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第57章

作者:待千欢 标签: 穿越重生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金銮殿上。

所有人都懵了,傻了,惊呆了。

他不仅当众直呼陛下名讳,竟还敢用如此粗鄙不堪的语言指责江山?

这......

这已经不是放肆,这是大逆不道,是诛九族的大罪!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和声讨。

“放肆!”

“狂徒!”

“你怎敢?!”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陛下,此子当诛!”

“拖出去,凌迟处死!”

“陛下,此獠辱及君上,诽谤朝廷,罪不容诛啊!”

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就连一些原本对南下之事持观望甚至隐隐赞同态度的官员,此刻也吓得脸色发白,觉得司尧简直是疯了,自己找死还要拖累别人。

司尧却站在原地,对那些滔天的骂声充耳不闻,他很清楚,有人是真觉得自己过于放肆甚至是猖狂。

但也有一部分人,只是借机发难,他们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大逆不道,他们在乎的,只有他们自己的利益。

司尧不予理会,只是静静地看着祁修衍。

祁修衍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祁修衍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玄影墨刃还有一旁的福公公,三人的脑子在这一瞬间,似乎有点点死了。

就在骂声最鼎沸、几乎有武将忍不住要冲上来动手时,祁修衍抬起了手。

一个简单的、向下压的动作。

没有内力,没有声势。

但奇异地,那沸腾的、充满杀意的声浪,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迅速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祁修衍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惊恐、或期待他下令杀人的脸。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司尧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司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说的没错。”

“什么?!”

“陛下?!”

“陛下三思啊!”

惊呼声四起。

祁修衍却像是没听见,继续道:“朕登基这些年,坐在这金銮殿上,听着你们的奏报,批着你们的折子,自以为江山在握,四海升平。”

“可江南一场水患,堤坝垮了,流民数十万,贪墨案牵连甚广......”

“朕才发现,朕听到的,看到的,或许并非全部。”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臣,那眼神锐利如刀,让许多人心虚地低下头。

“朕这些年,的确不曾真正去看过,朕的江山,朕的子民,到底过得如何。”

他深吸一口气,在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中,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话:

“朕,也该去看看了。”

......

!!!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瞪大眼睛,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陛下......

陛下说什么?

他、他也要去?

御驾亲临灾区?

这怎么可以?

这绝对不行!

天子万金之躯,岂能亲涉险地?

这比让官员南下还要荒唐。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去组织语言反对,祁修衍已经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不容置疑:

“南下官员名单,按原定计划执行,三日后启程,朕会另派钦差随行督查。”

“至于朕......”

第63章 :嗯,都死绝了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身旁同样有些发懵的司尧。

“朕会另行安排。”

“退朝。”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起身,拂袖,径直走向后殿。

留下满殿呆若木鸡、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文武百官。

司尧也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刚才就是话赶话,气头上口不择言,纯粹是为了怼那些老顽固,顺便给祁修衍添点堵。

他怎么就......

真的接话了?

【宿、宿主......】系统的声音都在发飘,光球闪烁得极其不稳定。

【暴、暴君他、他刚才说,他也要去?我、我没听错吧?】

司尧咽了口唾沫,心里也是一片翻江倒海:【好像......是这么说的。】

【这、这对吗?】系统快哭了。

【这剧本不对啊,这、这这这......】

【这还是暴君吗这?这、宿主,这暴君的人设是不是崩了?】

【你在问我吗?】

司尧看着祁修衍消失的殿门方向,眼神复杂。

暴君的人设崩没崩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更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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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福公公正为祁修衍褪去沉重的朝服,换上轻便的玄色常服。

司尧跟在他身后进来,毫不客气地寻了张离软榻最近的椅子坐下,自顾自拎起桌上的青玉壶倒了杯水,仰头灌下。

那副把养心殿当自家地盘的做派,看得福公公眼角直抽。

祁修衍系好最后一根衣带,转过身,目光落在司尧身上。

福公公也退到了门口,脸上是欲言又止的焦灼。

玄影与墨刃一左一右立于殿中,虽是惯常的垂首侍立姿态。

可那紧绷的肩线、微微攥紧的拳,都泄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阳光透过窗棂,在司尧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他喝水喝得急,有几滴顺着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祁修衍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司尧,”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探究,“你这人,真的很有意思。”

司尧放下杯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祁修衍,”

他没好气地回敬,“你真的很有病,我建议你现在就传太医,不,传十个,好好给你检查检查脑子。”

祁修衍挑了挑眉,非但没怒,反而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朕有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他走到司尧对面的椅子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你若认识什么神医,倒是可以给朕引荐引荐。”

司尧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住,瞪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有病。”

祁修衍低笑一声,那笑声很轻,落在寂静的殿内却格外清晰。

他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司尧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浓重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