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 第85章

作者:一节藕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炮灰 穿越重生

“……”连岫声看着三哥,无言片刻,“三哥,人若要行事,指望天可,指望地可,指望自己个,亦可,但切莫指望他人。”

连酲又笑嘻嘻的,“那你计较,为兄不计较,为兄听你的。”

说罢,连酲就找了册话本来看,心中乐呵呵,话本儿上字画他没能入眼,他心中在想,要早知道降服连岫声如此简单,他应该早就亲自上场,总之又不会少块肉,还能加深感情,教人学好还是太难了,不适合他。

轿子里再无人说话后,两个都各个认真读起书来,走了一段路,李琬忽地跳上来了,跟着还有张贤,三人跟那抓抓鸟似的凑在一起叽里呱啦闹了一路,待入城了,李琬作别,说是家里生意被他三叔掐了脖儿,日后他得帮他父王盯着点,不定甚么时候能再出来与他们把酒言欢,等张贤也走了,连岫声才终于有了声儿,他说惠王府好日子不长久了。

知晓三哥要开口问,连岫声抢先又道:“今上不会要惠王的命,三哥放心罢。”

连酲喔了一句,问:“那你下一步棋,打量如何走?”

连岫声说还未想好。

“为兄以为你该有个甚么详细计划,你告诉为兄甚么也没想好?”连酲简直不想跟他混了。

连岫声看三哥又耍起骄横来,只好说:“先升到吏部罢,马上京察,能掠走不少官员下去。”

连酲眨巴眨巴眼,“六弟好大的口气,才入礼部,又要去吏部,吏部那几个可都不简单。”

连岫声笑了一下说:“妙真表姐不是要与韩尚书家结亲,两家既有了姻亲关系,韩桂林身为吏部尚书,帮衬亲家也不无可能。”

“你放才还说不能指望人。”

“不指望特定的人。”

“何意?”

连岫声又道:“吏部左侍郎是我老师学生,右侍郎是今上的人,其他人暂不用提,多少亦有能用的干系。”

“……”连酲在心里转了良久,才回味过来,“合着吏部上下哪怕不是一头的,亦会一心助你登上青云?!”

连岫声说算是。

连酲沉默半晌,实在是对对方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拱手道:“为兄佩服,可要此路走不通,你又当如何?”

连岫声抬起眼来,“三哥多虑,饶是吏部上下俱不助我,甚至拦我,可今上的心思却好猜。”

连酲反问:“你能猜,旁人难不成不会猜?”

“猜中他心意是一回事,得他心意,是另一回事。”连岫声说:“三哥当满朝文武只我一人了解今上,老师倒是料得准,可是因料准了,便只好告病不出,此是天时地利,以及人和。”

连酲便问他如此算计,累不累。

连岫声说若觉劳累,多是因瞻前顾后而生,他是只顾身前事,不管身后名。

“……”连酲无语,不过他也知对方这是实话,所以野史说他是个大奸臣,名声也算是烂完了。

这样想了一遍的连酲突然间察觉到隐隐的不对劲,不对不对,他穿书之后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要使连岫声不做祸乱朝纲的权奸,即使犯点无伤大雅小毛病,却也不伤天害理。

可他如今在做什么?他跟对方一唱一和打量着造反!

不仅如此,他还和对方厮混到了一张床上!好啊,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真是被连岫声算计得裤衩子都没有了!

第86章 第八十六回

连酲来了家,左思右想,决定管他呢,原书如何他不清楚,可他和连岫声如今是在匡扶正义。

可连酲却以为他不能和连岫声一般,顾头不顾尾,他应该将此事周全考虑,比如他们以什么名义反,为民请命自是顶好用,可李皙虽豪奢滥费又大兴土木,在百姓中声名却相当不错,此路行不通不说,或还有可能引火上身。

那便人造谶纬,搞封建迷信也罢,放出一句“老天说连岫声牛逼,老天说连岫声就该做皇帝”,使百姓相信他弟受命于天,可此法也行不通,自古皇帝都相当忌讳谶纬之说,许是今天刚有话传出,明天传话的人及连岫声就横死街头,除非天下已乱,李皙自顾不暇。

可连酲并不想真将水搅混,他并非做不到,只若搅风弄雨,苦的都是百姓,他穿书不是为了作孽。

但就算是先将李皙杀了,亦不是个办法,世人都想万人之上,你坐得,旁人也坐得,杀了李皙,如何坐上去,坐稳当,又是个大难题。

连酲倒真为此愁了好几日,这几日李琬抽空还来了一次,他待李琬客气了些,装模作样了些,唉,若他和连岫声要反,到时候应当拿李琬如何?

在外院里侍弄那片番薯地的李三儿见主家连日不虞,问是受何事所扰。

连酲没说,反问他近日和虎丘似乎走得近。

李三儿忙说大人勿要误会,是虎丘小哥请他教习功夫,并无耽误正事。

“学功夫?”连酲靠在柱头上不解,“他整日间都在家中,学功夫作甚?”

李三儿答说:“他本不让我说的,怕您笑话。”

“说说看,我不笑话,亦不告他知晓。”连酲来了兴趣。

李三儿便说了,“日前您因冤下了诏狱,他自觉没能护住您,就想学身本事,往后再有同样的事发生,他好能将您护住。”

连酲一怔,再又看见拎着两个圆凳从外头小道里进来的虎丘,虎丘笑嘿嘿的,说有两个凳子掉了漆,他拿去使人补刷了新的,李三儿用眼神示意连酲,莫提方才他们所聊之事,连酲自是没提,问他日前挨的板子可好全了?

“好着呢,”虎丘说,“我都说夫人没下真手,过没几日我就能下地跑了。”

连酲点了点头,说今日晚夕想吃桌好的。

虎丘马上就应了,“哥儿这回打量的好,厨房里早间来了两缸鲜活鲥鱼,或蒸或煎都美口,我待会就去与厨房妈子们说。”

连酲想了想,又跑去找四娘,说要提高蓬莱阁下人伙食的规格。

周雅娘以“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好好与连酲上了堂大课,“大姐既将家里头事务交与我管,我要是个软耳根子,这家何能当清楚,今日就是老爷来要这张致,我也是不会允他的,三哥儿,你切记,做人做事要么一碗水端平,要端不平,就索性不端,反惹是非出来。”

连酲点头称是,拜见了对方,转头要走了,想着花自己个的银子不就行了,结果周雅娘又唤住他,“两个院子合到一处,是你和六哥儿谁的主意?”

“是我起的头,岫声出的图纸,算作我两个都有份儿罢。”连酲说。

“兄弟情谊深是好。”周雅娘欲言又止,“但你两个万不要不务正业。”

连酲自然又应是,脸不红心不跳道:“四娘且放心,我与岫声在一起常纵古观今,谈经论书,并无不当之举。”

周雅娘笑笑,随即使丫鬟抱了匹尺头出来与连酲做夏衣穿,“本是与六哥儿买的,谁成想样品与成品两个模子,成品颜色太艳了些,我想你穿倒比他穿适宜。”

连酲收下了布,谢过了对方,但还没待走出一丘,就见琼花小跑着朝他过来,她到跟前后,福了福身,“夫人院里来了个神仙,使哥儿过去观面相呢。”

连酲把布塞与琼花,请她放库里去,问她何处来的神仙。

“本是夫人去庙上进香路上遇见的,见他滚在路边,使元顺小哥好心扶了把,又喂了水饭,他醒将来知是夫人救了他一线,便道出身世来,说是从远处云游而来,一连几日没化到缘食,饿倒路边,他为谢夫人救命,听夫人说要找人与五姑娘表姑娘批八字,算成亲日子,自请来家。”

“那喊我过去作甚?”连酲问道。

“此人颇擅麻衣相法,夫人说使哥儿过去,请神仙与哥儿看个相。”琼花说着,“虎丘已在院门首底下等着了,哥儿快些去罢。”

连酲和虎丘两个到兰园,堂里人还不少,几个娘和好些姊妹都在,各端着鲜花冰粉在吃,见连酲来,也上了一碗,连酲先与各位娘见了礼请了安,又见客座上一穿布衣道袍与草屑的干瘦道人,亦过去请安。

“你叫我李神仙便是,无须多礼。”李神仙扶了连酲起来,望向上方妇人,“此子贵不可言,似天命授之。”

张爱莲脸色一变,连酲只当她是以为道人胆大包天口出狂言,忙望向道人笑嘻嘻说:“天授众人,各司其职,各任其事,李神仙好道法,知我是吃官家饭,专为今上与百姓行事的。”

李神仙笑笑没有再说话,道他先看没看完的姑娘,再看连酲,张爱莲自是应允,放手使这道士看相,连酲得了句好话,自以为造反大业八九不离十了,说他天命授之,怕是能做皇亲,随即捧着冰粉坐到了一旁,与自己个琢磨起到时候的封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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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冰粉的功夫,连酲和曾珪说话,问母亲何以如此信路上捡来的道士,看个相无伤大雅,两个姐姐出嫁的事可不能马虎,曾珪低声告他,说这道士来头了不得,是因与一个贵人看相,说了几句不吉利的话,遭了一顿好打,说舅母在来家轿子上就使人去探了,原是孟冲家亲戚打的,难怪后来化不到缘,定是害怕孟家权势,不敢与他斋饭食。

连酲皱眉,“孟冲都不再是指挥使了,他亲戚怎还如此横行霸道?”

“又不是真贬斥,你我都清楚,比起我等这些有家世的,今上要用人,还是用孟冲那号无所依无所靠的无根基人更使人心安。”曾珪反问连酲,“那我问你,你既是升了同知,手上可过过一个要紧案子没有?”

连酲想起吉兴调侃自己个是衙门里的吉祥物,还真没说错,他咬了咬牙,狠狠嚼冰粉里的杏仁儿,同时听那道人说话。

此时那道人正在解五姑娘连玉的相,说她面中有气,娘家殷实,夫家贵旺,眉弯目秀,神似蒲柳,必有两女以上,难得一子,连玉红了面儿,说女儿不打紧,她自己个也是女儿,她欢喜女儿的,只二娘吴花姐在旁这里不是那里不是,看不出是在得意她有个儿子还是在为连玉抱不平。

因排行六的连岫声不在,于是顺位到七姑娘连意头上,连意在道人跟前坐端正了,道人看了她脸,又看了她双手,说道:“面如银盘,福禄双全,骨细肉滑,身健体壮,眉浓眼圆,亏在急躁,额低鼻细,婚事许有不顺。”

连意还未及笄,听说婚事不顺,与担心她的五娘范氏说,不顺大可换一个,换到顺为止,惹得满堂哄笑,范氏直捂她嘴儿说你个不知羞的。

之后看到了连滔连潇两个亲兄弟,说两人一动一静,重眉虎眼,忌起杀意,杀意一起,杀气不止,但两人虽凶而有神,是出将入帅之相。两个人一开始还耷拉着一张脸,听未来许能成将帅,马上又跳了起来。

一旁六娘陶氏不挺满意,道还是走科举路做文官清流的好,连滔说六娘你不懂,家中还无一个将帅,可却有六哥珠玉在前,他们才不要一辈子被六哥压一头呢。

连酲眼看着道人吃茶解渴,下个就要说自己了,便抽空问曾珪,“如琢表兄,你得了什么话儿?”

曾珪捧着茶碗,笑笑说:"我自是要被小六压一辈子的了。"

那边张爱莲示意连酲过去。

轮到连酲,道人细细相了他的面,又细细看了他的手,道:“额如立壁,眉弯又长,目如点漆,神气面中藏,笑不露嘴角扬,此生大富大贵不必愁,封侯拜相许亦有可能,贵极也,泪堂有痣,目含秋波,克妻不说,若无定力,后院必定人口众多。”

连酲左右看了看,幸好连岫声不在,幸好连岫声的两个小厮也不在,否则又要被对方好一阵纠缠。

“神仙放心,我定力不错,”连酲说,“其他人可都算了?”

吴花姐说:“我们是长辈,自是都先看了才到你们小辈看,只老爷和六哥儿还没看的。”

正说曹操,曹操就来了,连岫声打帘儿进来,一身的水汽,道外头忽的下了暴雨,他特来与三哥送伞。

张爱莲自是乐于看见兄友弟恭,却剜连岫声一眼,玩笑道:"你最疼你三哥,我兰园还能少你三哥一把伞?"

连岫声笑着与各个娘们见了礼,吴花姐道:“要知你来,该叫你带幅四妹的画儿,好使道人也与她看个相。”

连岫声道:“四娘坏了脸,不知神仙观相,是观好的,还是观坏的?”

“自是看好的那张。”道人说先看了来的人再说。

听到要与连岫声看相了,连酲端着茶碗,换了个位置——坐到了张爱莲脚边的蒲团,张爱莲拧了下他耳朵,说他又作这女儿家张致。

道人看连岫声要仔细些,惊叹连连,后道:“此位郎君身如白鹤,骨骼清秀,气度雍容,乃龙犀成就之相,必是冶世能臣,却面含异骨,瞳有露白,是不杀他人亦自刑之凶煞也。”

不杀他人亦自刑,连酲盘腿坐在蒲团上,将这句话抿着含味了几遍,他猜测,书中连岫声结局,多半是杀了许多人后又自杀了,只不知这回会不会也如此。

一旁,连岫声挥笔描了一幅四娘的画儿,只画了个大概,道人说她双目清明,心中有沟壑,只面灰气冷,易怨毒心重。

张爱莲又使连岫声描几笔连溥与李神仙看看,连岫声照做了,拿着与神仙看,道人看了,抚须半晌,说眉浅鼻圆,是个好性儿人,只年寿凸起,亦有横纹,怕难过花甲大关。

三娘久不出身,突然问何解。

“我是个闲散道士,不定准,再说,面由天成,若要求得解法,自也只能求天老爷了。”李神仙说。

连岫声收起连溥和周雅娘画像,看了眼连酲,问道人他三哥是何面相,道人开起玩笑来,“是个须得自家娘子严加看管的相。”

连岫声听后若有所思,便以为道人说得十分对,果真是个神仙。

第87章 第八十七回

算了家中几个妇人和一群兄弟姐妹后,李神仙又广施仙德,与一屋子当女儿养的丫鬟也观了相,有极好的,有极坏的,亦有不好不坏的,秋芳得了个顶不好的大灾命,笑嘻嘻说:“大凶即大兴,是好命哩。”

李神仙作辞,张爱莲要封二十两银子与他,他摆摆手不要银子,说与他做些能放的干粮他带着上路便可,张爱莲便使人现烙了饼,又装了无数干果与了李神仙,还使连酲去送他。

出府路上,李神仙一路赞着连家院中山水草木,眼睛转到连酲面上,说:“你虽是个极贵命,却要历三道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