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 第38章

作者:岛里天下 标签: 种田文 日常 穿越重生

宋风随当即便道:“那我去庄子上跟他说一声,顺道再去镇子上采买!”

这当儿段阎确实在庄子上,村里的时疫清除的差不多了,眼看秋收在即,一年里又进繁忙时令,孔佑华便撤了对榴村的封锁,实在耗不起长时间的往这头投入人力。

段阎虽有了巡检的头衔,但他并不是正经官吏,平时要没得孔佑华的特别安排,也没什麽公事。这厢时疫的事情解决,他也就卸了差。

虽此番不肖忙官府的差遣,可段阎也没得清闲,他得为往后应对战乱天灾做准备了,立马就开始规划庄上田地种植的事。

从前庄子上种的都是些寻常的庄稼,便似稻谷、高粱这般。原本种这些庄稼也没错,都是素日里吃用的,但知晓了此后会接连几年的灾荒,那粮食种植上就要有所调整,米粮不能单种植这些好卖的,还是要多多准备便于长久储存的粮食才好。

另外,最为紧急的还是药材囤积。

这次时疫暴露了太多的问题,而药材的问题是最大的。城里的两个药房一关,别说是普通老百姓,就像是他们这样的大户,手头也没有像样的药材,寻几味药来治病,当真是费了老鼻子劲儿。

段阎想着囤药也不能光靠着去外头采买,一则是手里没有那么庞大的资金,可以任意靠去采买来囤货;二则到时候乱世荒年,他又没有迁移的打算,岩城一带就是大本营,还得考虑长期可持续性。

这么盘算下来,从现在起,分出一些田地来专门种植药材才是最靠谱的,到时候另外出去采买一些药材来作为补充,也就不会那么短缺这些东西了。

种植药材讲究颇多,光有田地还不成,要根据药材的原生环境来选择合适的土地进行种植,如此才能保证收成。

此前他手里的三间田庄,都没有种植过药材,自然手底下的佃户也都没有相对应的种植经验。

于是这些天他让庄子上的人去打听了一番,请了个靠种植药材为生的药农来,同人请教怎么人工种养药材。

不想这厢人倒是来得快,他都还没捣腾出要种什麽药材就来了。

段阎让人先在庄子上歇息吃些点心,转就要去找宋风随,倒是没等他出门,下头的人跑着来说宋风随要见他。

快是就到了门口,果真看着人来了:“怎的这时候过了来?我正说要去找你。”

宋风随问道:“找我是有甚么事麽?”

段阎先将人带进了屋里,又吩咐了让准备些茶水,这才与宋风随一一说了自己计划要种药材的事情。

“这事你盘算的好,所谓是有备无患,像是药材这般紧需的东西,自用土地些种植是最好不过的。”

宋风随听得段阎的计划,很是赞同。

“我请了个有种植药材经验的药农来,人已经到庄子上了,只我这头还不曾定下要种些什麽药材。”

段阎道:“若是为着药材售卖,倒是能直接问药农,看他推荐种植什麽药材。可我种药材却不尽是为着兜售,而是想要囤积储存以备不时之需。”

“你的意思是想种植些日常所需的药材?”

段阎连忙点头,私下里与他说,便稍是更直白一些:“好比是应对战乱,灾年一系。”

宋风随一笑:“你倒是想得远。战乱这样的事情不可妄议,至于灾年.........海晏河清,好些年都不曾听说过了。偶有地方上发了洪水,蝗虫肆虐,也治理得极快。”

说罢,他还是又道:“但还是那句话,若有能力,囤些药材粮食在手上总归不是坏事。”

“我便是这么想的。”

宋风随便让段阎唤了药农来,三人一同说商谈。

那药农姓叶,约莫三四十的模样,听闻祖上往三代走都跟药材在打交道,也算是家学渊源了。

从前倒是也阔过,只这位叶兴叶药农的父辈好赌,家里的铺子宅子等一系产业悉数被败了个干净,后头想不开投河死了。

彼时这叶药农尚且十二三,家中败落,走投无路只能靠着进山去采药来糊口。

倒是勤劳好本事,就这么生是攒出了一二家底来,在乡里重新置办了些田地,后头便种植起药材来了。

“日常常备的药材无非是用于止血、创伤、防感染;胃肠病、退烧、疫病;营养健体;外用和消毒;”

“对应的药材便是三七、白及、艾叶、大黄;黄连、黄芩、柴胡、金银花;葛根、党参、乌梅;雄黄、苍术、硫磺一系。”

宋风随列举出药材,后道:“叶药农就我说的这些药材,哪些是我们这片易于种植的?”

“像是黄连、三七这般药材,寻常都生长在高山土肥之地,若想种植极难;黄芩、柴胡、党参多喜冷凉干干燥的沙土........”

三人就着药材说论了好一番,商谈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又带着叶药农在庄子上的每块土地都转了一遍,最后定下榴村这头可以种植艾叶、金银花和葛根这些适应性极强,容易种活的药材。

田水庄那头的地肥,若是不怕投入高,倒是能尝试种黄连,但也还是要去实地上看了才晓得。

而黄芩、党参、柴胡、大黄这些药材,需要的向阳沙质坡地,这两个庄子下所有的田地都不曾有符合的,唯独是小雁儿村才有。

“田水庄的地倒是什麽时候去看都容易,但小雁儿村.........”

段阎脑子立浮现出了些段老爹吹胡子瞪眼的画面,他微是凝了口气:“且先把田水庄看了以后再说罢。”

叶药农应下声:“一切自依段兄弟的安排行事,只是黄芩、党参、柴胡这些药材,已经过了三四月上的春播,也便只有等着秋收后采集了种子立即播种;倘若要赶今年下半年的一茬播种,时间也不宽松了,还得紧着些才成。”

段阎答应了一声。

三人又说了几句,见着今朝也说了大半晌了,方才让庄子上的人送了叶药农回去。

宋风随说了许多话,又去田地上跑了一圈,也是口干舌燥了,他歪坐在椅子上吃了些茶水润了润喉咙,才问段阎:

“小雁儿村我记得不是你们村子麽,怎的将才说话间似有为难的地方?”

段阎在宋风随另一头喝水,见他问,也没瞒:“我与家里不大和睦,跟老爷子有些矛盾,要想用小雁儿村庄子上的地种药材,老爷子还不得追着人打。”

“种药材也不是甚么坏事,老爷子这样严厉麽?”

宋风随偏过些脑袋问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事不好说。”

若凭着从前父子俩的关系,说不得即便种药材是好事,但因他要干,段老爷子极有可能为了不让他顺心而刻意阻拦。

“刚才和叶药农说了那么一通,小雁儿村的地是最合适种药材的,便是难,也得去试一试才成。要不用自家的那些地,要另有合适的土地来种药,就只能跟旁人买了。如今乡里一亩地也不便宜,不合适花这钱。”

宋风随见他有此决心,又多会算账,倒很是欣慰。

“那得空就回去一趟罢,探探口风。今儿也办了不少正事,要不得你松闲会儿,与我一通去镇上一趟。”

段阎闻言,看向人,倏而才想起是他主动过来的,自光想着种植药材的事情,又和叶药农说得热火朝天,竟是忘了问他过来是不是要什麽要紧事。

“去镇上干嘛?”

宋风随眨了眨眼:“我爹跟二叔想请你去家里做客吃饭,家中没甚么菜食,我预备去城里买点儿。”

“麻烦去城里买什麽菜,庄子上都有,拿些过去就是了。”

说着,他又捕捉到话中的关键:“你家里要请我吃饭?怎忽而........你家里平反了?!”

“若是似你说的,那还能沉得住气只字未提,与你和叶药农说谈那么半晌?”

宋风随同他解释道:“是今朝里正过来,总算把扣着的地划给家里了,虽然只有五亩,但好歹有了田地能自行种菜种瓜,往后日子不得那样难了。

我爹和二叔知道是沾了你的光,外在这些日子你又帮家里忙进忙出的,眼下也没得旁的什麽能够酬谢,便想请你去家里吃顿饭。”

段阎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又道:“你家里人就是太客气了。总是记着我帮的忙,却不算你帮我的许多。”

“那你去是不去?”

宋风随悠悠道:“若不得闲,那我也便不去镇上采买了,时下回了家去。”

“没。今朝的事该忙的都忙了,哪里有不得闲。”

段阎急忙道:“我让人去套马,咱俩骑马去镇上更快些。”

宋风随看着人这般,嘴角扬起了抹不易察觉的笑:“庄子上有几匹马?我也能骑的。”

“马只有一匹,但还有一匹骡子,一会儿给你骑马,我骑骡子就是了。”

段阎一边说,一边和宋风随往马厩走:“晚间想吃什麽?买了菜肉回去,我给你做。”

宋风随好笑道:“哪里有请客人吃饭,反是客人做菜的。”

“我会做小葱拌豆腐,到时候你可以尝尝。”

第33章

两人至了镇子上,已是下午时分,若是换做从前,瓜菜定都不如何新鲜了。

不过好在是时疫清除,霎得放开,战战兢兢憋闷了好些日子的农户,一兑儿的都到城里来卖菜卖家禽,城中的人也热络前去采买。

镇子上热闹得跟过节似的。

宋风随与段阎前去挑着买了一尾大青鱼,另又买了一方鲜五花肉,两方嫩豆腐,外是零零散散的一些小菜。

段阎抢着要结账,被宋风随给挡了回去,最后还是段阎提议要自带一只肥兔过去才肯妥协,宋风随答应了下来。

两人提着菜肉从市场上出去,宋风随计算着菜肉要怎么烧炖,他从前吃的那些做法都太过讲究了,家里头现在的情况自然是做不成,如此倒是可以学着些市井更烟火气的做法。

如今家里人每日都要下力做活儿,不似从前为官做宰靠着使脑子做事,口味便也不知觉的就从讲究鲜淡风雅,转做了好油腥饱足。

他以前在家中没习过厨灶上的事,唯是他爹和母亲做生辰的时候,为别出心裁和心意,曾与灶人学过两道寿宴菜来,好是讨父母亲欢喜。

只这招也不是年年使,故此手艺自没有什麽起色,比起钻研做菜煨汤,他的兴趣更多的还是在医理脉案上。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家里已经没有了专门的灶人,什麽事都需要自行动手做,他得学会做饭才成。

“我若是习会了你一半治菜的功夫,到时家里也不肖三餐寡淡,毫无滋味了。你且教我两道好是上手,又容易出滋味的菜来。”

段阎听得人要跟他学做菜,本想是何需那么麻烦,但转念一想,他俩到底不是一个屋檐下的人,总也不能日日都有他来,人总是要三餐饮食的。

便道:“厨艺慢慢练就好了,家常菜容易。你要学,简单着先学了炒肉,小菜汤,再拌个菜,素日里也是够用了。”

“大菜一系讲究多,要学不易,也不是每日都会派上用场。”

宋风随微挑长眉:“那要是想吃大菜,又需要大菜的时候怎么办?”

“之所以有厨子、灶人,可不就是为了这些时候预备的麽。”

段阎轻咳了一声:“要找不着合适的厨子,我也能.........”

他话没说完,眉头反先皱了皱。

宋风随不明所以,偏头看向人:“能如何?”

“别说话,后头好似有人在跟着我们。”

宋风随闻言,心头微紧,下意识的放轻了些动作,他不敢轻易回头去看:“可瞧着了是个甚么人?”

“像是个瘸子,走路并不大利索。”

段阎早先在市场上就似是注意到了有这么个人,只是背对着他,菜市上人又多,也便没留心。

时下两人都出了市场,这人却还不远不近的跟着,虽似是作着同路的模样,但暗里却没少偷看他们两人的动向。

“看着身形神态,似还有些眼熟。”

“会不会是陈虎手底下的人,现在他落了狱,想寻机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