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 第98章

作者:一节藕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炮灰 穿越重生

连酲轻哼一声,傲娇道:“老子不要钱,老子要造反。”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回

苍州守将被擒,苍州不攻自破,鸡叫时分,鲁府骑兵并精锐步兵入城驻扎休整。

连酲便是很清楚,不论攻守,使人卖命,总要与他们个好处,他光喊着天下为公,新兵蛋子许能被唬得热血上头跟着他冲锋两天,可老卒哪是那么好说服的。

于是连酲在苍州州署衙门翻了两个时辰的文书,最后拍板,拎出来十八名官员,近二十家富户,抢了!其中就有沉迷美色妻妾成群几次趁荒年大肆屯粮敛财的苍州守将刘守备,算是免了苍州受屠城一难。

想到后面还有座城池,连酲又执笔写了一大堆欠条,虎丘和李三儿如今是他的亲兵,站在公案两旁,逐渐看着自家哥儿慢慢被欠条淹没了,虎丘拾起一张来看,问为何要写欠条。

“苍州不战而胜是我们运气好,正逢下雨将城墙泡软,守备又不务正业,眼下还不知通州境况,近万将士要吃要喝要劳苦赶路,若败了便要沦为草寇,若赢了,势必要抢掠通州以充军饷,我先写点欠条,万一到时按不住,使他们拿着欠条去抢。”连酲写得手酸,趴了下来,眼珠左看看右看看,这苍州州署倒是气派得很。

李三儿便问:“总兵规矩森严,怎会放任手下军士烧杀抢掠,大人多虑了。”

连酲道:“拿不出饷银,何以慰军?”

李三儿不再置喙。

苍州城破,破得悄无声息,众人只见不断有军汉骑马拖箱地从街市上过去,有胆大的,拦住几个问他们是何人,被问到的军汉便在马上抱拳道:“老先生,我们乃是从鲁府过来造反的,要与你们换个皇帝!”

老者对此嗤之以鼻,“那我们可有何好处呀?”

军汉仰天大笑,“起码使老先生衣裳上再无破洞。”

老者一阵错愕,低下头来,也不羞赧,反而大笑起来,“那老朽便等你们的好消息!”说罢,手舞足蹈,四处宣扬而去。

有快马自城外进来,带话与连酲,道:“总兵闻听苍州已被拿下,决意先前往河间府拿下河间府七千军士为己所用,待河间府拿下,您可直接在使人留守苍州后,带余下兵力前往河间府与总兵汇合,再共同商议攻打通州一事。”

连酲一听,心里转了转,问:“河间府,我记得有蒙古兵?”

“……是。”

“五百骑兵可都被我带来了苍州,外祖父拿什么和蒙古骑兵打?”连酲难得发一回脾气,他左思右想,与其让张从戎在连日赶路后疲惫应战,不如他今夜就带兵去河间府,他离河间府更近,人少,且没甚么军备在身,行军速度总要比张从戎快上许多。

连酲将想法同忙来忙去的秋芳说了,秋芳不赞同,“苍州上下不到两千军丁,就是正面迎上我们也有能赢的把握,但河间府是苍州上级,可用兵力近九千,城墙亦不是土墙,还有护城河,哥儿想如何打?”

连酲:“我打不了,亦不能使外祖父去打,要打一起打。”

说罢,他看向来传话的军丁,道:“你去与总兵说,说我遇袭受惊,病了,病得快要死了。”

秋芳:“……”

雨连下三日,第三日,亦是举事第十日,张从戎所带大军乌泱泱到了苍州城外,因不想惊扰百姓,遂只在城外十里地扎营,张从戎则带了一小部分精锐快马进入城里州署衙门,他在衙门外下了马,边走边问:“河间苍州多衰兵,小将军怎这般不机灵,如何就遇了袭?”

管廉在后面摇着棕叶扇子,吹了吹胡须,见出来相迎的小军丁结结巴巴答应不上来话,心下已明了了几分。

小将军此刻正趴在公案上,一手攥着图纸,一手捂着左腰,闻听甲叶磨戢,他抬起头来,望见来人是总兵,他还欲起身见礼,张从戎忙走上去,按他坐下,又弯腰要看他伤处,小将军忙道不妨事不妨事,医官说了,未伤及要害,几日便可痊愈。

张从戎稍放下心来,问是如何遇袭。

州署里和连酲共事还不太久的军丁们都不免忐忑起来,只虎丘李三儿秋芳坦然自若。

连酲亦是坦然自若,道:“日前和应副总兵入了苍州,军民上下齐心,我便不再警惕,谁料在州署安置时,竟遭一小吏暗算,他口口声声喊着反贼拿命来,我猝不及防,右腹挨了一刀,当即便血流如注,我亦是当场晕倒……”

张从戎听到这里,打断了连酲,指着他手,“到底是左是右?”

连酲低下头来,慢慢将手从左换到了右,按住,抬头对老总兵微笑,“右。”

连酲这回挨了十个军棍,因他将战场当儿戏,张从戎狠狠训斥了他一回,更是一日没与他一个笑脸儿,只待听闻城中老弱妇孺都称颂鲁府军士为儒将时,才不再冷着脸,张从戎又被管廉说服,祖孙难得相聚,何必认死理?也罢。

大军在苍州休整,想来消息已传将了出去,管廉便请用他这多年以来的志士友人,把连酲的身世广而告之,将苍州未被鲁府大军伤及一人一草一木的景象广而告之,更是要宣城太子遗孤乃璧有微瑕,月有纤翳,有圣人之仁,愿与天下百姓共劳苦,共欣荣!

将太子遗孤羞得当日午饭都没好意思出来和众人一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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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有子,天下当知。”

“复永昌之欣荣,正东宫之血食。”

“潜龙在渊,只待风耳。”

不断有奏本呈上来,朝会之上,李皙第一回失态,因他见奏本上书,象征太子身份之物,一宝剑一玉珏,两者都在连酲手中,他骂了句野种,见群臣未作反应,他骂得更畅快,“区区野种,竟敢与我叫嚣,叶阁老,建屏的兵调得如何了?”

叶岕走将出来,拱手作揖道:“建屏有大量军丁年前被调去戍边,如今急急召回,又逢夏雨,湿路难行,还需一些时日。”

“需要多久?”李皙问。

“约莫,半月。”

李皙想了想,看向百官前列的韩国公,“朕,料想你是个能打的。”

韩国公低着头,“臣不去。”

百官噤声。

“你为何不去?”李皙咬着牙问。

“臣和先帝早年征讨四方,太子皎乃臣亲眼看着长大的,一把一式臣亦教过,皇上你要臣去打他唯一的孩儿,臣如何去得?”韩国公是个粗鲁军汉,说完后,接着又道:“那小儿若只图个皇亲身份,皇上莫不如就与他一个藩王当,如此还能免了战事,也能使百姓少受战火之苦。”

户部尚书谢揽锦便站出来了,点头称是,“韩国公此言,臣颇以为是,要是年前我等或还能和那小儿较量,可因薤露殿修剪一事投入浩渺,库银早已是入不敷出,这仗若是要打,臣还须四处去借银子来用。”

李皙怒道:“没钱就打不得,连酲怎就能打?”

有御史出来说话,“多半是他擅行骗术,胡编乱造,诓骗欺瞒了百姓军丁。”

“银子不够,粮食可够?”李皙又问。

谢揽锦说粮食够的。

“那便先用粮食抵,势必守住通州,要守不住通州……”李皙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坐到了龙椅上,手指摩挲着上头金龙,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李皎的爱要伴随着阴影,阴影甚至到李皎死了也还存在,便由他儿子继承,便只剩阴影了。

他如若想要驱逐阴影,是否坐上龙椅似乎并不打紧,眼下要务应是不择手段的杀死连酲。下朝后,他便使来了孟冲。

此行艰险,许回不来,我要没回来,皇上可使我家大郎入宫来伏侍与您。

李皙懒得理睬他,又使太监将连岫声请来了,他问:“从今日起,一日杀一个连家人,使连酲自降,可行得通?”

连岫声沉静如水,问道:“皇上想要先杀哪个?”

李皙在阶上坐下来,“连侍郎是何时知晓他与你并非亲生兄弟的?”

连岫声苦笑,“要非皇上告知,臣怕是这一生都要被三哥蒙在鼓里了。”

李皙觑着连岫声神色,不似作假,便也不由得心生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情,他打发两个小太监出殿去了,邀连岫声与自己个并肩而坐,他道:“幼时,我母妃不得父皇宠爱,偏好争抢,后被赐死,我在宫中的日子便非常人之难过。”

“父皇膝下荒凉,只我和大哥二哥三个皇子,再一个小妹,大哥愚笨,无君主之能,我不得喜爱,太子顺理成章是我二哥,便是李皎,皎皎如月光,二哥是我在这世上最崇敬思慕之人。”

“只二哥心怀天下,我知我便是拿响金白银包着他,他亦不屑,”李皙笑问连岫声,“连酲,是否亦是如此无情?”

连岫声道:“我不知三哥思想。”

李皙便畅快大笑,“那你以为我究竟该拿谁开刀呢?”

连岫声起身,见礼后道:“臣以为,皇上不须真的使他们丧命,免使臣三哥狗急跳墙,不如将他们分开监禁看管起来,使他们各自以为对方活不成了,既能使他们全都活着相挟于臣三哥,又能一解皇上心中恶气。”

李皙看了连岫声良久,“你舍得?”

连岫声笑道:“皇上,臣的母亲是勾栏里出来的,臣与他们这些子清流名宦各从其志,臣只为皇上考量。”

李皙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来,连岫声扶他起身,他站在阶上,唤来小太监送连岫声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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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岫声持圣旨立于连家门首前,得千夫所指,前后皆是呵詈辱骂,他不受所扰,轻言细语道:“各位兄长姐姐亦不用哭闹,皇上怒气只是一时,三哥举事,连家总不能置身事外。”

连葑被锦衣卫压得网巾掉落,衣衫凌乱,他指着连岫声痛骂,“汝乃畜生,畜生!!!”

“六哥哥,你怎能如此行事呢?我们誓和三哥共生死,你怎能在背后坏三哥大事呢?!”连意哭喊道。

二娘吴花姐骂得则更是难听,便不赘述,只说这一家人哭的哭,骂的骂,都以为死期将至。

待连家人都被抓了个干净后,连岫声因献策有功,不受影响,仍旧能在连府里住,只每日都有往连家门首前泼大粪的,有胆子大的,竟还敢在连岫声上朝时,往他身上泼潲水,连岫声不怒不怨,亦从不发脾气,每回被弄得窘迫难堪,他也只一笑了之。

河间府城外三十里地。

连酲得到京中消息时,正好同时收到河间府的投降书,河间府知府和指挥使声称河间府兵弱,便是打也打不过,问连酲可否直接去打通州,他们可提供粮草。

张从戎对河间府的投降丝毫不感到奇怪,“他们除了几百蒙古兵,余下的本朝军丁多被调走负责通州漕运,兵力甚弱,不堪一击,而蒙古兵则都是当年被太子皎招降来的,他们如今待遇比从前差了不少,自不会帮着李皙,许还指着你成事后,还回他们原本的待遇。”

“难啃的骨头是通州,不缺粮草,不缺兵力,打下通州,我们距离神京就只二三十公里了。”张从戎说完后,怅然若失,忽然叹息道:“敏孜,你有两个好爹啊。”

“京里送来了甚么消息?”张从戎问。

送话人道:“连家合家都被抓走了,是,是连岫声,小将军六弟朝皇帝献的策,说可以用他们来威胁小将军。”

张从戎知连酲重情义,沉默了一会子,才开口道:“你那六弟,倒是狠心。”

“如今得了消息的人无不在唾骂于他,卖亲求荣,人面兽心,财帛利禄之下,骨肉血亲亦可残杀,便是那臭名昭著的锦衣卫衙门指挥使孟冲也不过如此。”送话人口吻亦是轻蔑。

“胡说!”连酲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红了眼睛,又急,又气,“我六弟不可能如此行事!”

张从戎使眼色打发了送话人出帐,他双眼精光熠熠,走至连酲跟前来,沉声说:“高官厚禄,人之所欲,你们兄弟博弈,你莫要掺杂私情,误了大事才是。”

连酲气急攻心,眼前发黑,身子晃了两下,他堪堪站稳,甩手大步走出了营帐。

虎丘走将上来,如一头披甲的黑熊,他站在连酲跟前,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知哥儿似乎伤心极了。

“哥儿,你怎的了,总兵又骂你了?”

连酲叽里咕噜将连岫声所作为说与了虎丘听。

“自是假的,六哥儿为人哥儿还不清楚,哥儿你可莫疑心他,不然六哥儿该伤心了。”虎丘小声说,“不定是皇帝使的离间计呢!”

话音刚落,就有军丁大声来报,远远可见几个高大军汉夹着一个身材瘦长的布衣百姓快步走来,待他们走近了,不等几个军汉说话,被夹在中间的人便扬手摘了斗笠,露齿而笑,“小的进财,咱家哥儿使我来问,三哥儿近日可安好?”

连酲只愣了一瞬,眼中热泪便滚下。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回

“家中可好?”连酲将进财安置到营帐内,问他话。

进财虽是风尘仆仆,却始终笑眯眯的,道:“一切都好,只哥儿应付今上,拿了家里,如今不止家里人对哥儿颇有怨言,就连京中三教九流亦不齿于哥儿,哥儿一贯脾性好,任他们摆说,眼下都有说书的把哥儿编进话本儿里唾骂了。”

连酲心知连岫声没进财说的那般好脾性,多半是早有筹算,只不知自己当时所看的奸臣野史,是否就是此遭现世的?

“那,他可还好?”连酲问完之后,发觉自己多此一举了。

进财道,哥儿好不好,三哥儿心中不是已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