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河寄君
“告诉你做什么?”赵雁喝了口水,目光戏谑地看着他。
“还能干什么,渡哥儿在镇上,不常回来,你身子又不方便,我没事可以来看看你,你也不用那么麻烦。”
吴继气得鼓起脸色,觉得这小贱人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是什么意思,非要他说出来。
啊啊啊!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讨厌。
赵雁诧异地收回心里的算计,左右打量起吴继,嘴角扬起。
“当真?”
“嗯........”吴继梗着脖子,点点头,“我娘说了,你这个时候不容易,叫我不要气你,我看是你气我........”
吴继心思单纯,斗心思是比不过赵雁的。
吴母担忧孩子得罪人,才会屡次嘱咐吴继不要和赵雁结仇。
吴继并不知道这些弯弯道道,心里想啥说啥,反倒让赵雁多了看眼。
赵雁疲惫地揉揉眼睛,伸出一条腿,背靠着床头说:“既然如此,你帮我按按腿吧,可难受了。”
吴继:“?”
吴继看看赵雁,又看看他的腿,指着自己。
“我?”
“唉.........”赵雁叹息一声,说道:“谁刚才说不麻烦的,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吴继:“..........”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就客气一下。
而且,他也没有想到讨厌自己的赵雁会当真。
吴继深呼吸一口气,不情不愿搬来小凳子坐在床边,给他按摩酸痛的大腿。
“嘶.........劲小点,我的爷!”
“好吧.........”吴继抿抿唇,小心翼翼按着。
赵雁看着他认真按摩的样子,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个吴继,还当真是好骗。
他想起什么问。
“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口?”
吴继手一顿,脸色一变,噌的站起来,惊呼道:“完啦,我要去给渡哥儿的母亲送鸡蛋!”
“那你去吧。”赵雁缩回脚,伸进被子里。
吴继走到门口,又听见身后传来略显委屈的声音。
“送完了还来吗?”
吴继回头,瞧着赵雁那眼眶红红的样子,下意识点了点头,慌慌张张跑出院子,提着放在门口篮子离开。
屋子里,赵雁收了笑意,拿起一旁的针线,继续缝补衣服。
虎头帽和虎头鞋已有雏形,就差几身换洗衣服。
等孩子穿上,肯定好看的。
另一边,吴继跑到柳渡家门口,见院子里有人,脸色一喜。
“渡哥儿!你回来了啦!”
“嗯,你这是?”柳渡看着他手里的篮子。
“给,我娘叫我拿给你母亲的。”
“谢谢,继哥儿,怎么跑得满头大汗。”柳渡给他擦了擦汗,免得天寒地冻的冷生病。
吴继忙进屋去,坐在炉子前烤火,等柳渡从母亲屋子里出现,才拉着柳渡吐槽今天的倒霉事。
柳渡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是讨厌你的。”
吴继不信,“他就是,还让我给他按腿,奴役我。”
“也可能是真的孤单吧。”柳渡翻了翻火堆里的烤红薯,见熟了,塞给吴继一个。
“吃吧。”
“嗯。”吴继咬了一口红薯,吃得满嘴碳灰。
“村子里也就你说他好,谁都不敢和他玩。”
柳渡也拨开一个,咬了一口。
冬天围着火堆吃烤红薯,倒是件格外幸福的事。
“他如今身子不方便,你去看看也好的。”
吴继闻言,想起自己答应他的事,脸色顿时变了,看了一眼炉子的红薯,吃干净手里的,指着最大的红薯。
“渡哥儿,这个给我包起来。”
柳渡笑笑,给他包起来,“再拿点蜜饯,我买了很多,雁哥肯定爱吃。”
“我........我又没说要去他那........”吴继心虚道。
“行,当我没说。”柳渡把包好的红薯和一包蜜饯塞到吴继手里。
“去吧,路上小心,可别掉进田里去了。”
“知道啦,再见渡哥儿。”
“嗯,注意安全。”柳渡挤在门口,望着吴继小跑着离开他家院前的小路,看得提心吊胆。
好在路上无事。
到了赵雁家门口,吴继又不敢进去。
他蹲在门口,捏着根树枝刮雪玩了会,眼看着红薯就要凉了,才深呼吸一口进去。
“雁哥.........红薯你吃吗?”
吴继往厢房里探出半个头,正好看到赵雁缝衣服时安静的模样。
怪好看的。
吴继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得打颤,赶紧摇摇头。
第310章 我妻山神(15)
赵雁停下针线活,侧目看去,勾起嘴角。
“还不进来,外面不冷吗?”
“哦..........”吴继抱着东西进来,干巴巴递给他,“渡哥儿家的红薯,好吃,你尝尝,对了,还有蜜饯。”
赵雁看看那黑乎乎的红薯,又看看吴继嘴角的灰,笑了。
“你掰开我看看?”
吴继不疑有他,掰开红薯给他看,“咯,熟的,还热乎着,吃吧。”
赵雁却没有伸手,目光似笑非笑看着他。
“你老看我做什么?”吴继不解,蹙起眉头。
赵雁试探道:“我手疼,继哥,你能喂我吗?”
吴继:“???”
“你没手啊?”
“我手疼啊,一摸就疼,还难受,你看。”赵雁伸出五指,给他看指腹上的扎伤,“缝衣服扎伤的。”
吴继真是力竭了。
他无奈坐下,不情愿地剥开红薯表皮,一点点喂给这个祖宗吃。
赵雁吃一口,便要歇息一下,一会说想喝茶,一会又说蜜饯也尝尝。
吴继茫然。
非常茫然。
我在干嘛?
见吴继发呆,赵雁勾勾手指,叫吴继坐到自己身边来。
吴继怕他拿针扎自己,摇摇头,戒备地打量着他。
“怎么,我只是想让你摸摸我的肚子。”
吴继一愣,确实被勾起了兴趣,“难受吗?”
赵雁摇头,“不是很难受,要不要摸摸看?”
“你不会扎我吧.........”
“怎么会。”赵雁把针线拿开,揭开被子一角。
吴继还是没有抵制住好奇的诱惑,搬着凳子坐到了床边,伸手小心翼翼摸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怪。
但他不讨厌。
接触到赵雁鼓励的眼神,吴继又摸了摸,然后大胆地贴着耳朵,听见了细微的声音。
“如何?”赵雁笑着问。
“真厉害。”吴继满脸佩服地坐直身子,又拿起还未绣完的虎头帽戴在自己头上比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