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待千欢
司尧:......
玄影墨刃是第一次与祁修衍同坐一桌,两人只觉得如坐针毡,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劲。
司尧重重的叹了口气:“你俩正常点,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有问题吗?”
说着就一人夹了一筷子肘子:“快吃吧,别耽误赶路。”
“是。”玄影硬着头皮端起了碗,墨刃见状也默默跟着端起碗,低着头就开始扒饭。
司尧:......
祁修衍看到司尧那无语至极的模样,唇角忍不住的扬了扬,终于转眸看向玄影墨刃,轻声开口。
“自己吃,吃不完便记账,回去领罚。”
玄影墨刃:???!!!
两人僵了一瞬,随即对视一眼,主动伸出了第一次筷子,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呵......”看着俩人这认怂的模样,忍不住的笑出声,视线落在祁修衍脸上:“不愧是你。”
祁修衍挑眉:“他们,就得这么治。”
玄影墨刃:......
四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说的也无非是接下来的路程、要在哪里歇脚之类的事。
大堂里的喧哗声渐渐大了起来,又进来几拨客人,将剩下的几张空桌都坐满了。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两道身影从门口进来,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两道修长的剪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一袭白衣胜雪,衣料是上好的云锦,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腰间系着一条银丝攒花的束带,坠着一枚白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手持一柄象牙骨折扇,扇面上绘着山水,笔触清雅,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容貌。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五官精致而柔和,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鼻梁高挺,唇形优美,下颌线条柔和圆润,雌雄莫辨,美得不像是真的。
肤色极白,一头墨发用玉冠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衬着那张瓷白的脸,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俊美的少年,年纪约莫十五六岁。
五官清秀,眉目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英气,穿着靛蓝色的劲装,腰间佩着一柄长剑。
少年的步伐稳健,始终跟在白衣男子身后两步远处,不远不近,看着像是侍卫。
大堂里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响了起来。
“那是谁家的公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看那穿着打扮,非富即贵,怕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吧。”
“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谁知道呢,兴许是路过吧。”
议论声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敬畏。
司尧也转头望去,筷子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那个白衣男子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他见过好看的人,祁修衍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祁修衍的美是极具攻击性、锋芒毕露的美,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他的好看是温润的、柔软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让人看着便觉得舒服。
两种截然不同的美,这一刻,在司尧眼里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进了走廊尽头的另一间上房。
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大堂的议论声,惊叹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司尧眨眨眼收回目光,用肩膀轻轻撞了撞祁修衍,压低声音道:“哟,这人可跟你有得一比哦。”
祁修衍眉心微紧,眼底本没什么波澜,可当他听见司尧的话时,眉心那点褶皱便明显了几分。
他转过头直直地盯着司尧,声音低沉:“你喜欢?”
司尧被他那眼神看得头皮一麻,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勾了起来:“不不不,不喜欢。”
祁修衍脸色这才正常了些许,轻哼一声没说话。
玄影墨刃低着头,专心致志的扒饭。
司尧见祁修衍依旧沉着脸,立刻往他旁边移了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不喜欢这款,真的。”
“最多,算是欣赏。”他把“欣赏”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像是在强调什么,又像是在为自己开脱。
祁修衍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目光里是浓浓的审视和不满。
司尧呃了一声,正想说些什么,祁修衍又开口了,语气比之前低了几分,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求证:“我不好看了?”
司尧一听这话,知道逗过头了,忙凑近了些,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你好看你好看,我的阿衍最好看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那笑容真诚而坦荡,没有半分敷衍的意思。
祁修衍盯着他看了两息,确认他不是在敷衍自己,才满意地笑了笑。
那模样,分明就是一个被顺了毛的大猫,餍足而得意。
司尧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夹了块鱼肉放进祁修衍碗里,声音里带着笑意:“快吃吧,吃完赶路。”
“嗯。”祁修衍低声应了一句,没有抬头。
可那声“嗯”里带着的乖巧和顺从,让坐在对面的玄影和墨刃都不约而同地又一次低了低头,他们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第252章 :就是这么巧呢宿主
四个人吃完饭,玄影去柜台结了账,顺便跟掌柜的打听了前方的路况和下一个镇子的距离。
掌柜的说往西走大约六十里有个县城,路还算好走,只是中间要翻一座小山,山道有些窄,天黑之后不太安全,劝他们今晚就在镇上住下,明早再赶路。
玄影道了谢,回来将掌柜的话复述了一遍,祁修衍没什么表示,司尧想了想,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赶路。
六十里路,快马加鞭的话两个时辰就能到,现在太阳刚偏西,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县城,没必要在这里耽误一天。
出了客栈,正准备上马,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那个白衣男子和他的侍卫,唯一不同的就是少年肩上背着包袱。
从祁修衍和司尧身边经过时,白衣男子微微偏过头,朝他们点了点头。
祁修衍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自顾自地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带起一阵细微又冷冽的风。
司尧知道祁修衍不乐意自己多看那人,自然也不会过分热情,只是礼貌性地朝白衣男子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也翻身上马,将缰绳在手上绕了两圈。
白衣男子并不介意他们的冷淡,笑了笑,收回目光,带着侍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队人马一前一后离开了清河镇,沿着官道向西而行,很快便消失在了暮色里。
太阳已经完全沉到了山脊后面,天边还剩最后一线余光,将云朵的边缘烧成一片灿烂的金色。
头顶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深蓝色,几颗星子迫不及待地亮了起来,在暮色中闪烁着清冷的光。
司尧一行放慢了马速,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前行。
这条路果然如掌柜所说,越走越窄,两侧的山壁也越来越陡峭,山道仅容两匹马并行。
一边是刀削般的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里长满了灌木和杂草,在暮色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偶尔有夜鸟从林间飞起,扑棱着翅膀划过天际,留下一串尖锐的鸣叫。
玄影和墨刃提高了警惕,玄影策马走在最前面,目光不断地扫视着两侧的山壁和前方的弯道,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剑柄。
墨刃缀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路,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司尧与祁修衍并行着,在心里跟系统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刚刚遇上的那个男子。
系统:【按照我查出来的资料和那些剧情走向来看,那个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说不定他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然,搞不好宿主你还能遇上他。】
司尧笑了笑:【剧情走向?你有剧情吗?】
系统:【我说的是我查出来的,系统前辈们留下的一些记录。】
【那你猜猜,他会是冲谁来的?】司尧问道。
系统想了想:【我不知道。】
司尧嘁了一声没说话,系统哼了一声:【那宿主知道吗?】
司尧理不直气也壮:【不知道。】
系统:【......你看你看,宿主不也不知道吗?还说我,哼!】
【我是人你是系统,我不知道是正常的,系统啥也不知道这对吗?】
【......】
一人一统就这么斗着嘴,又转过一个弯,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刀剑碰撞的铮鸣,人的呵斥和惨叫,还有马匹受惊的嘶鸣,混杂在一起,在狭窄的山谷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玄影猛地勒住缰绳,举起左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墨刃也立刻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瞬间便进入了战斗状态。
司尧勒住马,侧耳听了片刻,那声音是从前方不远的弯道后面传来的,大概也就两三百步。
他皱了皱眉,在心里暗叹一句:【不会这么巧吧?】
系统从空间出来,挥手调出一块光屏,贱兮兮的开口:【就是这么巧呢宿主。】
司尧:......
“主子,公子。”玄影催马退后两步,压低声音道,“听这动静,像是有人在打斗,人数不少。”
墨刃也凑了过来,补了一句:“刀剑声很杂,少说也有十几个人。”
祁修衍看向司尧,“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