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 第21章

作者:岛里天下 标签: 种田文 日常 穿越重生

他埋下脑袋,一口一口吃完了小馄饨,还喝了些汤才作罢。

虽回应不得他的感情,但好好吃完他做的吃食,也就当不枉费人的心意了吧。

~

天黑,月儿见明,两道穿了一身暗色衣裳的身影,趁着夜色出了镇子,从小路上拐绕着,往榴村的方向靠近去。

夏月夜里,月明星稀,路上就是不做照亮时间长一些也瞧看得见。

段阎夜行经验丰富,带着宋风随悄然的就到了榴村附近,然则远远地,就能看着榴村外头火光红亮,村子外围上看守的人竟点了火把,以此来紧密看守着村子。

如此一来,本就在月光下朦胧亮堂的路,被火把照得更明亮了些。

段阎眉头紧蹙,看来时疫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要不得怎能在这天干物燥的夏月夜里点那么多火,稍不留神就极有可能燃起来,到时候引发火灾,更是了不得。

“看守这样紧,我们当真能进去麽?”

宋风随走了一路,微有些发喘,远望着火光,心里头不免担忧。

“别急,先去探探路。”

段阎安抚了人一下,引着宋风随往他记忆里的一条小路去,那路是山里的猎户走的,田庄农闲时,原身偶会吆喝壮力进山打猎,这才跟着知晓了村里有那么一条路。

偏离正经进村的路,杂草横生,段阎走在轻手轻脚的走在前头,倒是连大颗的草丛都能不惊动半分,自也不会暴露。

但是他越往前走,却是越觉不对劲,这条路已算是十分隐秘的小路了,村里除了老江湖,一般都不知道这路。

晓得的人少,也便意味着踩动的迹象极少,但是凭借他的观察力,他发觉这地上不对,时不时就能看着些断了的枝丫和草杆子,越往深处去,痕迹越多。

且最为怪异的是受踩踏过的痕迹还有刻意复原的迹象。

跟在后头的宋风随一整颗心思都在踩段阎走过的脚印子上,前头的人霎得停下,他没留神一头便撞在了段阎结实的后背上,咚得一声闷响,鼻尖生疼。

只却还没来得及摸一下,忽而倏得一声响,不远处的草丛里豁然窜出来三四道人影。

“哈哈哈!田子,还是你这招好,瞧又蹲着了俩猪猡!”

第19章

隔着夜色,段阎虽没看清倏而冒出来的几个人的脸,但凭着声音,一下便得知了其中说话那个是钱三儿手底下的串子。

能暗搓搓蹲守在小路上逮人,想也只有才来协助看守的人才干得出来,这般好捉住人来打样,又能跟监镇官卖个办事得力的好。

火把倏然点亮,几人迅速的围靠了上来,段阎微是垂眸,连忙将宋风随护到身后。

他扫了一眼像猴子一般扑跑来的四个男子,要将其撂倒也不是什麽难题,但先前在远处他观察了村子这头的守卫,人数多且紧密,若是这头打起闹出动静,须臾定然就有其余巡逻的人赶过来支援。

虽说是本着好意进村去,可现在也没有十成把握能治好时疫,一旦被抓着或是暴露了,到时可就要被官府的人打做违法乱纪。

他本就是个混混,倒还有一二油滑的余地,但是宋风随现在的身份可容不得出这样的事。

段阎深知不可恋战,于是和宋风随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千万不要说话出声,让人凭借声音判断出他是谁,找准个机会他们就立即撤。

宋风随此时心若擂鼓,宛若是做什麽见不得人的事情被抓了现行似的,看着段阎示意他噤声的动作,立马领悟的闭紧了蒙面纱布下的嘴,下意识的还摸了下系着的面巾是否松动。

“老子倒是要好生瞧瞧,是哪个小鬼儿,竟敢在钱爷看管下来找茬!”

那唤作田子的率先冲了上来,直喇喇的就动手要去扯段阎脸上蒙着的纱布,只还刚近身,便教段阎出其不意的一脚给踹弯腰,窝倒在了地上。

段阎立是折身前去攻击举着火把的串子,他动作凌厉,又狠又快,看准了动手,一肘两拳三过身,串子就教他制住反夺了火把。

虽四个人都是杀猪粗汉,也算是极为凶悍的人物,奈何光有狠劲儿,却不及段阎那般练过的,与他过手,根本没得比较。

眼看段阎出手这样利落,跑在后头些那个打着火把的男子觉出不好,没慌急再冲上去帮忙,而是抬手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宋风随躲在了一头些,见着段阎极快的收拾了两人,也为之手段略是吃了一惊。

不过他也只短暂的惊叹了下,瞧他摁住了人没把很可能把他们暴露的火把快速弄灭,反而夺到了自己手上,瞬是想到了他的目的。

他匆忙从自己背着的包袱里掏出了个扁酒壶,就近抓了些干树枝和惹火的刺杉枝丫揉做一团,往上胡浇了些酒,随即抛开让段阎看着。

段阎见此,旋即把手里的火把甩了过去,只见火苗子触着酒,轰得一下便燃了起来,顺着酒液将那干柴和刺杉枝丫都给点了。

“不好!快,快把那火给弄熄,要燃起来了今儿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原本还要围捉段阎和宋风随两人的四个男子,见着火燃了起来,魂儿都丢了大半,赶忙是跑是爬的扑过去要灭火。

段阎趁此混乱的空隙,连去拉着宋风随便跑,几个折转,钻进了山林里。

只听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大,两人前脚才跑没一会儿,后脚官府的守卫便赶了过去。

乱中是扑火声,大骂声,又是甚么不知往哪处跑了的话。

段阎顾不得停下细听人骂咧些什麽,独留意着火势控制住了便没再管,而是拽着宋风随往隐秘处跑,直到抓着的胳膊往下坠了一下,他才停下步子。

回过头,宋风随竟摔在了地上。

宋风随一直加紧着步子跟紧段阎的步伐跑,他晓得要是今朝被抓着的严重后果,故此不敢掉半分链子,使出了浑身的劲儿。

奈何段阎实在是太过矫健了,被抓着的胳膊恰好又是先前划伤了的那只,段阎怕把他跑丢了,攥着的劲儿极大,宋风随的伤口疼得不行,却也忍着不敢吭声。

跑得体力几乎是透支了,浑身虚乏间没留心脚下,不知是给什麽草藤还是石头绊了下,实在重心不稳才摔了下去。

段阎连忙俯身将宋风随给扶起:“怎么样,摔疼了没?”

宋风随咬牙想爬起来,一动左脚脚踝便传来刺痛,他倒吸了口冷气:“我脚像是崴了。”

段阎见此,转去看了下宋风随的脚,他轻是碰了下,宋风随便闷哼了声。

他赶忙松开手,却见人裤脚上有血迹,登时心中一紧:“是不是出血了!”

宋风随止住段阎:“应当是你手上的血沾着上头了,脚没触着尖利的东西。”

“我手上怎么会........”

他话还没说完,后知后觉自己竟然抓得是宋风随的伤手。

“不要紧,也没多疼。”

宋风随闷着气道:“我们要不要再躲远些,一会儿该是追了过来。”

“我们已经跑了很远了,这山野地间,又是夜晚,当下没把人抓着,混进夜色里就再难寻见了。

将才灭火的功夫,他们连我们往哪里跑的都不清楚。”

说着这茬,他不由道:“你也太聪明了,气儿都不曾给你通过,竟就撒了酒方便起火脱身。”

宋风随倒不觉这算什麽,只是担忧:“可别真起了大火才好。”

“放心罢,那点儿火又还那样多人去扑,燃不起来的,又不是人深睡时起的火,燃大了才给人发现。”

段阎时下倒是更担心宋风随,他看着坐在地上的人,伤了这儿又伤了那儿,碰又不好碰。

宋风随闷着气道:“我这也不怎么疼,不用担心。”

他心里担忧:“这厢可如何是好,小路上也有了人蹲守埋伏,我们还能找着地儿进村子麽?祖父的时疫........”

宋风随话还没说完,只见段阎脸色变了变,忽得离了他身旁,似是疾风似的蹿进了旁头的灌木丛中。

顷刻间,那头便炸出了一道陌生的身影,那人弓身想跑,却被段阎一下抓回给摁住在了颗老树上。

宋风随心里一紧,哪曾想这里也还藏了人,连就要拖着脚到段阎跟前去,不想刚起身,便听:“是你?李娘子家的老二?”

“是我,段兄弟。”

林二郎被段阎扣住动弹不得,他轻喘着气:“我没恶意,不是有意偷听你们俩谈话,我也是要进村去的。”

听此,段阎才慢松了手。

原林二郎本也是摸到了村子外头,照例想给村里的人捎送些东西,赚两个冒险钱。

村子自打封锁起,寻常老百姓里外不得信儿,外头的担忧里头,里头的挂记外头,林二郎白日里做了活儿,晚间就给人里外传送些东西和捎话。

今儿才至外头,就听着了打斗的动静,他不敢吱声儿快先躲来了常走的路这边,哪想段阎他们误打误撞恰好也跑来了这个方向。

段阎问:“你先前怎么进的村?还晓得其他的路?”

“我一直在做些力气活儿,常有出入山林村子给人砍树搬运,摸得许多常人不晓得的路进出各处。”

林二郎心里感激着段阎和宋风随上他们家给孩子看诊的事,得晓他们想进村,也便没做隐瞒:“从这山里绕,有条道儿能到村子后头,钻个废弃的地窖就躲过了看守进得村子。”

宋风随心中一动:“林兄弟可否为我们引回路?”

“宋大夫善心给宝儿看诊,我自愿为二位带路,只是宋大夫你........”

林二郎说着看向了宋风随的脚。

段阎也道:“今朝也还要再看能不能进去麽?”

宋风随抬眸看向段阎:“现在的看守已经更严了,将才受我们一闹,只怕还会加紧看守,我怕再拖,更难有机会进村。”

他知道自己现在于人多有拖累,可也别无他法,只近乎是央求的语气:“段阎,若我能顺利进去,定然不忘你今日的帮助,到时.........”

“好了,你定了心想再试试,去便是了。”

段阎生怕多说几句,便要以命相酬,以身相许了,实也是不需要他说谢和记得他的恩情什麽的,不过是担心他的身体才那样问他的。

他蹲下身:“你这脚不能再走动二次加深伤处了,我.......我是扶着你,还是背你?”

宋风随听此询问,眸子微是不自然的眨动了下。

怎么,怎么这也还要遵循他的意见........

林二郎看着两人说话,说着说着,气氛便有些怪怪的。

他还是颇有些眼力劲儿,干咳了一声:“我先去前头些探探风。”

瞧林二郎走去了前面,宋风随这才声音从未有过的弱道了句:“那、那便劳你驮我会儿了。”

要是扶着走,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只怕更是不好看。

段阎得了话,矮身转过了背,须臾,一双手先搭在了他的肩上,随后微有点凉的身子才贴到了他的后背上。

背起宋风随可以说毫不费力,而且他看着清瘦显骨,实则身体却很软。先前他在浴桶里昏倒的时候,他曾抱过人一次,那会儿只顾着救人,并没有下流的去细细感受,和书里近乎于魅魔一样的小哥儿触碰是什麽感觉。

当然,他现在也没有下流的想法,他贴在自己腰前不曾去触动宋风随长腿分毫的一双手,可以有所证明。

实在是两人距离太近了,而且这样接触的时间还很长,他才有此感受。

宋风随泡了药浴,身上那股独有的冷香被暂时覆盖了去,转而代之的是一股草药味道。

但因他身上本有香,草药相合下,近了便能嗅出另一种说不出的奇异味道,总之,就是能比他身上单一驱虫使的草药味儿要好闻。

这么个小哥儿,确实是很难让人不心神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