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燃灯儿
青则激动地靠坐过去:“明天要教什么?我可以先学吗?”
“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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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骨部落。
午饭时间,部落里到处都是炊烟。
碎骨部落的兽人并不会像东方部落那样集中做饭。
他们部落的兽人成年后,就要自己出去凿洞或者搭帐篷居住。
洞穴可以很小,但是必须是独立的,否则没有亚兽会选择。
而亚兽则和父母兄弟一起居住,直到找到伴侣搬出去。
没有父母的孤儿或者买来的奴隶则住在公共洞穴,吃住都在一起。
碎骨部落的公共洞穴有三个,幼崽、亚兽和兽人分开居住。
兽人的公共洞穴的卫生最差,因为有地热资源,洞穴里并不冷。
也因为不冷,这个天气洞里居然还有苍蝇和蚊子。
嗡嗡嗡的声音在洞穴的一角最为密集。
那里躺着一个手脚蜷缩的人,洞穴里的其他人默默远离了那个区域。
那人已经在那儿躺了好几天了,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身上的伤口溃烂了散发出恶臭。
这种生病的兽人,碎骨部落的人是不吃的。
所以就让他在那儿躺着,如果活过来了就继续给他们当奴隶,如果死了就扔去给守护兽。
守护兽不挑食。
很快,那人原本微弱的呼吸逐渐消失。
洞穴里的兽人麻木地派人去通报人死了。
獠刚接受完哨口守卫的盘问。
他说自己是东边来的旅兽人,迷路了,希望借宿一晚。
旅兽人听上去比流浪兽人好听多了,加上他身上比碎骨部落精致的兽皮衣和靴子,和来自东方的身份,让守卫以为他来自云荒。
来自云荒的兽人,敢这样擅闯大荒,肯定是有些本事或者好东西在身上的。
于是便被恭敬地请进了部落,带去见首领。
路上,獠见一群人急匆匆地从一个洞穴里抬出了什么东西。
像是个死人。
“那是?”
给他带路的兽人笑着说:“病死的奴隶,趁热送去给守护兽大人吃。”
獠嘴角抽搐,这部落果然名不虚传。
难怪白梵这么讨厌这个部落。
獠有些担忧地说:“这病不会传染吧?”
那兽人还在笑:“不会,病了好几天了,要是传染那群奴隶早一起得了。再说了,首领也不会让你住到那儿去。”
獠跟着一起笑:“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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獠身上有白梵准备的小瓷瓶,是青烤的渐变色的其中一款。
一看就很高级,肯定不是大荒能有的东西。
果然,东西一拿出来。
碎骨部落的首领应就从先前散漫的姿势变得坐直了。
“这是陶器?”
獠故作神秘地晃了晃食指:“不,这是瓷器。比陶器更加高级。”
“这是云荒拿过来的?”应又问。
獠点点头:“大荒可做不出这么好的东西。应首领您可以仔细看看。”
应小心接过,瓷瓶光滑细腻,颜色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蓝色,像是黎明前的天空。
獠笑呵呵地说:“实不相瞒,我身上最值钱的也就这个玩意儿了。要是首领您喜欢,可以换给我一些你们部落的东西。”
应闻言脸色立马变了。
“这瓷器漂亮是漂亮,但是就这么丁点儿大,能拿来做什么?摆着看吗?”
话里话外都是嫌弃,但是一点还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獠也不恼,淡定道:“这确实就是摆着看的,云荒的大人们还会在里面装上水,插上花。”
应冷哼了一声:“这里是大荒,好看又不能吃。”
獠叹了口气:“算了,不换就不换,就当我今晚借宿送您的礼物吧。”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云荒来的旅兽人,大方。”应笑得眼睛都没了。
獠默默松了口气,本来也没期望真的能换到东西。
他的目的就是今晚能留下来。
第127章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傍晚时分,苍和琥打开兽皮包。
干巴巴地啃肉干。
琥以前要是在外面还能吃上肉干,肯定会觉得很幸福。
可是在牛角峰待了这么久,现在特别怀念厨房做的肉汤。
里面有肉有菜,芋头或者山药炖得软乎乎的。
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首领,獠应该没问题吧?我们今晚就守在这里吗?”
苍把剩下的肉干全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吞了。
“他?多给他点时间,说不定能多拐几个碎骨部落的人出来。你先睡一觉,晚上带我去部落里探探。”
琥听话地哎了一声。
靠着树干,抱着兽皮包蜷缩成一团睡了。
苍看了眼天边缓缓升起的月亮,一想到白梵如果这会儿抬起头也会看到同一个月亮,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不过,天气冷的时候白梵不喜欢待在外面,估计这会在洞穴里烤火。
他不在,不知道洗澡水是谁给他准备的。
想到这里,苍的嘴角又往下撇了一点。
不管是谁,肯定没有自己准备的舒服。
以后尽量不出门才好,要不然白梵洗澡都洗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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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梵确实洗得不够舒服。
昨天晚上忍了一天没洗。
他习惯了苍事无巨细地伺候,今天随便喊了猎帮他抬水。
前一桶太烫,加了冷水之后又太凉。
最后水温合适了,白梵也没有洗澡的心情了。
算了,大冬天的,还是改成一周洗一次澡吧。
都已经是原始人了,还这么讲究做什么。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这边没有污染的原因,他的头发即使不用天天洗也不会油,摸上去十分柔顺。
不止他是这样,部落里的其他兽人都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洗完澡,白梵给火塘里添了点木炭。
这里没有电热毯、没有暖水袋,只能靠烧炭来驱寒。
为了不会一氧化碳中毒,白梵强制每个洞穴都必须留一个通风的圆孔。
白梵和苍洞穴的通风孔就开在窗户上方。
这个时间,刚好透过圆孔看到天上的月亮。
白梵望着月亮,不知为何就想到了苍。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白梵觉得人的习惯真的很可怕,他们也就在一起睡了三个月不到。
这在他二十五年的人生里,连个零头都不算。
可是昨晚他夜里醒了很多次。
每一次都会习惯性往旁边一摸,然后醒过来想起苍出门了。
这会儿看着月亮也是。
平时也和苍一起看月亮,从来不会觉得孤单。
可是这会儿再看,竟然感觉到了“寒月上东岭,泠泠疏竹根”的孤寂。
也是这会儿,白梵再次感叹自己是真的运气好,一回来就抱上了苍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