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清冷神明,偏执疯批又野又欲 第219章

作者:许二月春风 标签: 双男主 主攻 穿越重生

左右不过是再舍一尾,维持不住化形罢了。

全当救一救被困在回忆里的自己吧。

只有还有一尾,他便能重修九尾。

帝清活,宁丞死。

宁丞活,帝清死。

且帝清与帝渊同源共生,帝清活,帝渊亦活。

这般惨剧,会再次上演。

不过是新一轮的轮回。

世间难得两全法。

宁修指尖攥紧胸口处的衣襟,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让他喘不过气,他嘴角弧度一点点扬起,是那般癫狂,发不出声,便是无声而笑。

世间难得两全法。

好一个世间难得两全法。

一边是宁丞,一边是帝清。

好半晌,宁修才止了无声的笑,他抬手擦去眼尾处的红,眼也不眨的盯着颜玉溯,抬了颤抖的指尖,在血地里写下一行字。

‘如何聚拢溢散于天地的神魂’。

宁修指尖顿了顿,他甚至都有些察觉不到自己的指尖,但他依旧固执的稳着颤抖手腕,再次写下第二行字。

‘不借用伴生泉池,代价我来付’。

他记得帝清与他说过。

规则之下,复活已死之人,总归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雪狼族的老祖宗既然能用自己换了宁丞而活,而宁丞亦付出了代价为他求得一线生机。

那他亦能。

不论是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去他妈的世间难得两全法。

我偏不信世间难得两全法。

看着宁修的眉眼,瞧着那眉眼处不曾退却的决绝,颜玉溯慢慢的撑起身子,哑着声音,“你可知,伴生泉池一旦使用,便会彻底消散,帝清若活,帝渊也会跟着活,到时你该怎么选择?让他再为你死一次?”

何必呢?

帝清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舍了这点贪念,又何必再让他经历一次?

再次拥有,却要再次从心口挖去。

反问的语调刺入宁修的耳畔,让宁修垂下了眼眸。

嘴角滴落的鲜血落在那行刚写的字迹上,一点点模糊了字迹,叫人看不真切。

宁修的指尖落在刚刚滴落的血液处,一点点攥紧,攥了满指血污。

耳边已经模糊掉的言语此刻被一点点被无限放大。

‘落子无悔,孤只给你三次重新落子的机会。’

‘若我撤子,你当如何?’

‘纵你撤子,便是败局已定,丢盔弃甲,孤也认了。’

‘若我未撤,却依旧败局已定,你又当如何?’

‘便是两败俱伤,孤亦要个果,苦果亦是果。’

宁修闭上眼,半晌后,他才睁了眼,松开了攥紧的指尖,他没有管满指的血污,只抬眼看向颜玉溯,抬起指尖,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求你’。

哪怕败局已定,他也要试上一试。

要么长乐未央,要么两败俱伤。

帝清这一生除了宁修从未低头求过别人,却为了宁修去求了帝渊。

而今的宁修,高傲的雪狼狼王,亦为了不定的结局,低头去求了颜玉溯。

颜玉溯微眯起了眼,视线落在那个“求”字上,半晌后,喟叹一声:“哪怕这个结局,会配不上你如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心?”

宁修没有点头,他只写下一行字。

‘不论结局如何,只要过程里有他,便配得上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心。’

不管什么结局,他都悉数接受。

你曾说,你长我数万年之久,但从未有人教过你,什么是爱,什么是恨,如何去爱,又如何去恨。

那往后,我来教你,只教爱,不谈恨。

颜玉溯定定的看着宁修,眼底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良久,他才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了闭着眼的宁丞身上,思索了许久,才开了口:“好。”

颜玉溯应了。

既然不死心,那便随了他的意吧。

只不过……

颜玉溯抬眼,看向宁修,说了句:“帝清应该跟你说过帝渊与篡改初生天道意志的天道之间的……情况吧?”

爱恨情仇四个字落在嘴边又被颜玉溯吞了回去。

不论是否是玩笑语。

帝渊他都配不上谈情说爱。

宁修点了点头,他好像知道颜玉溯想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依旧发不出半个音节。

许是看出了宁修想说什么,颜玉溯没等宁修在于血地上写字,便继续开了腔:“趁着如今天道溃散,这片天地不曾孕育出新的天道,你可以学宁丞曾经的做法,去窃取规则之力蕴养宁丞的神魂。”

天地蕴养的天道与那两个冒牌货终究是不同的。

一旦天地蕴养的天道产出些许灵智,这片天地所有溃散的规则都将被彻底吸收接纳,万千小世界也终究彻底崩塌。

仅凭宁修付出的代价,根本不足以让宁丞完完整整的回来。

必须得借用规则之力。

一如从前的宁丞。

宁修点了点头,他写下一行字。

‘我应该怎么做?’

颜玉溯默认了宁修打算聚拢宁丞的神魂,宁修亦默认了颜玉溯的默认。

颜玉溯垂下眼眸,他在思考一件事情。

半晌之后,才掀了眼皮看向宁修,说了句:“如果你信我,那我带宁丞前去蕴养他的神魂,如果你……”

颜玉溯的话都还没说完,宁修便垂了眸,在血地上写下一个“好”字。

颜玉溯的断尾,他看在眼里。

颜玉溯未尽的话语就散在了他的笑声里。

他意味深长看了眼宁修,便缓缓的撑起身子,说了句:“先走吧,我先带你去九重天,不然等我走了,你进不去九重天。”

ps.不定时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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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番外 你我登船,寻欢或送命

小修,愿你往后,皆能得偿所愿。

我看着小修失了所有分寸,连滚带爬的朝着宁丞的方向而去,那一刻,细细密密的痛,蔓延四肢,直达心脏。

好像,面对于我,小修从未如此失态过。

我细细的回想着,最后也只是剩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宋时清不曾有过,哪怕是雪地里的狼狈不堪,小修有的也不过是归家的执念。

池祁呢?最后的时候,小修想的到底是池祁,还是透过池祁看到了那个死战不退的宁丞?

小修他,确实不曾如此失态过。

可看着那漫天攻势即将落于小修身上时,我的本源,还是遵从了我的爱意,在乌金铁扇到前之际,护住了我的小修。

我突然笑出了声,不知是在笑我自己,还是在笑帝渊,也有可能二者都有。

比你本命武器先到的,是我漫天的爱意。

嘴角止不住的血液,与神魂溃散的钝痛,纠缠着帝渊那句发疯了似得质问,绕在我的耳侧,却让我再也没了力气去轻描淡写的堵了帝渊的话。

耳边似是还残存着小修说与帝渊的那句“只有你一人怕死”。

小修,其实我也是怕死的。

从前的我是不怕的,可当心存了妄念时,我亦是怕死的。

我怕再也唤不了你一声“小修”,我怕再也镌刻不了你的眉眼。

我怕的太多了。

怕你往后,听到帝清这两个字时,再也泛不起半点涟漪。

怕你自此往后,会忘了帝清这个名字。

怕来怕去,归根结底,不过是我怕你不爱我。

有了软肋的帝清,再也不复从前的霁风明月,再也不复从前的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