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第243章

作者:待千欢 标签: 穿越重生

“陛下,公子。”

祁修衍嗯了一声,目光越过他,落在那满殿跪伏的朝臣身上。

步伐依旧,一步,两步......

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响某种倒计时。

司尧落后两步跟在他身后,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视线缓缓从那些跪伏的身影上扫过,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把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那些刚才还慷慨激昂的人,此刻连头都不敢抬,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脊背上全是冷汗。

祁修衍走过丹陛,登上那把龙椅,转身,坐下。

冕旒垂珠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他没有开口,就那么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

司尧跟在他后面,自然地抬脚朝龙椅侧后方的位置走去,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

祁修衍不轻不重的一带,直接便将司尧拽到了身侧坐下。

“这椅子,”祁修衍勾着唇瓣,“刚好能坐两人。”

他手腕微微用力,将司尧拉向自己。

“你就坐这里吧。”

龙椅很大,铺着明黄色的软垫,即便是两人坐下,也还有余地,可问题是......

这是龙椅,是独属于皇帝的位置。

除了皇帝,任何人坐上去,都是死罪。

司尧坐在祁修衍身边,愣了一瞬。

他转头看着祁修衍,那人正看着他,冕旒的垂珠轻轻晃动,露出底下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而下面,炸了。

“陛下!”赵文谦第一个抬起头,脸都白了,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不合礼制,龙椅乃天子之位,岂容他人同坐?这、这是倒反天罡!这、成何体统!”

“赵大人说得对!”

冯源也抬起头,声音比赵文谦还大,但仔细听,能听出那大嗓门底下藏着的颤抖。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

“龙椅象征江山社稷,唯有天子可坐,他、此人来历不明,怎能高坐龙椅之上?这成何体统?”

“陛下!”又有人站了出来。

“此举于礼不合,祖宗法制,天子威仪,不可轻废,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龙椅乃九五之尊之位,岂容他人僭越?陛下此举,置朝纲于何地?置礼法于何地?”

“陛下!”

“陛下!”

“陛下����!”

一声接一声,群情激奋,大有一副绝不罢休之势。

那些刚才还跪伏在地的朝臣们,此刻一个个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骇、愤怒、不可置信。

他们引经据典,滔滔不绝,把能想到的礼法、祖制、规矩全都搬了出来,砸向龙椅上那两道并肩而坐的身影。

“《周礼》有云,天子之位,唯天子居之;他人坐之,是为僭越!”

“《礼记》有言,君臣有别,尊卑有序;陛下此举,乃上下失序,君臣混淆!”

“祖宗法制,传之百年,从未有如此之事,陛下岂可因一介布衣,废祖宗之法!”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激愤。

那些朝臣们跪在地上,却像是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义正词严,慷慨激昂。

司尧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那些人面红耳赤的样子,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好家伙。

他偏过头,看着祁修衍,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祁修衍,你就不怕我有朝一日真给你踹下去?”

祁修衍转过头,看着他:“朕、拭目以待。”

司尧挑眉,笑意缓缓漾开,也不再矫情。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龙椅靠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下面那些人,像是在看一出免费的大戏。

那姿态,嚣张到了极点。

下面的人,也彻彻底底的,炸了。

“陛下!您看看他,您看看他那副样子!”

“坐龙椅也就罢了,还在陛下面前翘着二郎腿,这、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放肆!”

“简直是目无君上!目无朝纲!”

“陛下,此人不除,朝纲不振!社稷不安!”

“陛下!”

“司尧此人,来历不明,行事乖张,如今又做出这等僭越之事,若不严惩,何以服众?何以正朝纲?”

“请陛下严惩司尧!”

“请陛下将其逐出宫去!”

“此等狂妄之徒,不配留在陛下身边!”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那些朝臣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仿佛司尧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祁修衍司尧静静看着下方,带头的,也就是那几个老蚂蚱,王宣,冯源,赵文谦,孙明远等人。

他们言辞激烈,恨不得字字诛心,可尽管他们一个个色厉内荏,也无法掩盖他们在害怕。

而其余人,更多的只是在跟风,只是因为司尧坐在龙椅之上而感到气愤。

司尧微微侧首,视线落在身侧之人身上,怪不得这家伙连着几天不动。

原来是玩上温水煮青蛙了。

第241章 :在朕眼里,尔等与那跳梁小丑无异

司尧看着下方。

下面这几个带头的,应该都是那些亲王的人,前些日子的动静加上遣使北狄,让他们着急,害怕。

在周慎离京之前,祁修衍都一直正常上朝,可等周慎离京之后,他就没了动静。

这不得不让人多想,特别是这些做贼心虚的人。

得不到任何消息的他们,自然就会害怕着急,着急就会出错。

他们比谁都清楚,此时站出来当这个出头鸟会有什么下场,可他们更怕什么都不做,在亲王那边交不了差,最后落得个更惨的下场。

所以他们只能闹。

闹得越大越好,越凶越好。

所谓,法不责众。

他们这么多人抱着团,加上他们认为,自己此时此刻抓着祁修衍荒淫无道的错处,所以才会这般不顾一切。

而这家伙......

司尧看着那丝毫不为所动的身影,眼底的赞赏藏都藏不住。

所以,这些天的不上朝,那些“荒淫无道”,都成了这家伙用来给这些蠢货下套的绳索。

若他不是生于冷宫,若他从小能接受应有的教育,若他能有一个辅佐他的太傅,若他能顺遂长大......

这月归,将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祁修衍坐在龙椅上,眼眸微阖,一只手环在司尧腰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像是根本听不见下方的激昂谴责一般。

终于,大殿里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了。

不是那些人说完了,而是他们发现,龙椅上那两个人,似乎根本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

一个翘着二郎腿看戏,一个闭着眼睛养神,仿佛下面这满殿的朝臣,不过是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那些此起彼伏的声音渐渐低,弱,直到彻底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殿门的声音,还有他们那欢快又激荡的心跳声。

祁修衍终于睁开眼睛,“不说了?”

他微微俯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跪了一地的朝臣。

冕旒的垂珠轻轻晃动,露出底下那双眼睛。

大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身上。

祁修衍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一个一个,像是在数数。

每扫过一个人,那人的脊背就矮一分,额头就低一寸。

“朕今日来,”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不是来听你们聒噪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文谦身上。

“赵文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