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燃灯儿
但是真正量产的时候就春天三、四这两个月。
新鲜的蘑菇和菌子鲜香美味,炒肉炖汤都十分美味。
晒干了拿去集市上卖也特别受欢迎,价格也很不错,所以即使不是采集组的,家家户户都会在这个时候去摘蘑菇和菌子,拿来打打牙祭或者贴补家用。
而白梵现在脑袋里已经把才刚开始晒的油菜籽,安排好菜籽油的归宿了。
油菜籽需要充分的晒干,整个东方部落花了整整两个白天的时间。
怎么判断有没有充分晒干,可以把籽粒咬开看看有没有软芯,断面整齐就是晒好了。
也可以抓一小把油菜籽倒进玻璃瓶里,用木塞密封起来,观察一个小时有没有雾气,没有就是晒好了。
接着就要开始最难的部分了,压榨菜籽油。
菜籽油可以生榨和熟榨。
白梵知道这些,是因为他爱吃熟榨的菜籽油。
熟榨的菜籽油因为菜籽经过高温的炒制,有一股特殊的焦香味道,他每次路过这种传统压榨菜籽油小作坊都能闻到味道。
每次都会被勾引买上一瓶,也是因为这个才知道菜籽油有生榨和熟榨之分。
生榨是直接用油菜籽压榨出来的,会更多的保留菜籽的营养成分,也会保留生菜籽的青涩味。
熟榨是将油菜籽炒熟之后再压榨,虽然会破坏丢失一些营养成分,但是味道浓香,烟点比生榨菜籽油高,更适合拿来炒菜煎炸。
重点是熟榨的出油率比生榨高3%-10%。(生榨30%~35%,熟榨38%~45%)
光这一点,就让白梵感到动心。
当然生榨也不是不可以,可以把健康绿色营养打造成噱头,卖给那些部落首领或者云荒的贵族,他记得生榨菜籽油里面有什么欧米伽-3、多酚,抗氧化成分。
反正到时候让灿编一个,对他来说不难。
最后,白梵决定7成熟榨,3成生榨。
熟榨的菜籽用小火慢炒,炒至菜籽变深棕色,表皮微裂。
散发浓郁焦香味,捏开籽仁呈黄色。
然后送去石磨碾成粉末,用木甑蒸汽蒸几分钟,蒸至手捏成团、松手即散。
趁热将蒸好的胚粉填入圆形铁圈,用稻草包裹压实,包成菜籽饼也叫“油饼”(直径约30~40cm,厚3~5cm)。
这工具是在发现油菜花的时候,就让冶炼坊去做了,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最后就是用木榨机用撞锤式物理压榨的方法把油从油饼里压出来。
将油饼叠放至木榨机的榨槽,插入木楔。
通过撞击或旋转螺杆施加压力,油脂就会从饼缝中渗出,需要不停撞击木楔,直至没有油滴渗出。

油饼

木榨机
压出的毛油有杂质,需要放入陶缸静置,自然沉淀 7-15天。
沉淀好之后,上层清油用纱布过滤,底部油渣还可以二次压榨。
生榨的工序就简单了,没有炒制和蒸的环节。
十天后,白梵终于得到了第一瓶熟榨好的菜籽油。
灿可是因为要等这一批菜籽油,推迟了回云荒的时间。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因为白梵和苍要跟他一起去。
白梵先是用菜籽油炸了一瓶鸡枞熟油辣椒,邀请了骨干们来家里吃饭。
鸡枞熟油辣椒制作特别简单,就是把鸡枞用菜籽油榨干,然后加入辣椒面,花椒面和盐就行。
他做了一大罐,展示这个辣椒的美味时,也十分简单粗暴,就是蘸着煮好的土豆吃。
猪油炸的熟油辣椒星他们也是吃过的,完全没有办法和这个菜籽油炸的相比。
这个吃完一点都不会糊嗓子,而且一点不抢鸡枞的味道,还放大了鸡枞的香味。
第二道新食物,白梵准备了豌豆凉粉。
经过一个冬天,豌豆总算有了点库存,白梵奢侈地磨了一袋做成豌豆淀粉。
用开水兑了一大盆,放凉了以后就变成了透明凝固的豌豆凉粉。
这一次菜籽油炸的熟油辣椒没有放鸡枞,就撒了点芝麻粒在上头,用滚烫的菜籽油一泼就成。
这样的熟油辣椒有着辣椒最原始的霸道香气,在熟油的激发下辛香味十足。
白梵将那豌豆凉粉先切成大块,再切成厚片,最后切成粗条,分装成小碗。
每碗两勺熟油辣椒,一把葱花,小半勺是花椒面,一点小米辣,蚝油,盐。
还加上了之前就炸好的姜蒜油。
“好了,大家自己拌一拌,吃完了自己再添。”白梵喊。
这顿饭是冲着来品尝菜籽油来的,所以不管饱。
但是因为都是没吃过的新鲜玩意,星和炎他们都十分期待。
果然,白梵没有让他们失望,那个鸡枞熟油辣椒已经很好吃了。
这个凉粉的口感和吃法更是让众人惊艳。
苍一直都喜欢这种比较辣的食物,三两口就吃完了,然后看向白梵。
白梵笑着摇头,赶紧又给他拌了一碗。
两个小崽子也很喜欢凉粉,就是白玉衡不太满意爸爸给他辣椒少了。

一般我会再加点折耳根,嘿嘿
第313章 药毒发作
终于,菜籽油全做好了。
生榨的菜籽油保质期要比熟榨的短一些,颜色对比熟榨更加纯澈,所以包装主打小巧精致,用的玻璃罐分装,看上去就很高级。
熟榨的菜籽油则用罐装,还能散卖。
除了纯的菜籽油,还做了几百个小罐装的熟油辣椒。
熟油辣椒有纯菜籽油炸的,也有加了腊肉粒的,因为去年兽潮,腊肉还剩了一些。
随着现在日子越过越好,提倡尽量吃新鲜食物的白梵便想着消耗一波腊肉。
所以尝试用油炸腊肉,炸得干干脆脆之后加入辣椒面,姜蒜粒。
结果,果然受到了部落里人们的热烈欢迎,纷纷在家效仿,拿来下土豆、拌红薯粉吃。
就在所有的货品装好板车,第二天准备出发去云荒时。
沉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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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来东方部落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段时间内,他身上的药毒发作过一次,喝了星自己研制的药之后,在家里睡了三天就有惊无险地度过去了。
白梵都以为是星真的弄出了解药,结果这第二次来势汹汹,再用星的药也不管用。
星只能着急地来找白梵,希望白梵能给出兽神的指引。
白梵和苍赶到的时候,沉已经被锁在自己房间超过一天一夜,屋内的家具没有一样是完好的,一地的碎片。
沉浑身是血,那都是自己受不了时弄出的伤口,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地上,苍一打开门,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沉迷蒙地抬起眼皮,看到苍和白梵,又慢慢闭上。
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爬满蚂蚁,在细密地啃噬他的肌肤,吸食他的血液,又痒又麻。
他在拼命忍耐,实在忍不了就抓破最痒最麻那处的皮肤,等血流出看来感觉会好很多。
星看见沉这个样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毫无用处。一向清冷的大巫,眼泪止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怕沉看见,没敢进屋。
只听到里面传来白梵的声音:“把他捆起来,扔床上去。”
苍平静地“嗯”了一声。
用特意带过来的麻绳利落地将沉捆了个结实,抬到了床上。
苍能感觉到沉的身体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平静”,他的身体在和药毒对抗,全身的骨骼都在用力紧紧绷着,一碰就能感觉到里面被压抑着的狂暴力量。
“接下来怎么做?”苍问。
白梵将门窗敞开,边往外扔碎掉的家具和陶瓷碎片边说:“守着。”他看了眼床上猩红着眼的沉,“你,熬着。”
话音刚落,沉就发出了痛苦的“嗬嗬”声。
他实在忍不了了,血管像要爆炸似的,感觉有上千只蚂蚁在他的血管爬来爬去,时不时还对他的血肉可啃上一口。全身的骨头关节在摩擦,疼痛不会因为时间流逝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沉压不下去了,用力地挣扎起来,整个脊背弓着,像一只濒死挣扎扳命的虾。
“放......开我......”
原本好听的声音此刻只剩暗哑和狠戾。
苍静静地看着他,在白梵说下一条指令之前,他是不会松开沉的。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药毒发作。
这就是接受大祭司的圣药晋级要付出的代价么?
原本就看不上云荒大祭司的苍,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