他推走,脸上刚要露出得逞的笑。
忽然,这只手落下来。
陆拾整个人愣住。
他浑身过电般抖了一下,半秒后,猛地弹到后排座位的最远处,如果不是车门拦着他能弹出去八百米远。
沈哲闻:“安静点。”
陆拾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后背没来由得燥热起来。
草……
这人居然隔着衣服捏了一下他的脖子。
沈哲闻的手指很长,指节微微凸起,既有力又好看。
陆拾收回目光,不自觉地偏头蹭了下耳朵。
以前真的一点都没发现,沈哲闻原来是个死闷骚。
如沈哲闻所愿,他的那一下动作起到了禁言的效果,回去一路上陆拾再没说过话。
放在手边的手机不断震动。
沈哲闻余光瞄到是陈启明打来的电话。
陆拾扫了一眼就直接摁掉了,紧接着又是微信。
车在一处僻静的高档小区停下。
这里离首都大学比较近,一看就是沈哲闻平时自己住的地方。
“因为就我一个人,所以当初就随便买了个简陋的。”
沈哲闻刷了卡。
一梯一户,电梯门一开,陆拾环顾了一下这几百平带全景落地窗的大平层,吐槽:“你不觉得自己说这话特别凡尔赛吗?”
沈哲闻淡声:“二百五。”
陆拾还以为沈哲闻在骂人。
没想到几秒后,一个机器人缓缓滑翔到他面前,可伸缩的机械臂将手里拖鞋放下,平淡的机械男声微微失真。
“你好,我是这里的智能管家二百五。”
陆拾站在门口跟这机器人对视了片刻。
机器人方方正正像平板一样的屏幕上有两颗竖着的椭圆形的眼睛,嘴巴抿紧像条直线。
陆拾掂量了几眼,又快速扫了沈哲闻一眼。
不知为何,他在一个人工智障身上看到了冷漠两个字,总感觉这凉飕飕的语气跟沈哲闻有点像。
难道是跟沈哲闻在一起待久了,连人工智障都被传染了?
沈哲闻边走边吩咐:“去把我新买的睡衣拿出来给他穿,再把浴室水温调好,阻隔贴拿来。”
二百五一句话不说,仿佛一字千金,丝滑地转身去做事。
陆拾换上拖鞋:“诶,沈哲闻,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沈哲闻脚步一顿,眉心微蹙:“你知不知道问一个Alpha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随便打听别人的信息素味道就像性骚扰。”
陆拾打量了一圈沈哲闻的这个房子,说话的语气是今晚最认真的一次。
“但我没骚扰你的意思,我就是好奇,感觉你的味道特别好闻。”
沈哲闻看他两秒,冷声丢下一句:“生理课白上了。”
转身进了房间。
二百五滑过来,抬起机械胳膊指了一下水声淅淅沥沥的浴室,依旧惜字如金:“好了。”
不愿意说就算了。
陆拾有些遗憾地拍拍二百五的脑袋:“谢了。”
二百五站在原地,用硬邦邦的机械爪子摸了摸刚才被陆拾拍过的位置,屏幕上的眼睛眨巴两下。
沈哲闻的浴室很大很宽敞,陆拾一边听歌一边洗,舒舒服服洗了个爽,指尖都泡得有些软。
出来时手机却弹出一条王秀芝的短信。
王秀芝:小拾,最近过得怎么样,我最近来首都了,给你带了土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