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痴情工具人扮演 第196章

作者:山河寄君 标签: 穿越重生

“外面太晒了,风也大,我带你进屋休息吧。”

戚然没反抗,任由季陈最将他抱起。

季陈最的动作很稳,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仿佛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戚然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闭上眼睛,听着耳边的脚步声。

一时有些恍惚,忘了身处何处。

季陈最抱着戚然回房,刚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妻子就紧跟着走了进来。

夫妻俩虽强势,可只要戚然在,从不会真吵起来,顶多话里带刺。

楚夫人端着汤在床边坐下,一勺一勺耐心喂戚然。

季陈最坐在另一侧,眉头微蹙:“那香你不该给他用,太烈,伤身子。”

楚夫人抬眼冷冷瞥他:“在楚家这么多年,阿然一直好好的,怎么到你季家就总生病?是你克他。”

季陈最不跟她争,转而说正事:“中都边上有家工厂被战火波及,要楚家军护一下。”

楚夫人温柔地哄着戚然喝完汤,指尖轻轻捂住他的眼睛。

下一秒,空汤碗“哐当”一声砸在季陈最脑门上。

戚然眼前一黑,只听见季陈最倒吸一口冷气。

楚夫人声音冷得像冰:“你也有脸来求我?楚家,不会救一个外国人,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好,打到我头上来了。”

要不是戚然就在眼前,她的枪早抵在他额头上了。

季陈最脸色沉得吓人,终究说不过她,转身摔门而去。

季陈最一走,房间里的戾气瞬间散了。

楚夫人蹲到床边,指尖轻轻抚过戚然的额头。

因为生病,他肌肤细腻得近乎透明,眼尾微微垂着,睫毛纤长柔软。

明明生得极美,偏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温顺,看得楚夫人心头一软。

“阿然,我可能要出去一阵子,你在家好好养着,缺什么就跟季陈最开口,他钱多,不花白不花。”

戚然轻轻点头,“夫人是要去找司令,帮先生的客户吗?”

空气静了一瞬。

楚夫人看着他这副干净又通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还是你最懂我,终究是夫妻一场,最后帮他一把,算是仁至义尽了。我家与他家之间,实在是没办法谈拢到一起。”

戚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指尖,眉头轻轻蹙起。

“夫人不要亲自带兵去,那边……太危险了,我怕先生设下埋伏。”

一句话,让楚夫人心头彻底化了。

她反手握紧戚然微凉的手指,轻声安抚。

“傻瓜,我又不傻。只是去跟我父亲说一声,不会亲自上阵的。季陈最……还不值得我拿命去拼。”

楚夫人最是惜命。

她这一生,从不会为任何一个男人豁出性命。

哪怕是季陈最,哪怕........是戚然。

在家族利益面前,个人的情情爱爱都显得无比渺小,楚夫人便是在这种教育下长大的,她无法把家族的一切置身事外。

戚然是她一手养大,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

眉眼温顺,肌肤胜雪,安静时像一捧揉不碎的月光,怎么看怎么让人心软。

可她是楚家的女儿,生来就刻着理智与狠绝。

情爱再重,也重不过自己,重不过楚家。

她不会为谁低头,更不会为谁赴死。

门轻轻合上,楚夫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子里一下子就空了,只剩下淡淡的汤香和一丝未散的硝烟气息。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掠过屋檐的轻响。

戚然背靠着枕头,拿起一本书翻开。

看着看着,眼皮便沉了下来,书卷从指尖轻轻滑落,人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窗外夜色正浓,一道身影轻巧地翻窗而入,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可那一点极细微的衣料摩擦,还是扰醒了浅眠的人。

戚然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朦胧,先被床头那束花撞进眼底。

是几枝白梅配着星点粉樱,花瓣带着夜露的润意。

白得清透,粉得娇嫩,枝桠疏朗有致,衬得瓷白的花瓶愈发雅致。

连带着满室都浸了些清冽又温柔的香气。

花束下面,还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戚然轻轻弯了弯唇角,眼尾那点未散的睡意混着笑意,柔得像水。

指尖拾起纸条,上面是一行干净利落的字。

祝他早日康复。

戚然望着那字迹,又低头瞥了眼那束开得正好的花,眼底泛起一层浅软的暖意。

在这季家上下,会这样偷偷摸摸翻窗而来,还细心挑了这样清雅好看的花,连见他一面都要小心翼翼的,也就只有季凡了。

毕竟是私生子,不能过于没有规矩。

与此同时,季凡一路小跑着溜回小兰院,心跳还没平复。

他悄悄躺上床,黑暗里睁着眼,脑子里全是戚然看见那束花时,会不会笑,会不会开心。

他来到季家这么久,从来没有过朋友。

是戚然一直悄悄关照他和母亲,温温柔柔地护着他们,像一道照进冷院里的光。

季凡心里总想离戚然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翻窗而来,偷偷离去。

至于季陈最。

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他几乎见不着。

偶尔出现,也只是来找母亲发泄的。

他不爱母亲,更不爱他这个多余的孩子。

在这偌大冰冷的季家,只有戚然,是他一点微弱又不敢声张的指望。

季凡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倦意缠上了四肢百骸。

他摸索着从枕头下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盒子,指尖颤巍巍地打开。

里面躺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手帕,边角绣着朵小小的白梅。

第245章 管家(13)

这是戚然的东西。

他趁戚然不注意,悄悄藏起来的。

轻轻展开帕子,小心翼翼地捂在脸上,鼻尖凑近,贪婪地呼吸着上面残留的气息。

那味道很淡了。

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戚然身上的清润香气,混着点书卷的墨味,像抓不住的烟。

可就是这淡得几乎要消失的味道。

让他浑身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在这季家,他活得像只躲在角落的老鼠。

父亲对他的态度,就像看路边的一株野草,是死是活,全看天意,这种漠视的眼神,他从不会忘记,也不会忘记。

次日一早,院子里传来母亲的笑声。

季凡趴在窗户边看去,原来是母亲在给阿翠姐姐弄头发。

母亲买了些洋装回来,叫阿翠穿给她看看。

外国人在望都地界做生意,他们的打扮和本地人不太一样,赶时髦的贵族太太们有时也会穿穿。

季凡从屋子里出来,凑到石桌边,瞅着母亲手里的奇怪玻璃制品。

尤娜正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套玻璃器皿。

细管蜿蜒着接入一个陶制小壶,壶底垫着几块温热的鹅卵石。

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壁,能看到里面盛着些浅琥珀色的液体,被热气熏得微微晃动。

“这是什么,妈妈,闻着好香啊,隔着窗户我都闻到了,像一种花香。”季凡好奇问。

他忍不住伸手想去碰那冰凉的玻璃管,却被尤娜轻轻拍开了手背。

“别乱碰,这是花露,提纯了抹在身上,又香又能祛暑,啊,这是要拉到市场上去卖的,可不能弄坏了,有了钱,就可以给你买书了。”

尤娜的指尖沾了点晶莹的液体,往自己手腕上抹了抹。

一股清冽的茉莉香瞬间散开,混着院子里的栀子花香,驱散了几分暑气。

季凡不是很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