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 第98章

作者:机械青蛙 标签: 西方罗曼 系统 快穿 治愈 团宠 救赎 穿越重生

谢寒声迄今为止经历过的所有治疗都在提醒他,他不该跟这个妄想中的自己交流。他会因此被扭曲,思想会被改变,他会变成一个更糟糕的模样。

但是他控制不住。

直到今天凌晨,谢寒声才意识到,自己另一个人格已经到了违法乱纪的边缘。原来前段时间的意识骤失,不是因为疲劳,不是因为生病,都是因为另外一个人格在跟踪别人。

谢寒声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听副人格的意思,那个被跟踪的倒霉蛋无疑长得好看,脾气好,而且很有钱。

自己的副人格是跟踪狂已经很糟糕了,而跟踪狂看上的人还是个有钱人,这只会让谢寒声的处境雪上加霜。

“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因为你没见过他。”副人格笃定道。

镜子里那张脸歪了歪头,神情中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狂热。

“谢寒声,你现在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废话,是因为你没见过他。”

谢寒声只觉得头疼,太阳穴突突地跳,好像有一把锥子在里面狂敲不停。

该吃药了。

这样想着,他艰难地挪到自己的休息柜前,拉开柜门,摸索出几瓶处方药,拧开盖子,倒出规定数量的药片。

他连水也不用,直接干咽下去。

而就这几秒钟的功夫,在另一处的镜面反射里,副人格再次出现。

他穿着和谢寒声一样的衣服,黑色的背心,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长着跟谢寒声一模一样的脸,只有神情截然不同。

“你不相信我吗?”副人格追问。

谢寒声沉沉吐出一口气,把药瓶丢回柜子,重新加入谈话。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们是一个人。”副人格说。

他凑近了镜面,那张脸几乎要贴上来,眼睛直直地盯着谢寒声:“如果我会对他一见钟情,那你肯定也会。你现在输就输在还没见过他。”

“谢谢了,”谢寒声冷漠道,“我不想见他。我建议你也离他远点儿。”

“为什么?”

对此,谢寒声有很多理论。

首先,副人格的行为甚至都称不上是欣赏,那是在跟踪,犯法的。其次,他跟踪的那个人大概率有钱有势,他们得罪不起。第三,再这样下去,谢寒声要失业了。他已经迟到好几次了,工头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前两个理由说出来大概率是得不到认可的。副人格根本不在乎犯不犯法,也不在乎得罪不得罪人。

所以斟酌之后,谢寒声只是说:“我们要没钱了。”

他希望能利用惨淡的现实,让副人格意识到情况危急。

可是副人格却在镜子中眯着眼,审视了他很久。他的目光让谢寒声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片刻后,副人格忽然冷笑一声,感觉被冒犯了。

“你不相信我的一见钟情。”

谢寒声没有理由相信。

“以防你忘了,”他说,“我不喜欢男人。”

“别说的好像你很喜欢女人。”

副人格嗤笑,那张脸上的表情变得刻薄起来,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谁也不喜欢。你脑子里有一个黑洞,把一切都带走了。”

这不是副人格第一次嘲笑他了,谢寒声早就习惯了。

他不理解为什么诞生的人格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不过这个世界上他不理解的事情有太多了,多一件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因此他选择忽视。

他转身离开,回到那辆破车旁边,重新打开引擎盖,继续检查。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落在手臂的油污上。

身后,副人格在镜子里凝视了他片刻。

他忽然道:“我会让你明白的。”

“……”

声音空荡荡地落在脑海里,谢寒声没有理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照副人格这样下去,他总有一天会因为猥亵罪或者别的乱七八糟的罪名被送进监狱。

谢寒声已经开始感到抱歉了。

……

夕阳正在往下沉,把半边天都染成橙红色。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大厦的剪影一层一层叠着。

喷气式飞机降落在私人停机坪上。

螺旋桨慢慢停下来,轰鸣声从高到低,最后消失不见。

单议秋走下舷梯。

他下机前戴上了墨镜,单手插兜,英俊潇洒。墨镜是黑色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鼻梁和下颌的线条。

唐娜跟在后面,换上了自己的职业装。

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平底鞋,头发也重新扎起来了,利索干练,和前几天在岛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几乎是一踏上陆地就进入了工作状态,眼神都比在岛上时锐利了几分。

“你这几天到底住在哪儿?”她问,手里已经拿出手机准备记录,“后续有几个问题可能要找你沟通一下。你把地址告诉我,必要的时候我会直接开车去找你。”

单议秋本来还在凝视不远处的落日余晖,闻言他看过来,思索了片刻。

“我最近住江澜公馆。”

“行。”唐娜点头记下,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那我先走了。”

单议秋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唐娜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转身离开,走向停机坪边上那辆早就等着的车。

[我们要回去休息吗?]9653从单议秋背后升起来,飘到他肩侧。

“不。”单议秋拒绝了,“我们要出去玩。”

[你不累吗?]

“有点儿累。”单议秋承认。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但有很好玩的事情在等着我。”

第60章 见义勇为

由退役军人援助会牵头举办的晚宴,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夜晚举行。

酒店门口铺了红毯,从台阶下一路延伸到旋转门前。红毯两边架着媒体区的栏杆,几家媒体的记者扛着摄像机站在后面,闪光灯时不时亮起,照出某个刚下车的嘉宾的脸。

本次晚宴的主要目的在于募集更多捐款,开启设立专项医疗资金的第一步。这笔钱将覆盖退役军人及其直系亲属的重大疾病救治,以及在全国各地建立康复中心的费用。

将更多的钱花在退役军人身上,这是最近出现的新风尚。

就像有人捐希望小学,有人给山区的妇女儿童捐款一样,钱从一处流向另一处,像蜿蜒的河流,只是一直流淌,没人清楚最后到底有多少能真正到他们手里。

有一些媒体猜测,退役军人的福利再次受到广泛关注,与两年前的南部边境自卫援助作战有关。

虽然没有明确的官方文件,但是经民间统计,这场自卫战争中致使半数以上的士兵日后无法进行正常健康的生活。

战争结束了,他们的处境引发了整个社会的关注。

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做出一些慈善行为,捐出手中如水滴一般的钱财,可以为企业迎来良好的名誉,是不亏的买卖。

晚宴在坞城举行了不止一次,每一封邀请函都送到过单议秋手中,但他从来没有参加过。

今天是第一次。

……

大厅的挑高很高,目测得有七八米,顶上垂着几盏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四壁贴着米色的墙纸,挂着几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战争场面和军人肖像。覆盖在地面上的深色大理石,能照出人影。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单议秋没有带身边的人。

他从车库里随便挑了一辆车就来了,开到酒店门口,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自己顺着红毯往里走。

媒体不认识他。闪光灯没有亮起,镜头没有转向他。快门声都往别的方向去了,追逐那些更出名的面孔。

单议秋对此很满意,他来这儿不是为了上报纸。

进入大厅以后,一个停在门口跟别人聊天的男人马上认出了他。那人中断了谈话,转身迎上来。

“单先生!”

他喊道,嗓门大得能把吊灯震下来,“好久不见!”

单议秋循声看过去,认出来人是援助会的副会长。他本身也是退役军人,五十来岁,身材魁梧,站姿笔挺,一看就是部队里出来的。

单议秋只跟他见过几面,对他的大嗓门印象深刻。

副会长走过来,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肩膀。

“这些天你去了哪里?”他问,声音响亮,“给你发了请柬,你也没回复。”

单议秋没有拒绝他的靠近,笑着回他:“出国来着。最近刚被抓回来。”

副会长听了,笑得更高兴了。

“你那个助理,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其实吓人得很,”他说,用力拍了拍单议秋的肩膀,“满世界找你。”

他搂着单议秋往宴会更里面走。穿过几拨人,顺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拿来两支香槟,递给单议秋一杯。

单议秋接过香槟,跟着他往里走。一路上时不时有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几眼,又移开。

宴会中认识他的人比外面多,单议秋能感觉到几束视线落在自己后背上。有的好奇,有的只是随意一瞥。

他没在意,也没回看。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呢?”副会长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