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獠牙竹子
沈亦川:?
猎人又往上蹭了蹭,血淋淋的吻落在沈亦川脸上。
沈亦川宕机,一时没躲开。
猎人喜不自胜,勾引道:“神说,爱能治愈世间万物。”
“说不定做完就好了呢?”
猎人连续不断地吻他。
血味的、潮热的吻。
他虚弱又热烈地哀求:
“我的宝贝,我的妻子,我亲爱的。”
“救救我。”
第29章 大学生(29)
沈亦川思考, 沈亦川思考失败,沈亦川再次思考,沈亦川再次思考失败。
沈亦川甚至有点感动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毅力和决心才能让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惦记那种事。
猎人很会把握时机, 在沈亦川懵逼的空隙已经完成起立。
很难,但做到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够体面, 就这么和老婆做实在是委屈老婆——他也不想啊!
如果可以,他也想干干净净地和香香甜甜可可爱爱的老婆做, 把老婆做得满身都是自己的痕迹, 抱着老婆泡在老婆里面睡觉,第二天天不亮就搂着老婆亲,亲完继续撅。
可他真的快死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冰冷, 他没有明天了, 他没有受到赐福, 他不会变成鬼, 也不能像利卡一样让老婆爽晕。
猎人痛苦极了。
他手筋脚筋都断了, 这个样子他没办法主动,只能麻烦老婆上来骑。
厚乳没有了!水煎没有了!质检没有了!女装没有了!制服没有了!野外没有了!没了……全没了, 什么都没了!
唯一值得慰藉的是杀手没有打断他的腰, 脐橙是可以的, 他死之前应该还能颠一颠老婆, 哈哈。
猎人舔沈亦川脖子, 舔得沈亦川有点痒。
沈亦川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拒绝猎人的请求,或者让他就这么死了,自己很可能再次回溯。
而且回溯的时间点很可能是猎人提出请求时。
沈亦川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现在这个状态的猎人战力很拉, 没有威胁,沈亦川多用了点力气把人固定在轮椅上,直接推着人下山。
刚出门没几步就回溯。
沈亦川再一次听到猎人充满感情的祈求。
沈亦川眼镜的光一闪而过。
“老公。”沈亦川搂着猎人,声音放得很轻,语气没什么变化,但是在这个场合听起来伤心又柔情,“我不想你死,你现在和我做,只能做一次,你要是能挺到医生回来给你治病,以后我们能做很多次。”
猎人一顿。
沈亦川又亲了亲猎人的脸,继续动之以理:“杀手和我说,你死了,你的哥哥就会继承我。”
“你的哥哥很好,但他太高太大了,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之前利卡让我很不舒服,他们都不像你一样体贴,和哥哥做,哥哥激动了说不定会杀了我。”
猎人望着沈亦川喃喃地讲不出话。
本来以为沈亦川不会答应的,因为沈亦川根本不爱他。
现在却……
不知道是失血还是被他这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老婆蛊惑,猎人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老公,活下来好不好。”
沈亦川边把猎人往轮椅上搬,边没什么表情地俯身又亲他一下。
“为了我活下来——我希望我的伴侣只是你。”
猎人坠入无边的甜蜜陷阱。
猎人心脏怦怦直跳,感觉自己冰冷的身体都暖了起来。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睛里已然充满坚定。
“好,老婆,我听你的。”
“我会好好活下去 ”
沈亦川推着轮椅往外走,在心里默默叹气。
好神经的梦。
醒了一定要讲给竹马听。
.
偷运猎人的计划,沈亦川本来没打算一次性成功。
因为现在的杀手太神秘了,沈亦川搞不懂他。
沈亦川确定杀手一定发现他藏在木箱中。
不是他主动迪化杀手,是杀手确实有这个实力。
人家是专业的,都怀疑地追到房间里来了,怎么会差那点开箱子的力气?
只是猜到里面有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揭穿。
杀手离开山上小屋后,大概有两条行动路线。
一是去湖边找哥哥,和哥哥进行日常的狩猎活动。
二是直接回家。
沈亦川也不确定现在哪个概率更大一点。
只好先走走看。
他推着猎人下山,出乎意料的是,医生这次没有七点半才回来,而是开着车早早等在下山的那条路的路口,靠着车边吸烟。
看到沈亦川和浑身是血的猎人,他眉头一挑,把车门打开,帮沈亦川把猎人抬进去。
随后一路电闪疾驰,医生把猎人带到诊所,将勉强保持一丝意识的猎人放到手术台上,颇为惊讶地感叹道:“他竟然还活着,真是奇迹。”
沈亦川环视四周。
说是诊所,其实根本没什么可供手术的设备,和校医院里的医疗条件差不多,如果是现实世界,肯定救不活猎人这种伤情的人。
但话又说回来,轮椅一路颠簸,猎人又伤成这样,搁现实,正常人在途中就已经完蛋了,根本挺不到下山。
沈亦川又看回医生。
医生没有救人的意思,也不看沈亦川,一副根本不认识沈亦川的模样,拿了包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擦完,把沾了血的纸巾随手一丢,假装沈亦川不存在,略过他就要往外面走。
沈亦川直接从后面把人抱住了。
医生没有挣扎,立刻停下脚步,语气淡漠冷静。
“有事?”
沈亦川:“求你救救猎人。”
医生故作惊讶:“救谁?”
沈亦川不说废话,绕到医生面前抱他,仰着头和没什么表情的医生对视,重复道:“救救猎人,求你了。”
医生不怎么用力地推沈亦川肩膀。
那点推的力气实在是太轻了,沈亦川都没感觉到医生在推他,只知道医生莫名其妙地把手往他肩膀上搭。
医生压着沈亦川肩膀,神情依旧冷淡,甚至有些厌烦。
“我不和骗子交易。”
沈亦川二话不说,垫脚就亲。
他看穿了,这个世界很有趣,对付医生和猎人,亲亲相当管用。
医生不为所动。
沈亦川又很快地亲了一下,亲完睁着那双很无辜地眼睛看他,“我今天不是骗子。”
“哪个骗子会把骗子两个字往脸上写。”医生嘴角轻抬,“我怎么信你?”
沈亦川看了眼在手术台上,歪着头气若游丝地望着他们的猎人。
猎人相当愤怒,也确实虚弱,他做不到生龙活虎地下床杀了医生
更何况是他老婆为了他主动亲的人家。
只能躺在床上看他们俩,像一个无能的丈夫,无能地愤怒。
而这种愤怒他不是第一次体验了。
医生也顺着沈亦川的视线看过去,又假惺惺地问:“你就当着你老公的面亲我?他一会别气死了。”
沈亦川懂。
沈亦川这回直接往医生嘴上亲。
主动跟长得和竹马一模一样、基本上等同于竹马的人亲嘴,有点难。
但是当成人工呼吸就会容易得多。
沈亦川成功地完成了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