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槐
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位他是得罪死了,以后听见星盗或者星际流浪者,还是躲着点比较好。
而当竞价成功的提示音响起,靳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刚一口气花掉9000w!他不吃不喝,也要450个月、将近38年才能还得清。
一掷千金的时候挺爽的,这会儿冷静下来,他看着赤冥有点儿发懵,这可怎么还啊……
赤冥却一点也不心疼,反倒乐呵呵地说:“你得至少跟我做40年的朋友了,挺好,你慢慢还,我一点儿也不急。”
靳珩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说了声:“谢谢。”然后他整个人放松下来,突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端起手边的饮料,仰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接下来的拍卖品两人都打定了注意不再去关注,他们将玻璃切换成雾面,系统提示也设置了免打扰,唯一还能了解发生了什么的,只有手边触摸屏的无声弹窗。
靳珩掩耳盗铃地不去看什么观赏型亚雌,什么稀有种骨翼,直到那个弹窗提示了最后一个拍卖品:实验废虫。
先爆发的是赤冥,他扫落了手边的酒杯,将玻璃重新调回透明,死死盯着展示台上那只伤痕累累,没有意识的雌虫。
他被立在半透明的磁悬支架上,四肢以最标准的展示姿态固定,裸露出的背部翅鞘位置,是两道狰狞恐怖的疤痕,他的骨翼被摘除已经很久了。
靳珩以为他认识那只雌虫,连忙跟上去按住他的肩:“别急,我们买下他。”
赤冥却没有回头,他盯着展示台,眼睛泛红,声音沙哑:“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同类都是这样的?在你出现之前,我一直以为我自己才是那个异类。”
“雌虫,雄虫,我们都是虫啊!为什么他们能以虐待同类而取乐?”
“为什么他们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却仍旧受到保护?为什么他们不用付出同等代价?”
他像是被困在迷宫里找不到出路,痛苦又茫然:“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这些问题靳珩也无法回答,他也不懂,他替混乱的赤冥出了底价,以免错过了,开口声音也是闷闷的:“你们这里一直都是这样,我也很绝望好吗……”
有人抬价,赤冥这会儿回过神来,立刻将价格翻倍,他是如此势在必得,情绪都稳定下来,待到竞拍成功,他才转回来看向靳珩:“一直是这样,就对吗?”
赤冥的目光灼灼,靳珩很难形容从里面感受到的震撼,就像是……有什么强大的,不为人知的东西悄然觉醒了。靳珩动了动唇,坚定地告诉他:“至少在我看来,这不对。 ”
赤冥点了点头,下一秒却突然双手合十,朝他一拜,语速飞快:“好虫蜜!他是我们两个一起救的!我出钱,你出力!请你把他领回家安顿起来好吗!”
靳珩一怔,差点跟不上他变脸速度:“……你不认识他?!”
赤冥尴尬地搔了搔脸颊:“我不认识啊……我就是一时上头,但我是真想救他,只是条件不太允许,我要是把他带回家,他说不定会被直接处理掉……”
靳珩只想把一句“Excuse me?”直接呼他脸上:“我刚娶的雌君,你就让我从拍卖会里买只雌虫带回去,你觉得这合适吗?!”
赤冥:“……啊。”他似乎才想起来这回事,自己琢磨了会,迟疑地开口:“那……那我们找个地方安置一阵?就是可能要麻烦你多去照看了。”
靳珩给他气得有点发晕,揉了揉太阳穴,劝慰自己,这是看在9000w 的面子上!他现在得在第七区和厄霁家两头跑,再多添一个地方实在太惹眼。放在自己家里肯定也不可能,他一边腹诽,一边飞速盘算,最终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看来也只能先求助于他的好邻居了。
后续再看那只雌虫的身体状况,如果情况不稳定,再转移到秘密基地里去。
靳珩留了岑钧的地址,发了信息去说明情况,做完这些,只听咔哒一声,锁了一晚上的门,它终于开了!
靳珩这会儿出了一身的汗,忍不住白了赤冥一眼,他还是放心得太早了!每次跟这个家伙扯上关系就肯定被坑!他没兴趣再参加接下来的竞拍,自己开门就走,却听得赤冥在后面追着他喊:“你等等……!哎,味道有些不对劲……”
靳珩心下有气,加上确实不太舒服,脚步没停,闷着头往径直外冲。走到大厅的时候看到一堆军雌,好像是拍卖会之前的骚乱连军方都惊动了。
不过跟他没什么关系,靳珩热得厉害,扯了扯领带,却突然发现,所有虫都在一瞬间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靳珩一愣,下意识后退半步,然后,他的腰就被一只手臂稳稳环住了。
靳珩偏头,看见熟悉的银发紫眸,整个人懵得厉害:“上将……”
厄霁却皱着眉,拽着他迅速离开虫群,穿过走廊,出了拍卖会的大门。他没把靳珩直接往飞行器里塞,而是先稳住他,耐着性子问了一句:“雄主,你要回哪里?”
靳珩吞了吞口水,看着眼前莫名其妙有点儿“香”的老婆,再想想第七区等着自己的那一堆烂摊子,果断一头扎进了上将怀里:“我跟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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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今天也是塞了好多剧情的一章!
第37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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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上飞行器时,赤冥追了出来,刚迈一步就被厄霁一个眼神逼停在原地。
靳珩捏了捏厄霁的手:“他是赤冥,我朋友,挺好的小孩,你别吓他。”说完,他回头冲赤冥挥了挥手,大声道:“冰海之君来接我了,放心,我这边没事。”
啊这……虽然私下里叫人家冰海之君,当面说出来多尴尬啊!赤冥慌慌张张把面具戴上,转身逃也似的上了自己的飞行器。
靳珩并没有发现自己不对劲,他只是觉得热得难受,外套早就扔了,领带也被他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散着,他边走边抱怨:“我好热……”
厄霁看了他一眼,维持着些许距离,看靳珩的眼神……有些冷漠。得知靳珩来参加这种拍卖会,厄霁不知道自己是失望更多,还是早该料到的无力更多,他没有点破靳珩大概喝了助兴的饮料,而是似是而非地问:“雄主拍到什么喜欢的东西了?”
靳珩深呼吸缓了缓,然后皱了皱鼻子,道:“别提了,一下欠了赤冥9000w,我现在身背巨债,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还得清了……”
他很沮丧,厄霁的目光却是越发冰冷:“既然是雄主喜欢的,明天我会把钱还给赤冥阁下。”
靳珩的重点有点歪:“你也这么有钱?搞半天就我一个是穷鬼啊……”他懵在那片刻,觉得呼吸都开始发烫:“不用你的钱,是我自己要买的,说好了帮你,用你的钱就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
他说着凑到厄霁耳边:“上将,我买到了精神力抚慰药剂,那上面有研究院的标志,很可能是第二军那边漏出来的,只要分析一下,一定有线索。”
热烫的呼吸扑在耳廓,厄霁心口一阵发颤,更让他动容的是靳珩的话语,所以……他花九千万买的是线索,不是什么从雌虫身体上卸下来的东西?
靳珩只是觉得难受,并没有失去理智,所以他能感觉出来厄霁现在对他的抗拒,他意识到自己放肆了,退回来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试着去缓解眩晕感:“本来只是陪赤冥参加上半场,都准备要走了,结果有虫闯入,我们就被锁在里面了。”
“虽然下半场的东西都很让虫恶心,但我现在又觉得有点幸运,还好没走成,不然就错过这个线索了……”
“你们第一军也来了是因为那个可疑虫吗?到底……有没有抓到?”
厄霁递了一杯水给他:“没有,警报一直在响,我们翻遍了会馆,并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虫,拍卖品也没有丢失,更没有包厢有被试图闯入的痕迹。”
靳珩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水顺着喉咙下去,却没能带走那股炽热的燥意,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靳珩想起来刚刚喝的那杯饮料,也不知道里面到底都放了什么东西。
他越想冷静,就越是觉得燥得慌,鬓角浸出了汗滴,整个人都有些发飘,但他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并不知道这会儿飞行器里已经充斥了清冽的辛甜,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白茶香。若不是跟他待在一起的虫是厄霁,靳珩怕是早就被扑倒了。
直觉再这样下去自己要犯错误,靳珩咬了咬口腔内壁,对厄霁道:“你还是……还是送我回第七区吧……我这样跟你回去不太好……”
厄霁的呼吸也有些热,虽然上次靳珩没有标记他,但两人从精神力到信息素都很契合是事实,他并非没有受到影响。上次是两人都没有理智,这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厄霁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好了被靳珩占有的准备。
他垂了眸,不去看眼前的雄虫,他想起之前收到的照片,那一身装扮……确实很好看,但他并不喜欢,因为和其他雄虫太像了,靠包装、靠外表掩饰他们丑恶嘴脸的样子,如出一辙。
但近距离接触不一样,靳珩还是那个靳珩,这身装扮,也让他变得更加耀眼夺目起来。这只雄虫在厄霁眼里一直是脆弱的,骨架偏薄,皮肤苍白,有种病态的,如果不小心保护可能就会坏掉的破碎感。
眼下他衣衫半敞,露出微红的锁骨,应该已经很难受了,呼吸沉重,连眼尾都是通红的。可他仍旧在克制,湿润的睫毛轻轻颤着,像撒娇似的勾得人挪不开眼,让厄霁心下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怜惜。
但厄霁什么都没有做,之前靳珩说不会强迫他,他是不信的,没有雄虫会收敛自己的欲望,他们都是极度自我的生物,眼前的靳珩让厄霁看不懂,他想知道他到底能忍耐到什么地步。
靳珩没有等到厄霁的回答,瞥见他通红的耳朵尖,突然反应过来虫族还有信息素这种东西,厄霁可能被他影响了,靳珩深呼吸缓了一下:“你找个地方停一停,现在就放我下去。”
厄霁看向他的眼神有点玩味,他再次因为靳珩没有基本常识而感到困惑:“你现在这样走出去,整条街的雌虫都会毫不犹豫地袭击你。”
靳珩像是被吓到了,打了个哆嗦,眼睛更红了,他本能地离厄霁远了些:“对不起……我控制不了……你们雌虫用的抑制剂对雄虫有没有效果?要不你给我打一针吧。”他说着,伸手去后颈抓了抓,不是挠痒痒的力度,而是像想要把腺体抠出来似的下了狠手。
厄霁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脆弱的腺体被那么粗暴地抓挠,雄虫疼得几乎蜷缩起来,但他憋着劲没吭声,还想再抓第二下的时候,手腕却被死死捏住。
厄霁眉头拧紧,他困惑的同时压不住怒气:“你疯了?!”
信息素腺体对虫族来说是个可以要命的弱点,标记的时候弄得狠了,连雌虫都要疼上好几天,一个雄虫的信息素腺体受伤,搞不好是会出虫命的!
厄霁看着被他抓出血痕的后颈,皮肤下的腺体已经肿起,那不是随便一抓留下的红痕,靳珩没有在演,他是真的想把腺体挖出来,想通这一点,厄霁只觉既惊又怒。
他好像气的是自己,他想看靳珩能做到什么地步,靳珩交出了答卷,厄霁因为这太过触目惊心的答案感到了愧疚。
自动巡航的飞行器在这时候抵达了目的地,厄霁再没废话,将雄虫直接打横抱起,往家里走去。
靳珩因为疼痛清醒了不少,很快就发现这不是第七区。周围环境整肃,很安静的样子,是军部的宿舍区?看着眼前独栋的小楼,靳珩又有些不确定,但不管怎么说,这里是厄霁的家无疑。
靳珩既期待又抗拒,厄霁愿意让自己进入到他的生活空间,却是在如此让人难看的情况下。
靳珩想下来自己走,但是挣了半天厄霁却没理他,只好乖乖地被抱着不在挣扎。
厄霁一路把他抱回了卧室的床上,这么私密的地方,让刚刚才冷静了点的靳珩,身体又不收控制地热起来,他四下张望,寻找浴室,忍不住抱怨:“什么破玩意,这都堪比春药了……怎么效果还没过去……”
厄霁没跟他废话,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却被靳珩手忙脚乱地按住:“别……你别,不行,今天不行……”
他的掌心一片滚烫,几乎已经是一个雄虫能忍耐的极限,厄霁不明白他还在坚持什么,他想了想,做了雌虫应该做的事情,膝盖一弯,在床边笔直地跪下:“请雄主享用。”
靳珩鼻尖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得掉了下来,他喉咙发紧,声音沙哑:“你别这样,我不喜欢……”他伸手去拉厄霁,指尖颤抖着抓住对方的胳膊,拽了半天,才让那只倔强的雌虫顺着力道站起来。
靳珩反手搂住厄霁的腰,像是再也控制不住地把头埋进他腹前,热烫的泪水一点点渗透衣料,湿成一片,烫得厉害。
厄霁身子僵了一下,本能想退,却被紧紧抱住动不了。
靳珩压住抽噎努力跟他解释:“我没有不想要你,但是这个欲望,不是因你而起的……”鼻音很浓,吐字黏糊,声音也软绵绵的:“所以我不想用你来纾解……我不是雄虫,也不是畜生,我不想让你觉得你只是个工具……”
因为靳珩曾经就说过不想当雄虫的话,厄霁并没觉出什么不对,相反,他正处于前所未有的震撼中,他总是能被靳珩的“离经叛道”给冲击到。
靳珩克制,是因为不想把自己当做泄欲的对象,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到底是怎么从他的脑袋里冒出来的?
震撼的同时,却又好像理所当然,靳珩总是不一样的。
有些无法言说的东西迅速将胸口填满,厄霁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他这次半蹲下来,主动凑上去想要吻住他倔强又可爱的雄主,但是靳珩还偏头躲闪,厄霁按住他的后脑,献上自己的唇:“别闹,不解决会一直难受的。”
靳珩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整个人烫得快要烧起来了,情难自已地和他交换了一个吻。
那是个火一样的吻,唇瓣一触即燃,靳珩哆嗦着呼出热烫的气,舒服得几乎哼吟出声,但仍旧没有忘记的自己的坚持:“那用手,你只能用手……”
厄霁的唇角在靳珩没注意的时候,微微上翘了一点弧度:“谨遵您的意愿,我的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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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被我吞了
上将现在陷得越深,发现靳珩“真面目”的时候就越痛,我撒狗血就撒得越爽hhhhhhh
第38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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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珩看着起身去洗手的厄霁,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羞窘得不行,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按道理早就是成年人了,而且还不是第一次,最最关键的是,他才是上面那个!怎么……怎么就没办法坦然的、游刃有余地面对呢!
厄霁很快回来了,而且是拿着小型的医疗箱回来的,比起靳珩他倒是异常淡定了,轻轻拽了拽被子,开口语气轻软,还有点哄的意思:“让我看看后颈。”
靳珩条件反射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耳尖滚烫通红:“不、不看也行吧?反正我又不疼……”
厄霁明知故问:“所以雄主是希望,明天被别的虫看见,举报我虐待,让雄保会介入,给予我接受应有的惩罚?”
靳珩语塞,自暴自弃地掀开了被子,他真是烦死了虫族这狗屁的制度!
腺体那块皮肤有两道充血红肿的抓痕,绝对不像靳珩说的那样不疼,厄霁取出凝胶帮他涂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