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第425章

作者:待千欢 标签: 穿越重生

那个侍卫已经松了手,可祁修衍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苍白的小脸照得几乎透明。

那双眼睛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可司尧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

乾元宫。

祁修衍被带到了殿中,站在角落里,面朝墙壁,不许转身,不许抬头,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他站在那里,听着身后的声音。

龙床的帷幔被放下,烛火被吹灭了几盏,殿中的光线暗了下来。

有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颤抖。

然后,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变成了哭泣,断断续续的:“不要,求陛下,不要,衍儿还小,求陛下开恩......”

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笑意和残忍的、居高临下的满足。

“你的儿子就在那边,你说,他能不能听见?你说......”

“他会不会恨你,厌恶你?”

女人的哭声与恳求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祁修衍站在角落里,面对着墙壁,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面前那堵墙。

墙上有一道裂缝,从上到下,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

他就那么盯着那道裂缝,盯着,死死的盯着。

身后,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弱,越来越低,直到彻底消失。

殿中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祁修衍还站在那里,面对着墙壁,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太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尖细而冷漠:“走吧。”

祁修衍转过身,跟着那个太监走出了乾清宫。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殿中的帷幔还没有拉开,床上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低着头,跟着太监,走进了夜色里。

司尧跟在那道小小的身影身侧,恨意滔天沸腾。

他才五岁。

才五岁!

祁修衍七岁那年。

刑场。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刑场四周站满了人,有禁军,有官员,有围观的百姓,黑压压的一片,将整座刑场围得水泄不通。

刑场中央立着一根柱子,柱子上绑着一个女人。

那是,祁修衍的母妃。

司尧死死捏着拳头,若非没有肉身,牙根怕是要被生生咬碎。

她比几年前更瘦了,瘦到几乎脱了相,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件麻袋。

手腕和脚腕都被粗糙的麻绳勒着,嘴唇干裂,起了血痂,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祁修衍被两个禁军按在刑场边上,跪在地上,面朝那根柱子。

他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膝盖磕在粗糙的石板上,磕出了血。

一个太监走到刑场中央,展开一道圣旨,开始宣读。

声音尖细,拖得长长的,像是唱戏一样。

“贵妃祁佳氏,恃宠而骄,心怀不轨,勾结外戚,意图谋反......”

“罪大恶极,罪无可恕,依律,判凌迟之刑......”

行刑官走到柱子前,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把,巴掌长,薄薄的刀,刀刃上泛着冷光。

他转过身,面向柱子上的女人,双手抱刀,行了一礼。

“娘娘,得罪了。”

然后,他伸出手,捏住女人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女人的眼睛半睁着,看着他,没有恐惧,没有哀求,没有任何情绪。

行刑官松开手,拿起刀,抵在女人的锁骨下方。

刀在下,血在流����

第475章 :您要活着,替他们活着

祁修衍跪在那里,被两个禁军按着肩膀,动弹不得。

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盯着柱子上的那个女人,瞳孔剧烈地颤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裂。

嘴唇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没有哭,没有喊,没有求饶。

就那么跪着,看着,看着他的母亲,被一刀一刀地凌迟。

司尧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头,却什么都触碰不到。

司尧收回手,攥成拳,低下头,咬紧了牙。

凌迟持续了三日。

三日里,那个女人被绑在柱子上,一刀一刀地被割。

御医全程守在旁边,用千年人参、用雪莲、用各种司尧叫不出名字的珍贵药材,吊着她的命。

不许她死。

因为她死了,刑罚就结束了。

她必须活着,承受每一刀,感受每一刀带来的疼痛,直到最后一刀落下,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三日里,祁修衍被按在刑场边上,跪了整整三日。

膝盖已经磨烂了,血从膝盖渗出来,浸湿了裤腿,又干了,又浸湿。

嘴唇干裂出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他始终没有合眼。

就那么跪着,看着。

看着他的母亲,一点一点地,被割成了一具白骨。

他有试图反抗过,换来的,是胸口上的几道深深的伤痕。

终于,第三日,黄昏。

最后一刀落下。

女人的身体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只剩下一副骨架,上面还挂着几片零星的、没有被割掉的肉。

行刑官将刀放回托盘,转过身,对着监刑官抱拳:“行刑完毕。”

监刑官点了点头,走到柱子前,看了看那副白骨,然后转过身,对旁边的太监说了句什么。

太监快步走到祁修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尖细而冷漠:“你可以走了。”

两个禁军松开手,退后一步。

祁修衍跪在那里,看着那根柱子,看着柱子上的那副白骨,一动不动。

一个禁军踢了他一脚,“滚!”

他的身体往前扑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磕出一声闷响。

他慢慢地爬起来,站直了身体,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刑场外面走去。

司尧跟在他身后,无声,无言。

祁修衍被丢回冷宫之后,没有人管他。

没有人送饭,没有人送水,没有人问他冷不冷、饿不饿、伤口疼不疼。

他就那样被遗弃在那间破旧的屋子里,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就那么缩着,坐着。

第四天,福安来了。

他推开冷宫的门,探进头来,看见缩在床角的祁修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殿下。”他快步走过去,蹲在床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祁修衍的肩膀。

祁修衍没有反应。

“殿下,是我,福安。”

福安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颤抖,“我给您带了吃的,您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他打开手里的包袱,里面是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碗粥。

馒头是凉的,咸菜是剩的,粥是已经稠得搅不动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