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 第95章

作者:一节藕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炮灰 穿越重生

连岫声将信看完,还没待收起来,就掠见信纸底下有一行不显眼的小字,几乎糊成了一条极粗的黑线。

连岫声弯下腰,把信纸对准灯光,眯着眼睛细细地辨认着。

是一行字,极小极小,也不止写信人是如何磨出来的。

[你我情缘本如走马观花,浮光掠影,若有机会,可待顺其自流,水到渠成。]

元顺在后头等了大半晌,久不见动静,上前两步去,偷偷探头想窥视一二,信纸正好被对方双手对折起来,同时一颗豆大的水珠从上方骤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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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走了一日,到了通州府地界,连酲疯疯癫癫地跳进了河里,得几个卖西瓜的老伯捞了起来,秋芳忙要去请医官来看,却被亲军头子拦着不让下船,直到连酲跑过去将人裤衩扒了,一连扒了七八条,他们这才松口放人下船。

连酲被几个锦衣卫按住,混乱之中,不知是哪个亲军砸了他两拳头,他鼻血喷出来,就有个压着连酲右腿的小矮个锦衣卫忍将不下去了,与那动手的亲军大声分辩起来,一矮一胖两个锦衣卫和对面一群人吵着吵着就打成了一片,少对多自是挨揍的,最后两人成了连酲肉垫,被打得娘也爹也地大喊。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妇人大喝出声,原是张爱莲在船舱里听见了动静,她带着彤雪琼花走出来,见地上三人已是狼狈得不得了,眉峰一紧。

“作死啊你们,我家哥儿你们都敢打!”琼花挽起袖子,在这群人还未反应过来时,甩出了巴掌,“狗奴才,知晓的说你们是亲军是锦衣卫是天子颜面,不知道的当你们是土匪头子呢!我家哥儿只是病了,何苦你们拳打脚踢他,我们连家还没垮呢,我家夫人还没死呢,你们要赶着投胎可跪下叫我三声姑奶奶,我立时拿刀来与你们一个痛快!”

张爱莲这时才使琼花休要无礼,而后叫来此番负责亲军与锦衣卫工作的赵志,对方上来就踢了那几人几脚,而后对着张爱莲表了歉意,扶连酲起来,连酲便眼疾手快将他裤衩也扒了。

待换好了大船,众人都上到了同一条船上,连酲被拉到船舱里,彤雪与他脸上的伤上了金疮药,琼花自坐在角落里抹眼泪,心疼坏了。

“好姐姐莫哭了,还不到真苦的时候呢。”连酲看着坐在自己跟前的吉兴和乔玉儿,“你两个怎的来了?”

“衙门里有魏小玉呢,我两个来陪着大人。”吉兴笑嘿嘿地说。

连酲撇撇嘴,“我可说好了,如今我身上可捞不到好处,便只有吃不完的苦头。”

乔玉儿也学连酲撇撇嘴,“还不是因平日里和大人走得太近,大人要一走,孟冲还不知怎折腾我两个,我们左思右想,与其在衙门里窝窝囊囊地被孟冲整死,还不如跟着大人您出来闯一闯!”

吉兴抱着肚子道:“我这几日担心大人得紧呢,瘦了好些。”

“我们只当大人真疯了,真真是吓坏了,”乔玉儿装作擦了擦汗,心有余悸,“还好您是装的,不然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可怎生是好呀!”

李三儿抬着两只箱子进来,他穿衣打扮就如个小厮,只是身材魁梧了得,吉兴乔玉儿两人一眼把他认出来,“李三儿!李三儿你怎也在船上?!”

彤雪在一旁道:“李三叔日前就在与哥儿做事,这回自然也是上船来了,他从前也是在锦衣卫衙门任职,你们该是认识。”

吉兴和乔玉儿遇见老熟人,想过去和李三儿牵着手蹦一蹦,跳一跳,只李三儿不苟言笑,他两个又自找没趣地坐下了。

过了晌午,赵志领着一群下属下船用饭去了,秋芳便带着郎中和他几个徒弟上了船,郎中是真郎中,徒弟却并非真徒弟,郎中凡事被蒙在鼓里,与所谓的疯人看了伤开了方子后,被虎丘送下了船,几个“徒弟”则被留在了船上。

在连酲的屋子里,除了水手,众人几乎都到了,张爱莲与了李三儿一个眼神,李三儿便去将窗边的箱子扛来了一只,箱子丢在地上,打开后,原是一箱长刀,在箱子里寒光闪闪,张爱莲坐在太师椅里,缓缓道:“会功夫的,不会的,都拿上一把,日后可做防身用。”

“夫人,我们有用顺手了的老伴儿,不消您操心!”后上船来的汉子粗声粗气道。

“你叫什么名字?”李三儿问。

“我生来嗓子粗,叫我大乌鸦便是。”汉子说,又一指旁边的壮健男子,“这是我兄弟,名唤杨大虎。”后三人也分别将自己名字来处道出,认了雇主,张爱莲道他们辛苦,先与了他们一些吃茶用的赏钱,说下了船还有重赏。

他们几个自是明白甚么重赏,纷纷拱手领吩咐,换衣打扮后,从船舱里出去了。

“他们今个夜里若不动手,便要等到后日,明日要过几个闸口,没有几处偏僻地儿。”连酲仰着头,靠在椅子里,倒着看见了连滔连潇手中一人拿了把刀,正襟危坐,他遂转过头去,“你们拿得动刀吗?”

“三哥莫要小瞧我们。”连滔不服气地攥着刀,起身到中间与众人耍了几招,“学社里又不尽教策论,武功也要学的。”

只到底年幼,不过十岁出头,招式是会,根基却太弱,连酲看了会儿,道:“眼下你们可以跟李三叔学,他一身功夫了得。”

说完后,连酲又看向虎丘,“彤雪琼花两个姐姐,就劳你和连滔连潇看顾了。”

虎丘一拍胸脯,“哥儿放心!”

船走一日,因这一日没甚么闸口要过,不必多费时间,加上大船走得快,一日竟也走了六七十里地,待到掌灯,连酲走出船舱,他到甲板上盘腿坐着,从袖子里拿了片细长的竹叶卷着于唇边吹响。

他在孤儿院的时候也常捡叶子卷起来吹,不止竹子,有些硬度的叶子都能拽来吹两声,他又不似古人,无聊了能来弹个琴,吹个笛子,这些风雅之物他都不会,待情到深处,他便抛了竹叶,起来跳上一支全国中小学生第二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连酲心中愁绪万千,他无论如何没想到,今时今日,他挂心的纸片子竟然比他在书外在乎的人还要多!说出去谁不骂他魔怔人?

再过几日,连溥也该出殡了,他却没办法亲送,连酲自己都没发现,他吹的曲子,越来越似雏鸟哀鸣之音。

夜色如帷,两岸山峰树林之间偶尔响起猿啼鸟鸣,船首将越来越不平静的河面劈成两半,波浪一直推到岸边石基之上,撞出哗啦啦声音。

同时有脚步声从连酲身后传来,连酲将叶子自唇边拿开,扭头去看,是赵志打着灯笼来了,手中还抱一件披风,他道:“甲板上风大,大人好心吹了风着凉。”

连酲不知对方来意,但一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他等着对方下一步动作,压根没打算也给对方反应,反正他现在“疯”了。

赵志把灯笼轻轻放到甲板上,抖开披风,轻轻披到了连酲肩上,可却并没有拿开手,他凑近连酲,低声,“大人,你可是真疯了?”

连酲一瞬不瞬地望着对方。

“大人若疯了,便使我弄上一回,我便放你活命,可使得?”赵志捏着连酲肩膀问。

灯笼还亮着,赵志低头看着连同知明艳姣好的一张脸儿,便是观音面皮也难相比,近日更是柔弱不堪怜了许多,使人看了不忍折,更欲折,这样的人儿,单单只是杀了,岂不可惜?

连酲静静听对方放狗屁,待对方闭了嘴,他才抿唇一笑,“那你让我弄上一回,我便放你活命,可使得?”

赵志愣住,下一瞬,他眼前寒光一闪,面前之人不知何时拿出了把剑来,架与他颈侧。

连酲立身于他跟前,淡淡道:“赵大人,要杀不成我,你可还能回神京?”

赵志肢体慢慢动作着,他单膝跪了起来,声称不能,话音刚落,他便从背后拔刀而出,直直刺向连酲,表情凶狠异常,“你既是自寻死路,我亦不好拦你,这便成全你就是!”

能特派来做杀手的,自不会是个废物,连酲侧身使剑挡了赵志一砍,赵志似乎没料到似的,“你竟如此擅剑术?”

连酲自然不会应他,无端浪费力气的事情他不做,只他本来就师承秋芳,秋芳又是张爱莲一手教授出来的,再加上他亲爹作为最佳纸片人的天赋buff,致使他成为剑客只拥有了时间上的问题,要对付个赵志,自当轻而易举。

只是有一点,使他与对方连过了几招都没忍心下手,他没杀过人,哪怕对方起手便是杀招,他亦不知如何下手,便是又和对方纠缠了几回,他手腕一转,以剑柄重击对方肩膀,赵志摔飞在甲板上,不等起身,连酲一脚踩在他胸前,皱着眉,悲天悯人,“你可愿降?”

“我与天子做事,怎可屈服你这等逆贼!”赵志只以为他是装模作样,一口唾沫啐上天。

被指逆贼,连酲心中还有几分雀跃,干起大事来了啊连酲!

连酲还是不愿杀人,又问:“那我不要你降,使你带着你的人下船去,就此别过,如何?”

赵志冷笑一声,“连大人,这船上可都是我们的人,你且转身看看你身后再说话。”

连酲没那么蠢,身后想必已经来了亲军或是锦衣卫,有甚么可回头看的,又不是没见过,他正将开口再开个条件试试,可身后却响起一声高喊,“三哥不须管我的,宰了他!”

连酲愣住,慢慢回过头,连滔竟被他们拿住了,他将双手抱在身前,鲜血淋漓,小拇指是断掉的,这小孩双眼圆睁,脸上居然一滴泪都没有。

赵志笑呵呵的,“我都使你转身看看了。”

连酲想起院长说的话,你没那抄天毁地的本事,你不是能造人的女娲神,亦不是把太阳当鸡蛋黄的后羿,你是什么人,你是什么身份,你便做什么事,他思毕,见赵志嘴巴还在开合,抬起腿来的同时,剑身已自他颈前无声划过,热血甚至还未喷出,他人就已到了连滔跟前,他剁了那人掐着连滔脖子的手,连断手和连滔一块儿抱将了起来,逃奔到左舷,同时大喊:“传我话,赵志已死,凡缴械者,不杀!”

第98章 第九十八回

河道上万籁俱寂,前后俱无相邻船只,且到了河水最是湍急的一段儿。

连酲抱着连滔,沿着船舷一路叫人,他问连滔可怕,连滔抱着他脖子说三哥我不怕,这时,舱门被人一脚踹得四分五裂,连酲转身避过,持剑一剑刺入,只听得一声闷哼,连酲收剑回来,剑头鲜血淋漓。

不等他探头去看被刺中的人是锦衣卫还是亲军,船上其他各处就传来急雨响雷般的呼喝与打斗声,少时,有人重重落水,连滔伸长了脖子去看,告连酲,“是大乌鸦将人杀下水去了!”

连酲看了眼黑魆魆河面,心中便知这群人虽是受赵志提调,可亦是为着拿他性命而来,李皙想必与他们许了重诺,赵志生死,于他们受封受赏无碍。

于是,连酲快步把连滔和的卢关在了一处,“他们一时想必不会到马房来,你安静呆在这处,除非性命攸关,不要轻易出来。”

连滔窝在的卢肚皮下的稻草里,“三哥,你管情放心,我自会看顾好的卢。”

连酲起身,拎剑出去。

但见,风扬水啸,那甲板上从天而降两个高大猛汉,夹在连酲一左一右,他们一个用刀,一个耍枪,远不如连酲轻盈,却是武功深厚,力大无穷,一枪就将船舷凿个大窟窿,连酲闪身避开自身后砍来的大刀,擎剑乱插莲花,两人被刺成血人,栽入河里,连酲绷个杀神相,拎剑杀去别处。

与连酲的快剑斩乱麻相较,李三儿大乌鸦杨大虎一帮人却要展尽拳脚功夫,但见李三儿两拳打折军汉全身骨,乌鸦朴刀将人对半砍,虎丘是那新徒弟,生涩武功并上天生好大个,搅得亦是惊天动地。

连酲在心中计算着自己使多少人倒下了,他一路找到船上最凉快的所在,是处凉棚,见到张爱莲无恙,他才松了口气,张爱莲看他浑身浴血,捡起身边的剑要起来,连酲按下她,看她旁边秋芳,“师父帮我看顾好母亲便是。”

确认母亲无恙后,连酲便照直一路杀了过去,只他动手前,总不如大乌鸦他们那群常和人手上交锋的江湖人士利落狠辣,他一连杀了七八个,推入船下,竟都无一个愿降的,鸟为食死,人为财亡,他们就那么不看好他?

凉棚内,秋芳持剑杀了一个溜过来的亲军,她转头对张爱莲道:“此路艰难险阻堪比登天,夫人可想好了,要哥儿走这条路?”

张爱莲:“我想与不想有何要紧,这猢狲走这一路何时问过我的意见?”

秋芳笑出声来,“哥儿心中自有成算,夫人放心就是。”

“他这身份,若不举事,以李皙性儿,想必是要追杀他到老,既是东不着,西不着,便也只有反这一条路可走了。”张爱莲靠在椅子里,“他方才跑进来,我便在想,若太子皎还在,见孩儿如此能担当,多半也是骄傲的。”

两人正待说着话,外头船舷上传来一声铿锵铛铛,秋芳快步走出去,发觉是一硕大捞钩,自对面而来,秋芳凝眼直视暗处,心中大吃一惊,竟是一整船的水匪在朝他们靠近,只之前他们灭了全船的灯,不使别的船只发现。

土匪是杀惯了人的,和京中常年养尊处优的军士截然不同,秋芳一脚踹开了捞钩,又使剑掸走了数只掷来的火把,大喊道:“哪路好汉,可是为财?!”

但听得对面那船上粗喊:“臭娘们儿少说鸟话,只管与我们厮杀!”

秋芳又道:“我们乃是神京人士,家中老爷身居要职,你们莫不怕灾祸临头?”

这回答应的似是换了个人来,“杀的便是朝廷来的人!”

话音落地,一杆红缨长枪飞来她脚下,船板断裂几条,没待她回过神,便又是数不清的火把与抛钩朝他们船掷来,有了抛钩做桥,对面船上那水匪便如蜘蛛般簌簌朝他们船上爬来。

秋芳来不及再掸火把,砍了两个水匪,踹下三个,她一连便戳拔了八九个,寡不敌众,后方竟有水匪一小船用来载人送上船。

“夫人,这里不能再留!”秋芳回到棚里,搀着张爱莲朝船的高处走,张爱莲助她刺穿了两个举刀扑来的水匪,“穷途末路之人最难应付,你去找连酲,说船不要了,放一小船下去,使他先带人走。”

船上已有几处着了火。

秋芳急道:“哥儿怎肯抛下夫人自己个乘船走,这话要说夫人去说,我不去!”

待将张爱莲藏好,秋芳拿剑下甲板,正好与一扛长枪的黑面汉子撞上,她举剑便砍去,但见那汉子力气了得,一枪挡得秋芳手臂酸麻,秋芳速速撤手,斜翻剑身,削掉汉子肩上一块肉,那汉子喝一声哎也,骂一句臭娘们儿,秋芳再刺他胸膛,虽是快,对方却也披了甲,刺不穿。

这汉子长抢一挑,眼看要断秋芳手筋,秋芳一口唾沫吐汉子面门,揪起汉子头发,割了脑袋。

她拎了脑袋,快步走到甲板上,看了左右,任意一丢,那几个还纠缠在一起的水匪武夫无端见一头颅滚来,都不由停下了手上动作,她便趁机道:“天可怜见,我主子吃昏君对付,于鲁府投奔母家大舅,却不料昏君差遣百八十人要在路上将我等杀个干净,此前听有哥哥说杀的便是朝廷人士,刀枪相见,未来得及将境况相报,我主子如今已是沦落天涯,再不得俸禄可食,流落至此,还望各位英雄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

世上多有讲肝胆义气之人,几个水匪持剑与这女子豪放作揖,“小姐好胆气,只要不要放人,我几个说不上话,且许我几个派个人过去问一问掌柜的话!”

那掌柜的正和连酲打作一团,连酲生在天赋高,手脚快,上一秒吃了亏的招式,下一秒他就能拿出应对招式,学习能力强到令人发指,只他自己不自觉,直到用剑刃啪啪抽了汉子两巴掌后,他才惊异于他竟已能如此轻慢对方老大,实在是了不得啊连酲!

“掌柜的,莫打了莫打了,兄弟们方才得知,这也是一船苦命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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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一甲板的人,分列左右两边,对面先报了家门,“小官人见谅,小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葛青云,方圆百里人士都唤我作水上飞。我与兄弟们一年前押送皇木,半途遭人抢掳,以水匪作乱如实上报,无端却使我们兄弟下了大狱,我家中两个哥哥变卖家产,自狱中把我等劫了出来,告我那抢掳皇木的人并非水匪,而是叶阁老亲眷。”

“我们几个自是心中不平,要告进府里,谁料他们蛇鼠一窝,不止不助我们伸冤,还为虎作伥,使我们家破人亡,我几个被逼得没了去处,只得靠身行船看水的本事,在这河上安身立命。”

“可怜我兄弟八十岁老父亲,闻听他儿落草为寇,一纸绝亲书与他断绝干系,岂知我等要若有个活路,何苦过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葛青云愤愤道。

连酲打量着对方,长挑身材,大黑个子,眉眼间隐有匪气,方才他和此人交手,想这天下,如今能和他过几招的人已是没几个了,于是听对方是被逼作了强盗,他便有意把对方收为已用。

“你既爽快,我亦不瞒你,晚生连酲,前锦衣卫衙门同知,此行乃是前往鲁府外祖家养病,然却有人意在路上取我全家上下性命,我们正缠斗,几个好汉便上来了。”

“连酲?!”葛青云大惊,“京中人都说你疯了,你莫不是装疯?”

连酲沉下丹田,仰天一笑,“哈哈,要不装疯卖傻,你我岂能在此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