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晏昕空
孟时殊脸上笑意盎然,澄澈的苍蓝仿佛染上了些许不受控的火焰,本来挺兴奋的,但没听到金奕之的回答,又让他不太高兴了。
“又不说话了,我真的很讨厌自言自语。”孟时殊眉梢微挑,露出恶劣的本性,“既然你这么不想说话,那就别说话了,之后要是发出一点声音,要你好看。”
当孟时殊回到元婴期,控制金奕之的灵气运转变得更加简单。
只要他一个念头,双方灵力纠缠,在两人的周身形成即刻形成数个小型冰雷相交的,如阴阳流转循环的漩涡。
极寒的冰与爆裂的雷互相侵占,看似旗鼓相当,却又因孟时殊修为更高深,以他为主导。
一缕极寒的冰雾从孟时殊头顶犹如丝线般蔓延开来,直至触及金奕之的头顶,随即没有任何理由的强行侵入渗透。
触及金奕之经络的瞬间,孟时殊感受到了一丝跳跃的电弧,充满侵略性的危险。
当冰雾与电弧相遇的刹那,他们如同两条本是逆向而行的星河,却突然在轨迹上轰然相撞。
撞得震耳欲聋,灵魂震颤。
若说先前的灵力双修是双方都感到舒服的修行,那这次,孟时殊强行元神交融的结果便像是将金奕之的手按在烧红的烙铁与万载寒冰上,带来极致痛苦的同时,又使他涌现本能的想要逃离冲动。
没错,就是强行。
这是连赵菀虞都不会想到,孟时殊曾经在一本禁忌之书看到过一种双修术法。
原本的元神交融本该是让双方都舒服到飞升的修行,但用这本禁忌功法,被动方不论在身体还是元神上全都会变得痛不堪忍。
孟时殊再次确定了多看书的好处。
当年好奇之下记住的内容,实现在当下,是如此的让人心荡神迷。
如此的……
让人上瘾。
与之相对的,金奕之痛到汗如雨下。
在被动的持续接触下,灵魂深处传来能逼疯人的尖锐刺痛,元神中的雷霆脉络一面对冰雾更是节节败退。
金奕之止不住地颤抖、抽搐起来。
若非他意志坚定,恐怕就要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孟时殊也不好受,额头青筋暴露,苍白的脸色比雪更白,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灿烂的好似烈阳。
金奕之在镜面中看到孟时殊的笑容,只觉得毛骨悚然。
从被对方盯上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一如此刻,他只能被动接受着那人在他元神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不知不觉间,冰霜与雷霆凝结到他颈圈、两枚黑金灵石上。
极寒与暴烈交织成“灼痛的冰”与“冰冷的火”两种与属性全然相反的矛盾感受。
而他的身体与灵魂皆被这两种极致侵蚀。
一刹那,抑或是漫长的,金奕之的躯壳和元神仿若在刹那冻结至永恒,随即又被瞬间点燃成星火。
还未来得及脱完的衣衫湿透了。
金奕之连嘴巴都合不上了,眼泪口水混杂,沿着平直的锁骨蔓延到块垒分明的腹肌,最后渗透到毛发间。
终究,控制不住的闷哼声从喉咙里漫上来。
“不是不让你发出声音吗?”孟时殊温柔低语。
金奕之仿佛坠入了连时光都冻结的归墟,思维的流速被无限拉长,趋于停滞。
他已经无法思考。
明明痛到极致,他却感受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极致的愉悦。
他应该身在人间炼狱,可又似坠入世外桃源。
“主人……主人……求您……”
金奕之感觉自己要死了,意识混沌,甚至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求我什么?”
“求、求您放过我……”
“你说让我放过你,我就要放过你了?”孟时殊冷笑一声,“金奕之,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你是主人,我是、我是仆。”
孟时殊盯着镜中金奕之愉悦大于痛苦的表情。
他再度加强了灵力运转的强度。
金奕之痛到炸裂,人都快晕过去了。
“看看这里,都吃进去了,这是仆人会做的事吗?”
金奕之魂飞天外,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片刻后,他堪堪回过神,注视着孟时殊那双清澈的眼眸,艰难地、不由自主地吐出两个字。
“贱奴……”
“主人,我是只属于您的贱奴……”
这自然是孟时殊控制着金奕之说的话。
他倒不是有多喜欢这种称呼,只是为了加深金奕之对他的恨意,使得最终结果顺利罢了。
而当金奕之真的说出口,还是被他所控说出口,用那张五官俊朗,眉眼锋利的脸展现悲愤却不由自主吐露这种卑贱的言语时,他确实也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舒畅。
再看金奕之,两个字一出口,他便再也受不住双重的磁极。
双眼一翻,彻底失去意识。
孟时殊坐起身,看着倒地的男子,他缓缓撩起滑下肩膀的衣衫,感受着体内越发充盈纯粹的灵气,轻吐一口气,随后拿出一粒丹药,塞入金奕之口中。
不一会儿,金奕之悠悠转醒。
两人还未彻底分开,随之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他后背随即重重撞在寒气入骨的镜面。
金奕之眼前是孟时殊背后的冰镜,从其中看到了此刻自己的表情。
眼角飞红,眼下、嘴角皆是水渍,身上布满痕迹……
“……多久呢?”
恍惚间,金奕之只听到最后几个字。
“主人想要多久便多久。”他下意识答道。
这次,孟时殊满意地笑了。
于是,金奕之再次不知今夕是何年……
许久许久。
久到金奕之在途中不知晕过去多少次,吃了不知多少枚醒灵丹,虽然修为越发凝实,再度有了突破之势,但他思维已完全混乱,神情像是傻了一样。
孟时殊对整个房间施放一个清洁咒,不论是地面,还是堆起来的污秽衣衫瞬间变得干净如新。
衣衫重新飞到孟时殊身上,他穿好后,看着金奕之思维停滞的模样,俯下身,指尖蹭了下红红的眼角,轻声耳语道:“睡会儿吧。”
金奕之呆愣愣地望着他,然后闭上眼。
看来是真的累了。
孟时殊看着那些青紫的痕迹,清楚这些痕迹很快就会消失。
他先前是做的过分了些,但金奕之不久后就会离开,怎么也要让其在离开后不能忘了这些事。
否则伊人在畔,要是沉浸在温柔乡了怎么办?
要是能留下永远都无法消失的痕迹就好了。
……或许,还真的有?
孟时殊灵光一闪,兴致勃勃地从储物器里拿出毛笔、朱砂和石青等各色彩墨。
作者有话说:
今天二更啦,晚上零点入V,会送上万字肥章
这么看来,有种三更的感觉
希望宝子们多多支持,别觉得腻
第18章 契约解
金奕之清醒过来, 坐起身时,身上已经穿上了完整的衣服。
绣着金色火焰纹路的腰封收紧了蜂腰,嵌着红宝石的发冠将马尾高束, 配上黑色颈圈挂着的金色铃铛, 透着诡异的华丽感。
“这身衣服,就当是送你这段时间陪我的礼物了。”
金奕之循声望去,看到孟时殊正站在门口。
银发青年长身鹤立、亭亭秀秀, 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恰好与金奕之四目相对,随即脸上展露一抹笑。
莫名的, 金奕之心口一紧,张口欲言, 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眼前是孟时殊眉眼含笑的神情, 耳边却还回响着方才那句话, 脑海里却又充斥着这段时日里让他丢弃自尊的言语。
片刻后才拉回心神。
孟时殊这话是何意?
某种可能性生出, 但又被金奕之下意识地压下。
与此同时, 后背、腰部和腹部传来麻痒感,他下意识地想抓, 双手连忙握拳,压制着这种不雅的行为。
孟时殊收走室内的布撵等东西, 话锋一转, 笑道:“看看你修为进展如何。”
闻言,金奕之才有些懵地查探起自身修为,发现已到达金丹大圆满,竟是马上要结婴的状态。
同时,他还发现除了金丹之外,丹田内还有一股异常的力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