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清冷神明,偏执疯批又野又欲 第171章

作者:许二月春风 标签: 双男主 主攻 穿越重生

天道,不太愿意让他们接近临华殿,亦或者说,天道不想让任何人接近帝清。

起初,只要他们一靠近这临华殿,就会被各种天罚警告,到了后面,也不知道帝清与天道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们靠近临华殿,倒是不会再如一开始一样,引起天道的如临大敌的姿态,但天道也只能容忍他们在临华殿待上十来分钟的时间。

超过那个时间段,就会有天罚警告。

虽是如此,但清冷疏离的帝清并不喜欢别人踏足自己的地盘。

这么多年以来,也就他与宁丞能踏足临华殿,但宁丞也只踏足过临华殿两次,一次为道谢,一次为宁修,后面再也不曾踏足过临华殿。

他不一样,他巴不得天天待在临华殿待到天罚降临催他回去。

也只有临华殿不被天道窥探的这十来分钟,能让他自在一些。

就在颜玉溯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颜玉溯却突然看向门外,眼底跳跃着幸灾乐祸:“有人来兴师问罪了。”

时隔多年,这是宁丞第三次踏足临华殿。

宁丞一袭白衣,如玉温和的眉眼此刻也稍稍染上了几分狠厉,眉眼再不似从前温和,似那春风化雪、暖阳骤寒。

那双一直都带有点点笑意的双眸,此刻半点笑意不存,有的只是渗骨的冷意,似那漫天飞雪都溶于眼底的冷。

宁修与宁丞的眉眼极为相似。

区别在于,宁丞的眉眼四季带笑,永远都是那般的温润如玉清风霁月,叫人看一眼都能不自觉的陷进去。

而宁修却不同于宁丞的温和,年幼的宁修有兄长相护,是任性恣意的,失去了兄长的宁修,舍弃了任性与肆意,挂上了满目狠厉与冷意。

太过年幼,无法服众,他只能将少年心性藏个干干净净,做一个以狠厉闻名的狼王。

可现如今,宁丞也舍了那满目温润,披上了自己弟弟曾披上的狠厉。

这一刻,宁丞与宁修的眉眼相互重叠,竟叫人一时分不清,来的人是谁。

帝清盘膝坐于琴前,他抬眼看向朝他而来的宁丞,嘴唇微微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着宁丞眼底狠厉更甚了几分,其中还夹杂着帝清熟悉的杀意。

紧接着就看着宁丞毫不留情的抬手甩袖,刹那间,不管是颜玉溯还是帝清的衣裳,都无风而动。

待到风落下之际,帝清垂眸看着琴弦,嘴角微微勾起。

“嘀嗒嘀嗒”的声音在寂静的临华殿极为明显。

帝清看着琴弦上,那一滴一滴朝下落的血液,眸中情绪复杂。

宁丞在看到那明晃晃的鲜血时,也有一瞬间的发愣。

他倒是没想过,帝清会一动不动,任由了他的攻势落在自己的身上。

宁丞抿着唇,眼底的情绪更为复杂。

一旁的颜玉溯在看到宁丞当真下了杀心毫不留手,而帝清又不躲不避硬是受了这一击,眉眼间早就没了看戏的戏谑,他皱眉低喝:“你疯了不成?!”

若帝清魂魄俱全实力如初,单凭实力去了五六成的宁丞,压根伤不了帝清,但帝清如今这个状态,宁丞想杀他,那也不是不无可能。

帝清慢慢抬了手,制止了颜玉溯接下来的话,他只抬了眼,看着宁丞,嘴角微微勾起,眼底虽清冷却也没有往日的疏离。

鲜血自唇瓣流下,滴落在白衣上,是那么刺目。

帝清看着宁丞,开了口:“原是我做的不对,如此,可出了气?”

帝清的示弱却没有得来宁丞的退步,宁丞扬唇冷笑:“我舍命相护的弟弟,你竟敢算计到他头上?”

帝清微微皱眉,宁丞话说的难听,可帝清却也无法反驳。

该怎么说?说他没有?可宁修确实是入了他的局,说他有?但这确实不是他的本意,虽然后面确实是他推波助澜。

帝清抿着唇,抬手擦去了自己唇边的血迹,他依旧没有想要去跟宁丞争锋相对的想法,他只开口解释:“宁修入局本不是我所算,我也没想过他会记住我的灵魂气息,在万千小世界中寻到我所在的世界。”

宁丞嗤笑,眼底的冷意不退,他看着帝清,扬声而道:“可你却推波助澜,将计就计。”

这一次,帝清没话说。

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他认。

宁丞上前一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那一瞬间,一柄长剑就出现在了宁丞手中,宁丞剑指帝清,冷笑一声:“你与天道之间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也不想插手,我只想护我弟弟无恙,从前的恩情你既已还清,因果已结,那自此以后,我只希望你与我雪狼一族再无任何瓜葛。”

宁丞话语一顿,眼底杀意浸染,他下了最后通牒:“若再让我知晓你插手干涉宁修所在的小世界,我便是身死道消,也要拉你一起。”

帝清看着指着自己眉心的剑尖,眼神都不曾有所波动,就好像宁丞想杀的人不是他。

因果已结?

何谓因果已结?

帝清叹了口气。

这因果,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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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爱是常觉亏欠

没等帝清说话,一旁被帝清拦下的颜玉溯还是开了口:“你一身实力舍了五六成,又时不时的干涉小世界天道为宁修保驾护航,我觉得你就是自爆都无法跟帝清同归于尽。”

颜玉溯的话里,难得没有带有幸灾乐祸的看戏意味,反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话语一顿,颜玉溯又不自觉的带了些看戏的意味,“你倒不如现在趁着帝清虚弱,直接一剑杀了他。”

话虽然这么说,但颜玉溯看得分明,宁丞只有一开始下了死手,在帝清不躲不避时,宁丞也只是威胁警告。

不过颜玉溯倒也说的没错。

若非宁丞背负反噬也要护着宁修,便是宁修一句玄机门弟子,都少不得要被该小世界的天道盯上降下天罚。

这样的宁丞,只会一天更比一天虚弱,确实不是帝清的对手。

宁丞移了目光,看向了一身红衣软无骨的颜玉溯,指向帝清的剑没有偏离半分。

宁丞眼底寒霜密布,语调似笑非笑:“收起你那看乐子的样子,你九尾狐一族欺我弟弟一事,我可还没找你的麻烦。”

轻飘飘的语气却让颜玉溯变了脸色,他呸了一声,差点炸毛,那一刻他身后浮现出九条红色的狐尾,那双黑眸也隐隐的有些泛红,“你看清楚!老子是九尾红狐!你说的事与老子何干!老子可不是九尾狐狐王,谁动的你弟弟,你去找谁!”

真是要了命了。

帝清这儿正动了心,要是让宁丞把那件事扣在他头上,他敢发誓,帝清能断了他的九尾!

九尾狐一族最重要的就是这九条尾巴。

只要九尾不断,哪怕心脏被毁,也能依靠尾巴续命。

这要是九尾全断,那就是真的了无生机了。

宁丞他至于吗?!

不就是看个乐子?!

宁修自己放松了警惕,差点被其他九尾狐给魅惑,关他颜玉溯什么事?

他又不是那只九尾白狐!

他是红狐!红狐!这天地间最后一只九尾红狐!!!!

宁丞没再搭理炸毛的颜玉溯,第三次踏入临华殿,也只是为了警告帝清,别再接近小修。

他护在心尖儿上的人,值得这世间最好的。

帝清目光下移,看着抵在他脖颈处的剑尖,只要他稍稍朝前半寸,宁丞的剑尖便能贯穿他的喉咙。

帝清没有后仰去拉开距离,他只盯着那剑尖,再然后,他伸出了手,握在了那剑尖之上。

只稍稍用力,剑尖两侧的刃,就割裂了掌心,一连串的血珠自帝清的掌心落下,滴落在那琴弦上,透过了琴弦落在琴的本身之上。

帝清垂着眸,神色晦明。

当初,他也是这么疼吗?

血腥味萦绕在鼻尖,让帝清微微回了神,他掀了眼皮,看着宁丞的眉眼,目光深邃,似是透过宁丞去看宁修的影子。

好半晌,帝清才缓缓开口:“我与你雪狼先祖的因果是已了结,但我与宁修的并未。”

轻描淡写的话让宁丞眉眼又冷了几分,眼底杀意又浓郁了几分,他握着剑柄朝前进了半寸,却被帝清用力握着剑尖,宁丞能感觉的到,自己的剑尖抵着帝清的喉咙,应该是将帝清的喉咙划出了血线。

宁丞冷笑:“你找死。”

帝清眉眼清冷,他抬眼看着宁丞,嘴角微微勾起:“可是,是令弟先睡的我。”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颜玉溯:……

有时候挺不想承认是没了记忆的自己给帝清搞得助攻。

宁丞:?

这狗东西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弟弟才多大?

看到宁丞一言难尽的神色,帝清又补了一句:“不止一次。”

宁丞:够了!

宁丞微眯了眼,抿着唇,关于自己的弟弟把人给睡了这件事,宁丞有些不太想继续沟通。

他不愿小修卷入这些是是非非当中,有些事情他来背负就好,所以宁丞垂了眸,剑尖抵着帝清的力道也松了松,他语气淡漠:“既是如此那也算扯平,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我都不会再计较你算计小修的事情,即日起,你离他远些。”

他不想去分辨帝清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他知道,帝清这人,薄情寡淡,他能算计了小修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他亏欠小修太多,所以不愿小修受到任何伤害。

宁丞话语一顿,直接抽离了剑尖,将长剑收回,他看也不看帝清那因为他的动作而洒落的鲜血,只看着帝清,冷着声音一字一顿:“否则,我便以命换命。”

从前的宁丞,因为责任所拥有的顾虑太多,他要护宁修又要护雪狼一族,而如今,他只想把宁修放在首选。

宁修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宁丞心脏骤停,他什么都不愿意去顾忌,他只想救宁修,他护得了宁修一次,就护得了宁修第二次,哪怕这一次的代价是魂飞魄散。

宁丞陷入了回忆,他记得清楚,就在他要舍了灵魂去换取宁修的一线生机时,是颜玉溯制止了他。

那个时候的颜玉溯少了几分看乐子的心思,只跟他说:“你老祖宗留下的人情帝清可还没还清,你不妨去临华殿,帝清虽淡漠,却不喜欠人情。”

宁丞知道是帝清让颜玉溯来的,因为帝清出不了临华殿。

但在宁丞的潜意识里,认为帝清已经顺了自己老祖宗的意思,拿了老祖宗的魂飞魄散换他一缕残魂苟延残喘,就已经是因果一笔勾销。

帝清不喜欠人情,他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