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二月春风
是了,问题出现在剧情上。
帝清的话让宁修一愣,宁修皱眉,眼底带着探究。
一句‘我不脏的’,让宁修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他看着帝清迷离的眼神,那手还松松垮垮的捏着他的衣袖,不敢靠太近,怕他恼,也不想离太远。
宁修眼神一沉,他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便漫不经心地开口:“大帅,我是花似。”
宁修并不觉得,这种话会是原著里大帅能说出口的。
帝清攥着宁修衣袖的手微微紧了紧,在宁修话音刚落下时,帝清便开了口,声音有些低:“你不是花似,你是宁修,你只是宁修。”
你不是谁的替身,也不需要被冠以他名,你是宁修,你只是宁修。
宁修掀了眼皮,他看着帝清,眼底的探究毫不加以掩饰,他伸出手,握住了帝清的手腕,微微凑近了帝清的耳边,声音极轻:“你的名字,大帅。”
那句‘你是谁’,宁修话到嘴边便改了。
他身体里有个系统007,并且,就目前而言,宁修自认为,他没有友,都是敌。
局势尚未明朗,不能打草惊蛇,让系统起疑。
他只能如此拐弯抹角。
耳边的酥痒,让帝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他微微侧了侧头,就察觉到了宁修的唇擦过了自己的耳垂,落在了自己的脸颊处。
清晰的触感,让帝清眼底的迷离都散了几分,他没有察觉到宁修的抗拒,也没有等到宁修的拉开距离。
帝清直接反手握住了宁修的手腕,轻轻一拽,借着拽的动作,帝清的头又偏了几分。
唇瓣贴合之际,他察觉到了宁修身上的危险气息,帝清轻张唇瓣,含糊不清的低笑一声,慢慢吐出两个字:“帝清。”
人都来了,名字他也没打算藏。
帝清?
原著里的大帅叫什么?
宁修回忆了半天,也不曾回忆起来。
感觉到宁修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帝清有些不安分的动了动唇,磨着宁修的唇瓣,却也不敢再进一步,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宁修回了神,感觉到了唇瓣上的微痒,他微眯了眼。
下一刻,宁修的手放在了帝清的背部,隔着衣服,一点一点的下移,落在了腰窝处。
宁修改被动为主动,一点一点撕咬着帝清的唇,耳边是隐忍克制的喘息声。
那落在腰窝处的手,慢慢的滑到帝清的腕间。
下一刻,帝清感觉到了自己腰间抵着一个圆圆的东西。
宁修的亲吻也在此刻停了下来,帝清没有动作,只抬眼看着宁修。
“见过。”
原本的‘你认识我’也被宁修含糊的说成了‘见过’。
可以是花似与大帅,也可以是宁修与帝清。
但宁修认为,能说出那几句话的帝清,应该是个聪明人,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耳边宁修的声音是那般的笃定。
帝清闭上了眼,似是在缓和心底燃烧的欲。
“是。”
帝清知道宁修问的是什么。
早在他说出那句‘你不是花似’时,他就知道,本该是落在旁人耳朵里没什么别的含义的话语,在宁修耳里,却会被分析出别的意思来。
宁修皱了眉。
纷纷杂杂的思绪就像是要将他淹没。
“你想要什么?”宁修拿着枪,抵在帝清腰间的动作没有半分松懈。
大帅腰间的枪,是不离身的。
帝清睁开了眼,他眼底没有半点儿不悦,他举起双手在耳侧,语气依旧直白:“你。”
见宁修皱了眉,眼底神色微冷,帝清又补了句:“枪没上膛,你得先上膛。”
话里含笑,似是根本不在意宁修会开枪。
见宁修不说话,帝清又道:“我可以教你上膛。”
宁修看着帝清轻笑出声,他握着枪,拿枪口用力抵了抵帝清的腰间,“这一枪下去,你猜你会怎么样?”
帝清似是在思考宁修说的话,他看着宁修的眼睛,然后放下了一只手,在宁修的注视下,落在了自己腰间的枪口处,然后慢慢往前移了一点。
“咔嚓”一声,单手上膛。
帝清握着枪口,一点一点带着宁修的手,将枪口从他的腰间移到了自己胸口处,直对心脏,他笑:“朝这儿开才会死人,那里死不了人。”
宁修微眯了眼:“你以为我不敢?”
帝清没有回话,反而是顶着胸前的枪口,一点一点吻上了宁修的唇。
宁修抵在帝清胸口处的枪微微偏移了一寸,下一刻,宁修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混合着帝清的闷哼声。
宁修开枪了。
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肩膀处的疼痛感让帝清眼底的微醺迅速褪去,那茶水带来的药效,也在疼痛下彻底消散。
----------------------------------------
第217章 矜贵大帅9
帝清不曾去低头看自己肩膀处留下的血液,他只看着宁修低低地笑出了声。
也就在枪响的那一刻,门外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以及枪上膛的声音。
“大帅!”
门外传来了段知的声音。
帝清止了笑声,眼睛看着宁修,抬高了音量,对着门外说道:“离远点。”
淡漠的声音不含有半分怒气,让门外的段知摸不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是听到了枪响才赶过来的。
门外的段知看了看那紧闭的门,还是摆了摆手,带着人离开了门外,按照帝清所说,离得远了些。
帝清面色有些苍白,他却眼尾含笑,“枪里只有一枚子弹,你对错地方了。”
帝清从来都不畏惧死亡,哪怕对他举枪的人是宁修。
他骨子里就是个疯子,哪怕表面再怎么淡漠寡情,也改不了这个事实。
同样,他也是一个赌徒。
瞧,那枚被他亲自上膛的子弹,到底不曾射穿他的心脏。
宁修转动着枪支收回了手,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勾起了他心底的烦躁,那原本都已经淡到根本就察觉不到的熟悉感,此刻也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再次席卷而来,险些将宁修淹没。
到底哪来的熟悉感?
也不知道是血腥味扰乱了宁修的神色,还是帝清那无所谓的态度扰乱了宁修的神色,宁修移开了眼,抿着唇有些莫名的问了句:“怎么不让他们进来?”
刚刚那个时候,只要帝清让人进来,他就跑不掉。
甚至只要帝清一句话,他都只能束手待毙,成为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失了全部实力的宁修,对上那么多枪支弹药,毫无胜算的可能。
若帝清打定主意要囚禁他,或是对他做些什么,在他求死不能时,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帝清没有。
这让宁修有些摸不准帝清到底想干什么。
帝清站起身,他站在宁修身侧,微微弯了腰,语气极尽温柔:“小修解气了吗?”
随着帝清的站起身,那肩膀处涌出的血液,一部分就这么顺着他的胳膊一路流淌到了他的指尖,再一滴接一滴的滴落在地上,溅起一点点血花。
还有一部分是直接浸湿了他的军装,顺着军装一路朝下蔓延。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称呼,让宁修彻底忽略了帝清身上那随着血液涌动的熟悉感,他双眸微冷,语调微沉:“你……”
只是宁修的话语才堪堪起了个头,帝清那只被侵染血液的指尖就那么突兀的抬起,落在了宁修的唇瓣上,染红了宁修的唇。
帝清语气依旧温柔,他眼底情绪亦不曾变过半分,“是友非敌。”
鼻尖的血腥味愈发浓郁,简简单单四个字,便让宁修好不容易忽略的熟悉感再次席卷而至。
这般脱离了自己预想中的发展,让宁修有些许不适,也正是因为偏离了自己的掌控,就算是那险些冲昏头脑的熟悉感,都不曾让宁修眼神软化,算不得温和的眼神就那么直勾勾的落在帝清脸上。
宁修伸出了手,握住了帝清的手腕,毫不留情的将帝清的指尖扯离自己的唇间,他语调微扬,“我凭什么信你?”
帝清轻笑,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宁修唇间的血迹,然后反手指尖落在了宁修的手腕处,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后,这才端了满腔笑意开口:“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潜意识里的接受了他的靠近,那一枪偏离了心脏,不都是答案吗?
药效散去,思绪回笼,帝清的思维愈发清晰,可同样,他微垂眸,在宁修看不到的时候,眼底一片寒意与戾气纠缠。
宁修一身实力被废,沦为废人一个,却偏要粉饰太平,给予实力被封存的假象,便是那个所谓的天道肯放宁修回去,雪狼族也只能得到一只化不了形的狼王。
这一局,从一开始,就被人为书写了结局。
怪不得,怪不得宁修会疏离,却又在关键时刻放任了他的接近,表现得如此矛盾。
一身实力被废,何曾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灵魂烙印?
可到底是自己的灵魂烙印,便是一身实力被废,也能从中察觉到那一缕熟悉感,却无法得知,熟悉感究竟从哪而来。
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