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 第79章

作者:一节藕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炮灰 穿越重生

连岫声半晌没有说话,后绕过三哥,走到那两个汉子跟前问:“我有个交易,你两个可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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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几日,连岫声在早朝后单独与皇帝说话,将手中奏本呈上去与对方看,李皙边看边说话,先是有些惊疑,“陕府一贯乖觉恭顺,背地里竟敢偷我木头去建庄子球场?为了不让我知晓,还要刺杀工部官员!真是好大的狗胆!”

“在左布政使家中找到了连同知那把刀和老师私印,没想到竟是逆党,难怪要陷害连同知,又残杀孟同知内侄。”

李皙扣上奏本,靠坐在龙椅里,“只是朕不甚明白,既是李皎的人,为何又要挪用皇木呢?”

连岫声早已想好说法,“薤露殿若建成,世人皆知皇上与先太子手足情深,皆颂皇上不计仇怨旧恨圣明万载,他们如何忍受?”

李皙垂着眼,甚是端庄地坐了良久,后忽然暴跳而起,夺了旁边宫女手中扇子就掰了,将柄断掉扇子掷到连岫声脚下,在上方阴冷开口:“把这群人统统与我砍了,既爱戴我皇兄,那便到地下他跟前去歌功颂德。”

“崔太监,来与朕磨墨!”李皙拂袖坐下来,一抬头看是吴太监,忽然叹了口气说:“吴太监老了。”

吴太监弯着腰,手里墨条渐渐出了磨,他擦擦汗,说:“奴婢进宫快四十年啦。”

李皙轻哼一声,“小时候你待朕可不是很好。”

吴太监汗水滴下来。

“滚下去吧,这个月朕不想再见你这老货,使崔太监来。”李皙冷冷道。

一盏茶后,连岫声拿到了旨意,旨意倒书写得与李皙此人的暴躁浅薄不同,很是内敛文秀,前头赞王大人忠厚有贞节,左布政使李大人一家更是名宦清流,国之栋梁,重点全在后面几句话,便是几十家抄的抄,罚的罚,没有一个遗漏的。

但李皙并非全然愚蠢,他罚的尽是根基深厚的老臣,抄杀的则是根基浅作用不甚重要的。连岫声算是了解李皙,祖父也曾提过他心性,便是相当能蛰伏隐忍,更是会用人,不论是他不喜欢的吴太监,或是在朝中呼风唤雨的叶阁老,凡不能动,无可替代,他便决意不动他们分毫。

且说旨意下去,朝野上下乃至民间就都喧嚣了起来,朝中有人连夜辞官打包铺盖回乡,有人睡觉都笑出声来,民间便都是好声音了,都称今上乃千古第一明君,无人能与之争锋,便是尧舜来了,也不堪相比。

几案相互牵连,三法司并锦衣卫衙门一同审理,足花了个把月时间才各个依法处置了分明,期间皇帝又与连家发了几回赏,亦有宋家姐弟登门深谢,云姐儿生日宴等杂事不题,要说最近的一道旨最使人惊奇——连岫声被辞了工部侍郎一职,转去了礼部任侍郎。

连酲这段时间忙成陀螺,哪有心思与他准备升迁礼,只从库里翻出箱金子搬与连岫声了,想着弟弟一定喜欢。

夜里,这箱金子却被原封不动地退回了蓬莱阁。

彤雪掌了烛过来,细声说:“哥儿这一月都没往一丘去,晚些六哥儿来,你也使虎丘把人打发走了,六哥儿心里怕是有气,不肯收哥儿的礼呢。”

连酲抿抿唇,说:“我心里有事,不能和他说。”

“可能与我说?”

“更不能与你说,若是说了,姐姐必定要去告母亲知晓,这件事情,任谁我都不会说。”连酲愁眉苦脸,虎丘过来与他倒了碗甜汤,他喝着嘴里也不觉着甜。

彤雪不再追问,“那哥儿不妨先不管那事,就同从前那样和六哥儿相处。”

连酲说:“我想想罢。”

彤雪便不说话了,只在一旁轻轻打着扇儿,没过些许时候,满财端着碗晶莹剔透似刨冰素玉的消暑小吃进来,小心放到了八仙桌上,拿调羹与连酲用,连酲吃了两口,满财才说:“入夏了夜里也热,咱们哥儿记挂着三哥儿一向怕热,今个休沐,在厨房里呆了足足一日,才作出了这碗雪花酪来与三哥儿食。”

满财还在细数着这碗雪花酪加入了多少酸甜果脯,又是何等费功夫,连酲心里已经难受起来,他不该晾着连岫声,他应和对方说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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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雪花酪,连酲趁被凉得脑子清醒许多,熟门熟路摸到了连岫声书房。

对方在习书,身后挂着连酲那幅兄弟和睦的画儿,身旁则是连酲赠他的八荣八耻。

连酲心中酸涩难以言喻,他是真舍不得连岫声这兄弟,所以他这段时间缩在自己院子里,不想捅开那窗户纸,可不捅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

刚吃下肚的雪花酪失了作用,连酲又心烦意乱起来,更是不由心生瑟缩之意,待正欲回去再做做心理准备时,他被书房里的连岫声察觉到了。

“三哥?”连岫声看见了外面人的衣角。

连酲忙蹲将下身,“喵~”

连岫声执一灯笼站在了他面前,声音低低,“三哥为何学猫叫?”

“……”

连酲浑身火烧似的发烫,说是院里猫叫的,不是为兄叫的,为兄只会虎啸,嗷。

连岫声勾勾嘴角,问天黑路远,三哥怎的还来一丘了?

阴阳怪气,绝对是在阴阳怪气,连酲一下立起身来,仰头问对方,你在家里用什么灯笼?

连岫声说三哥不常来一丘,于是他就将过年时三哥送的灯笼用上了。

为兄来不来与你使什么灯有何关系?连酲理直气壮问。

连岫声说,饿眼望将穿,馋口涎空咽,空着我透骨髓相思病染,灯笼不过凡物,但谁想灯笼里有着神仙。

连酲此时便恨自己个怎能听懂他这番告白之语,心如白兔在胸里蹦,他双手紧攥窗台,说无相思,便不会害相思。

连岫声说弟弟又不是铁石人。

水底捞明月,镜里照形骸,你,你休要再提这话儿,当,当心为兄与你割裙袍,断恩义,连酲结结巴巴说。

连岫声见三哥绽了樱桃唇,红了桃花眼,便俯首下来,吻住三哥,又细细密密地舔,待要再用舌尖往里探寻时,他被推开。

连酲却没走,只又羞又愤,恨不得跳将起来踩上连岫声几脚,他擦着嘴巴,整张脸烂红了,为兄和你没这笔姻缘,你到地府求阎王,到天上求月老罢!

连岫声问三哥怎知这姻缘他不是朝阎王月老求来的?

连酲半晌无话,双眸紧盯着对方,带哭腔质问,“所以你之前说对我本无意是骗我!”

连岫声说这不是骗,这是周旋。

“放屁!”连酲双手抓住连岫声衣领,更是要去抢那灯笼把他踩个稀巴烂。

连岫声看出三哥坏心眼,将对方从身上撕下来,撕不下来,只能单手将人勒在怀里,亲他脸颊鬓角,待吃了一嘴巴子后,他垂下眼睫问,三哥究竟为何不肯要我?

不是不肯要,是不能,连酲嘴快答了,意识到说了甚么话后,他身体一怔,比之连岫声的欢喜,连酲却是崩溃抓狂,他连声说着我不是这意思我不是这意思,对方却将灯笼放了,将人一把搂抱起来,使之坐上窗台,上不能下不得。

夜深悬明月,晚风穿柳径,连酲被连岫声抱在怀里揉着,他左右偏头躲不开对方亲吻,待被捏住下颌便更无处逃,他暖呼呼舌尖被找了出来,含到对方口里,涎水亦被卷了个干干净净,连带着冠帽乌云掉了落了,夏罗薄衫敞了散了,但见好一条细长白嫩腿儿自连岫声绯衣边上蹬弹过去,小白鱼似脚掌,却是又被面前人使掌轻轻困住。

连酲力气远不及连岫声,挣扎了半天,半点好处没讨到,坏处是一个没落,待身上已经不剩下没被弟弟摸过的地方了,又对方松一阵手劲时,他才抖着唇软声求,“好弟弟,你放了为兄,饶了为兄罢。”

第80章 第八十回

连岫声试图在三哥眼中找见真心,可三哥心中有世间万物,却无一个他,于是他将三哥箍得更紧,说不放。

听了此言,连酲心如浮萍在水上无根晃荡,他心惊胆战看书房外无人院落,睫如落网秋蝉双翼扑扇,我是你三哥,我们是兄弟,你不能如此,他说。

连岫声无所谓说,又无血缘关系。

连酲说可我们自小一起进学长大,我们唤同一个男子为父亲,唤同一个妇人为母亲,我们是两株基因截然不同的植株,可我们扎根在同一片土里,我们的根须、茎秆、叶子,我们开花结果,都源自同样的土壤,岫声,我们许比那些同血缘的兄弟更亲密。

听了三分这般诡辩,连岫声低语道,既你我兄弟已是比目鱼连理枝……

“谁和你比目鱼,谁又和你连理枝?”连酲羞愤交加。

连岫声低下头来,轻声说,嫦娥动心因此上住广寒宫,三哥莫不想要效仿嫦娥,可凡间哪寻得广寒?

“谁动了心?”连酲推将连岫声一把,自己反而差点从窗台上后仰了下去,幸得连岫声眼疾手快,将人救了回来,继而又扶稳坐好。

“连酲。”连岫声唤出三哥名字,望见三哥秋水凝眸,便又唤一声,连酲,三哥便登时泪汪汪不敢垂眼,唯恐掉下眼泪来。

放、放肆!你岂能直呼兄长名姓?

“敏孜,敏孜。”连岫声抵着他鼻尖,不仅唤了兄长名姓,还得寸进尺唤了三哥的字。

连酲咬着牙,说我并无心于你。

连岫声掌下还搂着三哥腰儿,静默半晌,他脸上扬起昏惨惨一抹淡笑,黄莺懒更啼,金蝉无处栖,佳人既无意,日后就莫再与我称兄道弟。

连酲说你和我牛头不对马嘴,我几时又说不跟你做兄弟了?

“是我不想。”连岫声说完,将三哥从窗台上抱将下地,又将灯笼塞到了对方手中,眼中泪点亦闪烁,他道楼心月扇底风,情缘重。恨不似《钗头风》。东阳瘦损,羞对青铜;他道自己个本是衔着冤仇只图报复,哪知红尘意外,竟叫私情搅翻了浮浪;他道自明日起,任它海岛十洲,华岳三峰,都挡不了他复仇洗冤路。

连酲攥着灯笼,到底没舍得踩烂,只被对方惹出火来,你威胁我?他问道。

弟弟岂敢相挟兄长。

为兄看你敢得很!

连酲真是着急了,上火了,对方这回比上回要强硬多了,看似柔软像新柳,却将它缠得严丝合缝裹成树上一颗茧,他们是一体的,无法分开,但连岫声现在拿分离拿整棵树的生死存亡威胁他,连岫声要把一颗树茧变成一个花苞,一朵花,一个果子!

连酲想到月前连溥受重伤,连家合家不得安宁,他虽身份有假,可对这些人情意不假,自是也跟着担心不已,他要一无所知就罢了,该他命中有连岫声这一劫,他竟无所不知。

你要如何?连酲眼中冒火,问道。

“要和三哥云雨朝暮,雪月风花。”连岫声见三哥温和了态度,就走将上前两步,握住三哥手儿,冰凉濡湿,他心疼也,就请三哥今夕在他一丘歇下。

连酲受到天大惊吓似的,一掌把连岫声推得倒退好几步,为兄还需做些心理准备,丢下话后,连酲见鬼似的从一丘跑了,灯笼丢下了。

一丘到蓬莱阁如今有了近路,连酲从桃花林里横穿过去,宛若虎口逃生,见着蓬莱阁那些华丽灯罩了,他些些松口气,在一回廊里靠栏坐下,远处,邱妈妈领着两个洒扫丫鬟过来,问他何事如此惊慌,看他是从一丘过来的,可是一丘出了事?

“无事无事。”连酲擦擦汗,“邱妈妈怎的到这旮沓里来?”

婆子拘着手答:“日前那个管洒扫的丫鬟回去成亲办酒了,有个告了病,我只好又去找了两个来,一院子事呢。”

连酲点点头,“那邱妈妈忙完事了早些歇息罢,我乘乘凉自回去。”

邱妈妈叮嘱让连酲早点回房里去,这外头蚊虫多,待连酲应了后,她带丫鬟走开。

回廊走尽,穿一天井月洞门,两个丫鬟频频回头,又面面相觑,邱妈妈在前头信步庭庭,有声音从她口中冷淡传出,“三哥儿是家里夫人口中东珠,老爷手心肉儿,万事万物都切莫在三哥儿身上失了分寸,他是个好性儿人,这通家却不都似他般好说话,多的是乖滑伶俐人,你今朝惹三哥儿不快意,晚些就自有人来打发你。”

两个丫鬟在后头应了喏,觑面后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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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连酲受到如何惊吓又是如何心焦肝急且不说,眼看连岫声从工部挪到礼部,虽仍在六部里打转,仍是个侍郎,手中权势却是大了许多,京里人看在眼里,涎在心里,登门祝礼,数日不绝。

连酲这几日则得了闲,因衙门里无扰他的大事,旁的小事他都推吉兴他们三个去做了。这三人常年在事业单位里打转,比他圆滑能干,凡事没有拿不上手的。因连酲算是个万里挑一的好领导,他们也还算忠贞,衙门里传说这三人是最难收买之人,又说是连同知私下里与他们灌了符水喝,一天三顿,一顿一碗,顿顿不落,方得了他们一心听用。

一丘那头越是花团锦簇,蓬莱阁这头就越是忧又患。

虎丘只当连酲是看间壁再次升迁心里不快,安慰他说:“园子里今年的花儿开得好,哥儿可要去瞧瞧?”

连酲仰在罗汉床上看话本,有气无力,“以前开得不好?”

这话像找茬,虎丘却听不明白,趴在旁边扶手上,又说:“五姑娘和表姑娘今年怕是要出阁,月前四娘和夫人将花园都重新修整了一遍。”

“一起出阁?”连酲问。

“还没瞧好日子呢,不过几日前有媒人上门来了,”虎丘说,“彤雪姐姐说,几个人的八字都相合得很。”

连酲也学会了连岫声的不阴不阳,“不就是看着我老爹没断气,我六弟又升迁,他们才来合八字的,这八字只要他们想合得上,改改时辰就罢。”

“哥儿你的八字和六哥儿倒是真的相合。”虎丘笑嘿嘿地说,“这个可不是作假。”

“你突然提连岫声作甚?”连酲手上话本都飞了,他窜起来站在罗汉床上,解衣散发,没个大人样儿。

虎丘:“哥儿你先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