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清冷神明,偏执疯批又野又欲 第62章

作者:许二月春风 标签: 双男主 主攻 穿越重生

就在众人冷汗涔涔的时候,一道虽苍老却掷地有声从殿门口传来。

池祁毫不意外这道声音,他看着拄着拐杖,从殿门口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的帝师,虽缓慢却坚定,年近古稀,却不显老态龙钟。

“臣,有一言。”

帝师站在众臣之首,他不跪不拜,挺直了脊梁,直勾勾的看着池祁,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

“请。”池祁并没有打算为难帝师。

池祁敬帝师,敬他三朝帝师。

“谣言四起,动摇国之根本,若不加以制止,秦国,危矣!”帝师敲了敲拐杖,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似是对现在这个局面,感到痛心。

“如今之计,唯有燕王归还朝政,下罪己诏!方可解。”

掷地有声的话语叫众大臣倒吸一口凉气。

这罪己诏,自古只有帝王可下,如今帝师却明打明的,让燕王下罪己诏。

这是何意?

气氛有些凝住了。

池祁却笑出了声。

带着愉悦意味的笑声,却让众大臣心里敲响了警钟。

“孤下?”池祁反问。

“是。”

池祁勾了唇,瞟了一眼池景澄,问:“陛下觉得呢?”

池景澄没敢搭话,只讪讪笑着。

池祁见状,声音冷冽,“孤乃燕王,而非秦皇,帝师以为,此举合适?”

帝师丝毫不惧池祁话里的威胁意味,他不避不退,敲着拐杖,呵斥道:“合适与否,燕王这么多年不也这么过来了?君臣错位,罔顾礼法,燕王可对得起先皇?”

又是老一套的话语,叫池祁听的头疼。

池祁嗤了一声,“孤率军破楚城,杀楚人,夺先皇尸身,何曾对不起先皇?”

丝丝嚷嚷的杀意裹夹在话里,叫帝师无可辩驳。

诚然,称帝一事是他们先斩后奏。

可,木已成舟,池祁就该认命。

他命中无帝之资。

只能位极人臣。

帝师又言:“燕王是想亡了秦国吗?”

如此之高的帽子扣了下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偏偏池祁就像是不曾被影响到一般,只眸微沉,好半晌,池祁才散去周身强硬的气势,勾唇说道:“好啊。”

也不知道这句话,回的是帝师的哪句。

池祁起身,看着龙椅上的池景澄,掀了眼皮一字一顿:“陛下以为,这罪己诏是孤下,还是陛下来?”

池景澄被牵扯进来了,他求助似得看向帝师,见帝师对他微微摇了摇头,池景澄咬了咬牙,鼓着勇气,就说道:“当由祁……”

“嗯?”

这声祁弟尚未说出口,就被池祁从鼻腔哼出来的一个音节,给吓了回去。

池景澄低了头,有些挫败的说:“寡人来。”

看着池景澄毫无帝王样儿的瘫软在龙椅上,穿着龙袍却连池祁的眼睛都不敢看,帝师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可君无戏言,池景澄既然已经应下,帝师也泄了气,不再开口。

池祁勾了勾唇,依旧没有叫众大臣起身,他站在那高阶之上,居高临下的扫视着众人,“陛下听闻楚国太子回楚途中,遭遇刺客,身负重伤,内心难安,特让孤前楚,意为探望,那秦国诸事,便有劳诸位费心。”

“谨遵陛下意。”

异口同声的话语响在大殿。

池祁借了池景澄的名头传旨意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两件了,池景澄敢怒不敢言,还要面儿上带着关切意说:“有劳祁弟舟车劳顿,为寡人奔走。”

司和裕是因为他的生辰来秦,返楚的路上被行刺,按理来说,在得知了消息后,他作为秦皇,就该有所表示,不管是送东西也好,还是派人去慰问也罢。

但,池祁端的稳,他也不敢提。

如今这都过去多久了?

司和裕的伤势怕是都已经好了,池祁才想起来要往楚看望。

摆明了打着幌子罢了。

可池景澄也不敢戳穿,还得赔着笑,跟着演。

池祁转头,池景澄话里的勉强意思他听出来了,可池祁没打算追究,他只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池景澄,就说:“若无事,便都散了吧。”

说完后,池祁一步一步地走下高阶,耳边是众大臣恭送的话语。

坐上轿撵,池祁慵懒的靠在轿撵上,耳边传来一声“燕王留步”。

池祁掀了眼皮,就看到帝师朝着他走来,池祁没有下轿撵的打算。

“燕王当真要步步错吗?”

似是惋惜的声音,让池祁目光微顿,他摆了摆手,挥散了周身侍奉的人。

他看着帝师,笑意不达眼底:“孤何错?”

“君臣错位多年,若燕王还执迷不悟,最终只会反噬,如今这事,可不就是冲着燕王来的?人人都怕你、恨你、憎你,却唯独没有爱戴过你。”

“此事一出,往后定会不断,你过得了一次,过得了次次吗?”

“臣知你不甘,可木已成舟,这秦皇不是你,先皇旨意未下,祖训便是立嫡立长,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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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战神燕王17

帝师话语一顿,话语里带着悲切意:“先皇杀朝臣、斩黎民,是想为你肃清道路,送你登帝,一切恶名由先皇背,可现如今,先皇已逝,无人护你,你若再不肯回头,可对得起先皇身上背的恶名?”

池祁眼神一凝,他搭在轿辇上的手微微收紧。

好半晌,池祁松了手,他双手拄着腿面,十指交叉微叠,右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左手大拇指,身子前倾看着帝师,嗤笑一声:“孤不甘?帝位孤让了,秦国孤守了,孤对得起先皇遗愿,亦对得起池氏列祖列宗。”

池祁话语一顿,他语调一沉,带了些许压迫感:“你说孤不甘,孤有何不甘?孤可曾逼宫造反?”

帝师一噎。

这就是问题所在。

池祁既不造反,也不肯归还朝政,背了骂名,非要做个暴虐无道的燕王,帝师看着这个他看着长大的人,也有些无奈。

帝师叹了口气,脚步有些蹒跚,“臣告退。”

帝师看不懂池祁的想法,他老了,也过于教条死板。

罢了罢了,只要秦国安在,他就好好颐养天年就是。

池祁散了满身压迫,看着帝师的背影,开口:“兄长性子软糯,盛世他可做守城君,乱世,他守不住秦国。”

自池景澄登基后,这是池祁第二次唤池景澄为兄长。

第一次,是他身披战甲,刀剑未卸,于大殿上不跪不拜,问了句“孤敢跪,兄长可敢受”。

第二次,便是现在。

帝师脚步一顿,却并未转身。

“孤在,秦国在,为了父皇,孤会守着秦国江山,以燕王之名,帝师可放心。”

轻飘飘的语调散在帝师的耳侧。

帝师转身,作揖:“燕王大义。”

池祁坐在轿辇上,思维有些发散。

池景澄教不会,亦说不通。

为帝几载,却依旧毫无长进,甚至与司和裕勾结,欲除他而后快。

池祁在思考,他到底要不要随了背后推手的意,将秦国的皇帝,换一位。

谁在帝位上,池祁都不关心,他只关心秦国版图是否完整。

不管谁在帝位,他都是秦国的燕王。

宁修在宅子里足不出户,却能将所有局势尽收眼底。

在得知池景澄下了罪己诏,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时,宁修不小心将案桌上的茶盅碰到了地上。

碎了一地的茶盅,连带着舒展开的茶叶,污了青肷,宁修嗤了一声,“倒是小瞧了池祁在秦国的掌控力,也高估了池景澄的野心。”

这般好的机会,只要池景澄肯煽动人心,何愁不能与池祁分庭抗礼?

啧。

怪不得没了池祁的秦国如此不堪一击,很快就能亡国。

这个主角有些废物啊。

除了罪己诏外,009也告诉了宁修,池祁面对暴乱流民是直接以铁血手腕镇压。

宁修毫不意外此情此景。

最后,在得知池祁已经从秦国动身,打着探望司和裕的名头,要来楚国的时候,宁修神色一顿。

怕是来者不善啊。

这段日子里,司和裕脸色不好看,日日忙到脚不沾地。

自池祁要来楚的消息传出后,楚国上下皆严阵以待。

司和裕更是被楚皇训斥了好几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