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晏昕空
下一瞬,头朝前倒去,趴在桌上,昏睡了过去。
孟时殊的元神小人显出真形,落在桌面上。
小小的人儿踢了一脚金奕之的脑袋。
他没有催动法力,金奕之脑袋只是晃了晃,露出半边脸。
仍觉不解气,又开始揪对方的头发,直到金奕之的头发被揪的乱七八糟后终于停下来。
元神小人坐到桌沿边,晃着小短腿,单手支颔,看着凌乱不堪的男子,嘴角一翘,闭上眼再次进入了对方的元神。
金奕之睁眼之时,入目是熟悉的洞府内景。
银发蓝眸的心魔在半丈之外坐着,眉眼含笑,手里拿着金铃颈圈,在指尖绕圈盘旋。
而他自己,此刻,正不着寸缕,双手被吊起,脚尖勉强点在地上,小腿绷着的笔直。
“一天未见就又想我了?”孟时殊站起身,瞬息间,来到金奕之面前,他将颈圈扣在金奕之脖子上,“这物件还是适合戴在你这里。当然,也适合戴在这里……”
“不过我们今天不玩这个。”孟时殊看金奕之只是皱眉,神色并未大变,嘴角勾着好看弧度,却满是兴味,“来玩别的。”
他手心摊开,一件成色极好的玉器出现在掌心。
玉器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凸起小珠子。
除此之外,底部似乎镌刻着三个字。
作者有话说:
除非有特殊情况,接下来都是中午12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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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当年这篇文还没开始存稿,只有文案的时候,作者就去约了人设,那时候真是有钱有闲,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再看两个崽还是辣么美貌
第23章 揭穿身份
之前一年多双修时, 孟时殊前期顶多驱使灵石凝聚法力幻化出丝线折腾金奕之,但到了后面,至少都是真刀真枪的上。
然而, 这个心魔却……
这玩意儿太惊人了。
金奕之以为已经能做到万事都处变不惊, 他也明知心魔想要的便是他变脸,但仍是在心魔一次次挑战他底线的行为后,变了脸色。
“在这里, 什么都能变化。”孟时殊拿着玉器,一边欣赏一边悠悠然道,“我们有许多的时间, 慢慢玩。”
金奕之被锁链掣肘,脚尖绷紧勉力触地, 明知是无用功, 双手还是不断挣动。
他想感受体内灵力波动, 却什么都没感受到。他像是个从未修行过的凡人一般, 眼看孟时殊不断靠近, 他瞳孔不断缩小,那股凉意轻轻贴上时, 金奕之终于怒形于色,吼道:“孟时殊!”
孟时殊停了下来, 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柔声道:“叫那么大声作甚,我听得到。”
金奕之继续挣扎,怒道:“放我下来!”
“不放。”
孟时殊说着,手中的物件开始在原地缓缓挪移,画着圈。
他面上依旧温良可亲,眉目间甚至还带着几分无害的柔和, 但就是给人一种“我看你能耐我何”的挑衅感觉。
一刹那,金奕之脑海蓦地闪过傅知宥今早的神色。
两个毫不相关的人,某一刻的表情却让他觉得相似异常。
“突然不专心,想到谁了?”
孟时殊凑得极近,温热的气息洒在金奕之耳廓上。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手下猛地用力。
金奕之根本无法反抗。
物件上凸起小珠子不可忽视。
仿佛碾过他的魂灵,一股被深埋起来的不可名状的恐怖被这份真实的过分的疼痛唤醒,让他不由自主地、本能地想去拥抱这种与他意志相悖的异常的情感。
金奕之难堪地闭上眼。
“这上面的痕迹是谁留下的?我记得昨夜只要咬过这里。”
孟时殊的指尖点上鲜明的齿痕。
那片肌肉绷了一下。
连带着整个胸口都变得
映bangbang。
金奕之脸色难看。
换做平常的小伤,留下不久后便会痊愈,然而他脖子后和胸口上的伤势,虽然早已停止流血,但却迟迟没有愈合,而且还莫名其妙跟着出现在此次元神幻境中。
一想到不知是谁在留下的这些印记,金奕之几欲作呕。
“金奕之,你以前明明很乖的,还总是很会取悦我。怎么,现在没了契约,你以为不说话,我就真拿你没办法了吗?”孟时殊说得漫不经心,眼眸明明眯成月牙,然而,却给人一种不愉快的感觉。
金奕之不认为有解释的必要。
可当四目相对,注意到露出的苍蓝多了几分,其中几分冷意也多了几分时,他的嘴巴比脑子反应更快:“我不知道。”
孟时殊闻言,佯装吃惊地微微张嘴,抱怨道:“那你这是被欺负了啊。这怎么可以,我都还没在这上面留下印子,居然被别人占了先。”
明知是对方刻意的言语,金奕之却听得莫名羞耻。
而孟时殊言语间越靠越近,接着径直凑了过来,最终一口咬下。
在金奕之看不见的角度,齿痕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
孟时殊抬眸看向他,眸中没有丝毫笑意,就那么直直凝视着他。
难以言喻的视觉冲击着金奕之,他浑身一僵,耳根染上赤红。
“这么快?”孟时殊将每个字的音调拖得极长,听得金奕之真想昏死过去。
对方不管他想不想听,继续口出恶言:“金奕之,说实话,舒服吗?”
金奕之沉默以对,他的意志正被侵蚀。
即便真的有什么,他也绝不会回应。
孟时殊从他的缄默中故意解读出他自己的想法:“不回答,便是舒服了。毕竟,若是不舒服,你早就开口了。”
金奕之没想到孟时殊会这般不要脸……
好吧,这人从来就没脸没皮,更何况是心魔,只会直击他内心所想。
心魔不像曾经的孟时殊那样,每当他不回应便会施以惩罚。这一次,他顺着金奕之的沉默,语调微扬,道:“接下来,我们开始下一轮玩法吧。”
金奕之很早前便意识到,疼痛带来的折磨固然很难熬,但更难熬的是他明知从痛苦产生不该有的念头是不对的,却无法自控。
离开孟时殊的这十三年来,他从不敢深思这点。
如今,心魔却将这件事再度摆到他面前。
到最后,物件被丢在地上。
金奕之手臂仍旧被锁链吊着,一条腿架在孟时殊臂弯里,大腿两侧的花朵刺青都变了形。
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已经进不了他的耳里。
他看着面前与孟时殊一般无二的心魔,眼前好似蒙上了一层薄纱,思绪混乱,脑子昏沉,忽然哑着嗓子问道:“孟时殊,你来这里了吗?”
孟时殊用指腹揩去金奕之眼角的水光,明知故问道:“哪里?”
金奕之却像是听不见他的声音,继续自顾自问道:“铃铛,是你带来的吗?”
孟时殊本该反问“我一个心魔如何做到”,但此刻看金奕之的表情,可能清醒后都不记得自己的问题。
他意兴盎然,改变了主意,伸了脖子,复又在残留着齿痕的耳垂咬了一口,尝到腥甜味后,大为满足,宛如耳鬓厮磨道:
“若这样想能让你好受些,那便这样想吧。”
金奕之闻言,眉头皱得更厉害,但双目失去焦点,脸上满是混沌,整个人能站着全靠双臂被吊着。
啪嗒一声。
锁链断开。
金奕之在即将往后摔去的刹那,被孟时殊揽在怀里。
两个人完全贴在一起。
仿若紧紧相拥至永不分离。
金奕之眼眶泛泪,瞳孔逐渐上翻,嘴巴更是不由自主张开,舌尖不经意露出一点,口津沿着唇角流下来。
某种让人心神皆颤的声音不断响彻这方天地,在安静到死寂的空间清晰可闻。
金奕之整个人陷入浑噩,片刻后,他毫无预兆地伸出双手,猛地紧紧抓住孟时殊的双肩,眼神失焦,神情却带着愤恨,不断反问:“我怎么会愉快?你告诉我,我为何要愉快?!”
这一次,轮到孟时殊沉默以对。
金奕之低下头,一口咬在孟时殊肩上,使了狠劲,感受到一阵黏糊的血腥味。
孟时殊对这点痛意浑不在意,终于开了口,无辜道:“我随口胡诌的,金奕之,你是在恼羞成怒吗?”
“呵呵呵……”金奕之口齿噙着血,闷笑着,自言自语起来,“心魔罢了,心魔罢了,不计较,不许计较。”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
孟时殊闻言,被金奕之洗脑自己的举动逗笑。
不知何时,手指移到金奕之后背大片的龙爪花上。
片刻后,抓痕留在了花海中,犹如花朵泣血。
这一夜极其漫长,长到金奕之有种又一次与孟时殊度过了一年的错觉。
然而,当他再次睁眼,窗外鸟儿啼鸣,手上依旧拿着颈圈。
衣襟敞开,刺痛感明显,低头,只见本就显眼齿印变得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