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痴情工具人扮演 第50章

作者:山河寄君 标签: 穿越重生

舒景脸色一僵。

确实,宫中确实有一条这个规矩。

是为了限制宫中奴仆接受贿赂,所以严厉禁止奴仆接受宫外之物。

可是,只是一串糖葫芦,吃了就没事了。

“戚然,我不说,你吃吧,吃了没人知道的。”舒景伸出手,示意戚然拿着。

戚然还是摇头,目光里静静地,没有什么情绪。

就像春日里无风的湖面,澄澈又安宁,没有半点波澜。

可舒景不喜欢这目光。

他希望能在戚然的脸上看到开心,更多的情绪。

但他不想逼迫戚然什么,把糖葫芦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了。

戚然那看着唐糖葫芦,扔掉怪可惜的,于是拿给了顾擎。

“这哪来的?”顾擎捏着糖葫芦问。

“舒伴读给的。”戚然回答。

顾擎想了想,还是吃了。

他不讨厌舒景,舒伴读是个很有才华和策略的人,太子器重对方,顾擎也有很多东西要学,关系自然要打好。

“阿然,张嘴。”顾擎拔下一颗,送到戚然嘴边。

戚然张嘴咬住,很甜,甜味后面是酸。

就这样,顾擎吃一颗,喂戚然一颗。

安静的屋子里,泛着甜味,阳光落在顾擎身上,也落在戚然身上,把他本就白皙的脸蛋,烘托的红红的,就像唇齿间的糖葫芦。

顾擎看着,咽下山楂,移开目光。

第64章 暴君的仆人(06)

百花盛放之际,宫中设宴。

看似赏花,实则为皇帝选妃。

所有皇子都得参加,顾擎因着太子的拉拢,也得了允许,内务府还送来了新制的衣裳。

顾擎换好衣服,随太子出席宴会。

一众目光齐刷刷落在顾闻斯身旁的少年身上,这些目光不怎么好,有蔑视也有不怀好意的打量。

顾闻斯入座,叫住欲去角落里的顾擎,指着身边的位置说:“九弟,坐下吧,坐那么远做什么。”

顾擎颔首,目光落在顾闻斯身边的位置上,不卑不亢坐下。

他安静的任凭那些视线打量,直到陛下与潇贵妃一同到来,众人起身行礼。

皇帝搂着潇贵妃落座,众人才坐下。

宴会上各家妙龄女子献上才艺,每一个都想被看上,舞蹈也是下足了功夫的。

戚然站在顾擎身后,看的津津有味。

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他寻着看去,什么也没有发现。

但很快,戚然的视线便停在了潇贵妃脚边被踩着的人身上。

那是蓝泊。

这几日戚然听见不少太监憎恶的说起蓝泊,说他为了巴结潇贵妃摇尾乞怜,说他手段残忍,是贵妃身边的一条好狗。

如今亲眼目睹蓝泊趴在地上为贵妃做脚垫,心里怪同情的。

这宫中,谁又过得好。

他也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

戚然移开视线,继续欣赏歌舞。

同一时间,蓝泊抿着唇,悄悄望着远处的人影,心里最后的挣扎散去。

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与其他人一样,觉得他下贱,恶毒。

蓝泊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可唯独不希望那个少年也对他如此看法。

他要做贵妃身边的狗,一条用着最趁手的狗。

蓝泊的心死了。

就像这百花齐放的宴席上,一朵朵被潇贵妃揉烂的牡丹。

歌舞无趣,还是美人太多,潇贵妃吃醋从不在皇帝眼前浮现,她拨开一颗荔枝,喂给皇帝吃下,言语里是对某位大臣之女的舞姿赞赏。

“那凌家小女儿倒是个好身段,陛下,妾身想请凌家女儿在宫中陪妾身,陛下可准?”

顾延目光落在战战兢兢等着回答的凌家女身上,乌黑冰冷的眸子里像是一潭死水。

“既然爱妃喜欢,准了。”

顾延大手一挥,赏赐凌丞相家一笔财物,把小女儿扣押在了宫中。

凌丞相欲求情,被皇帝两言三语带过,险些扣上大逆不道之罪。

宴会散去时,凌丞相呆呆起身,摇摇晃晃离席。

次日一早,戚然去内务府拿茶叶,听见几个太监说昨夜凌家小女儿失足摔断了手脚,已经被人抬出宫中,送回府里。

戚然想起宴会上,坐在皇帝身边的美貌女子,后背发寒。

宫斗太可怕了。

春风拂过宫墙,卷着几瓣粉白的杏花,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廊庑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廊檐下的宫灯尚未点亮,暖融融的日光穿过飞檐斗拱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暗影,一半明亮,一半温润。

戚然抱着一个描金漆盒,脚步放得极轻。

盒里是刚从御膳房取来的新茶,还带着淡淡的热气,与廊下微凉的空气撞在一起,氤氲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这条路他不是很熟,景色也异常美丽。

他转过一道朱红廊柱,就听见前方传来沉闷的拳脚声,夹杂着压抑的痛哼。

戚然立刻顿住脚步,悄悄缩回了柱后。

他怕遇见什么不好的事。

廊下空地上,一个身着墨色绸缎太监服的少年背对着他,不过十三岁的年纪,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狠戾。

这少年正是如今在潇贵妃身边红得发紫的蓝泊。

他长相并不出众,更显眼的是那单眼皮的模样,看人时总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阴冷。

戚然认出他,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蓝泊抬脚就往地上跪着的太监胸口踹去。

那太监惨叫一声,蜷缩在地,脸上已经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却连哭嚎都不敢大声,只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蓝公公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蓝泊冷着脸,眼神像淬了冰,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贵妃娘娘的旨意也敢怠慢?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着,又扬手给了那太监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廊下格外刺耳。

惊得廊外桃树上的几只燕子扑棱棱飞起,转瞬就没了踪影。

风从廊下穿过,带着宫墙根下新草的青涩气息,吹得戚然后颈发紧。

他攥紧了怀里的茶盒,指尖泛白,心里直打怵。

他以前认识的蓝泊,那时虽也沉稳,却绝没有这般骇人的气势。

戚然不知道其中缘由,没有出声,只能躲在柱后,等那边的事情过去。

“滚吧,下次再敢偷懒,仔细你的皮。”

蓝泊踢了那太监一脚,语气不耐烦。

那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跑了,连地上掉落的帽子都不敢回头捡。

戚然正想趁着这个间隙悄悄离开,却听见蓝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谁在那里?”

他心里一慌,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廊外的风更柔了些,吹得他青色的衣角微微摆动,与蓝泊身上墨色的绸缎太监服形成鲜明对比。

戚然规规矩矩地对着蓝泊行了个礼:“蓝公公。”

如今蓝泊是贵妃身边的红人,职位远在他之上。

这声“公公”,是规矩,也像一道无形的墙,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廊檐上的瓦片被风吹得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为这尴尬的重逢伴奏。

蓝泊看清是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那股狠戾的气场也消散了几分,可随即又被一层落寞覆盖。

像是满心的欢喜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

他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熟稔称呼,硬生生咽了回去,沉默了片刻,才艰涩地问道:“你都看见了?”

戚然低着头,轻声应道:“只看见了一点。”

“你怕我?”

蓝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太清楚自己如今在宫里的名声,就如潇贵妃手段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