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二月春风
也不知是阿舍尔的态度太过嚣张,还是他的话语太过目中无人,人群中有一留着络腮胡的人,轻轻地把手中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厚重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方凝重的氛围:“阁下是否太过过分了,不过是叫你朋友喝杯酒罢了。”
阿舍尔的目光精准无误的落在说话人的身上,他上扬了尾音:“哦?那你想怎么样呢?”
端的满腔无所谓的态度。
络腮胡男人有些厌烦阿舍尔这种态度,这种无所谓且高高在上的态度,衬得他们就好像地沟里的老鼠一般,见不得光。
“赫墨拉冕上在上,也许阁下应该向赫墨拉冕上忏悔。”
络腮胡男人说着,就双手一翻,嘴里开始吟唱冗长的咒语:“烈火中跳动的火元素啊!吾以契约者之名……”
结果在络腮胡男人刚刚开了口,阿舍尔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他低低的笑出了声,漫不经心地开口:“赫墨拉冕上可不愿保佑心不虔诚的人,更何况是火元素呢?”
阿舍尔的话音落下后,络腮胡男人就是面色一白,他咒语只念了一半,却发觉他与火元素联系,被截断了。
他满目惊恐,看着阿舍尔:“怎么可能!你为何可以截断我对火元素的控制?!”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一瞬间,就有人开始念咒,在发觉自己与元素的联系还存在的时候,可算是松了口气,散了要念咒的念头,将目光落在了阿舍尔身上。
阿舍尔上扬了唇畔,他似笑非笑:“我说了啊,赫墨拉冕上可不愿保佑心不虔诚的人,更何况是火元素呢?”
络腮胡男人颤着手,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再开口说话,好半晌他才嗫嚅着唇,挤出一抹笑:“是我喝多了,得罪了阁下,还希望阁下莫要怪罪。”
说着,络腮胡男人,就将桌子上被他放下的酒一饮而下。
他喝的急,生怕下一秒,阿舍尔手里还在转动的匕首,就朝着他而来。
阿舍尔见人这么快低头,也未曾生出血性来与他对上,他兴致缺缺的停了手里转动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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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优雅疯子14(已修正)
ps.13已改,熬不住了,反反复复还不退烧,明天要去医院挂水,晚安
他目光扫过众人,所到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阿舍尔勾了唇,笑语晏晏,眼眸中流转着点点光泽,叫人看一眼就能够被吸进去:“那么,各位玩得尽兴。”
话毕,阿舍尔便握上了宁修的手腕,拉着宁修朝着二楼而去。
阿舍尔并未打算大开杀戒。
至少现在,阿舍尔并没这个打算。
三教九流的人,再怎么多的旅馆,若真把事情闹大了,少不得会惊动执法人。
他爱看戏,却并不代表,喜欢看自己的戏。
他可不想被光明教廷分部的人横插一手,最终罗德尼身死的消息,也被传了出去。
在宁修与阿舍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弯处时,沉寂的旅馆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就好像刚刚的事情,并未发生过一样。
推开了木门,见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却也还算干净。
阿舍尔松开了宁修的手腕,将门关上,他与宁修对视一眼后,阿舍尔就移开了目光,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慢慢开口:“轮流守夜?虽出手震慑了,但也不能保证那些人不会起了旁的心思。”
轻飘飘的话语,带了询问的意思。
宁修站在阿舍尔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阿舍尔,只说道:“你先去睡吧。”
阿舍尔抬眼,与宁修四目相对,下一刻,他勾唇而笑:“好。”
阿舍尔起身,在与宁修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脚步一顿,抬眼看着宁修的眉目,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晚安,宁修。”
宁修垂眸,亦回道:“晚安。”
宁修的晚安,并未带了名字,阿舍尔也不在意。
他走到了床边,就直接和衣躺下。
宁修坐在阿舍尔坐过的椅子上,感受着椅子上传来的余温,看着阿舍尔朝里侧躺着,只露了个后背,他指尖轻点腿面,陷入了沉思。
阿舍尔朝里侧躺着,他闭上了双眸,酝酿着睡意。
恍惚间耳边传来嗡鸣声,似是由远及近的嗡鸣声,让阿舍尔有些耳鸣。
白茫茫的雾气氤氲在眼前,让阿舍尔眼底闪过厌烦的意味。
梦,越来越频繁了。
似是只要闭眼入睡,就会被白雾笼罩拉入这无休止的梦境中。
模糊的景象让阿舍尔眼底起了些波澜。
待雾气四散,入目的却是尸横遍野,与满目的刺红。
以及天空中星星点点落下的新雪。
新雪覆盖了满目刺红,却怎么也盖不住那红似血的衣衫。
也盖不住那声声凄厉的喊叫声。
阿舍尔听不真切那叫声是在叫谁,也看不清那些人都是谁。
他只知道,有人死了。
至于死的人是谁,他不知道。
阿舍尔就像是一个看客一般,看着一幕又一幕的场景,从漫天雨幕,到雪地银衣,最终的场景又定格在那场大雪纷飞里。
那场红与白交织的大雪纷飞里。
阿舍尔猛地睁开眼,对上的是宁修那双带了些询问的银眸。
看着阿舍尔额角带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宁修微微蹙眉,就开了口:“做噩梦了?”
阿舍尔神情恍惚,似是还未曾从梦境中挣脱出来,他看着宁修,一言不发。
宁修眉头不松,看着阿舍尔这般样子,面色惨白,带着汗珠,眼尾有些泛红,他就要伸了手去摸阿舍尔的额头,看看阿舍尔是不是发烧了。
结果才一伸手,手都还未曾搭在阿舍尔的额头上,就被阿舍尔一把手握住了手腕。
对上宁修的目光,阿舍尔慢慢移开目光,将目光落在漆黑一片的窗户上,随后他慢慢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宁修刚刚的问话。
宁修见阿舍尔摇头,目光落在阿舍尔已经平稳了情绪的双眸之上,他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就挣脱了阿舍尔握的并不紧的手。
阿舍尔低垂了眸,看着宁修白色衣袍漫在他的身侧,他哑着声音开口问:“我睡了多久?”
“四五个小时。”
阿舍尔扯了扯唇角,他抬了眼,掀开了被子,语气平缓:“你睡吧。”
这一次的梦境,阿舍尔并未采取自杀式的方式,去人为干扰梦境醒来。
阿舍尔捏紧了指尖,可他醒来后,却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挣脱梦境醒来的。
宁修看了眼站在床边的阿舍尔,眉头微蹙,虽然阿舍尔表现得很正常,可宁修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沉吟着开口问道:“你确定你没事?”
阿舍尔收回了心绪,他看着宁修的神色,眸子溢散笑意点点:“不过是做了场梦,有些混淆了梦境与现实罢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宁修上挑了眉尾,不过宁修也没问,阿舍尔到底梦到了什么。
待到宁修躺在床上闭上双目的时候,阿舍尔坐在床边,就定定的看着宁修的面容。
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着。
宁修……
几不可闻的破碎感叹息声,溢散在阿舍尔唇畔,给他的双眸染上了一星半点儿的迷茫。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梦,让阿舍尔分不清,亦不愿分了心神去分清。
第二日一早,宁修是被阿舍尔那略带了试探性的话语给叫醒的。
“洗漱完吃点东西就该上路了。”阿舍尔见宁修醒了,才站起了身,露出了桌子上摆的吃食。
见宁修坐起身,阿舍尔才偏了头,又补充了句:“只有一把椅子,我吃过了。”
宁修将目光放在那明显未曾动过的吃食上,也没问阿舍尔是不是下楼吃的,有没有再跟人起冲突。
他只是掀了被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等到吃完后,在要上路的时候,宁修还是顺手买了个帷帽给阿舍尔戴上,算是遮住了他那头银发黑丝相互重叠的头发。
阿舍尔虽不喜欢戴,却也什么都没说,只笑意淡了淡,却还是如了宁修的愿,戴上了帷帽。
阿舍尔的头发太过引人注目,一旦身份暴露,这头发便无法解释,索性直接遮住,谁真敢越过他这个红衣主教,去掀了阿舍尔的帷帽?
在到达目的地前,二人便是白日里赶路,晚间便在路过的城市小镇里的旅馆歇息。
为了避免一些事情的发生,宁修与阿舍尔都是住一间房,夜里也都是轮流守夜。
终于在一段时间后,二人到达了目的地。
看着满街道的破败不堪,以及满街衣衫褴褛、眼中无光、神色麻木的人,宁修沉默了一会儿,才带了不确定的语气,对着阿舍尔开口:“确定是这儿?”
阿舍尔勾唇失笑,语调微微上扬:“很难理解?”
宁修抿唇颔首:“嗯。”
阿舍尔看着满街道的人,轻晒一声:“再怎么光鲜亮丽,那边边角角总是会有光鲜亮丽无法触达的地方。”
“这也是那些人不愿意来此地宣扬的原因,因为这里的人,连自己的温饱都顾及不了,又怎么会有虔诚的心理去拜神呢?”
“难不成,朝那一跪一拜,便有面包从天而降吗?”
一句接一句的话语,从阿舍尔口中吐出,带有无尽的嘲弄。
宁修侧眼看着阿舍尔,他并没有在意阿舍尔的嘲弄,只沉了声音说了句:“我记得这里也有光明教廷的分部。”
“有啊。”阿舍尔挑眉嗤笑:“只不过就快关门大吉了。”
裹满糖果的蛋糕,就伫立在那,在武力的震慑下,那蛋糕是致命的危险。
染红了几道长街,便是蛋糕再诱人,也没有人再敢上前半步,只能看着那蛋糕发烂发臭,腐败不堪。
宁修沉默了一下,复而扬了唇角,他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谁说不能从天而降?”
宁修并未回了阿舍尔刚刚的话,他只是回了阿舍尔前面说的那句略带了嘲弄的反问。
阿舍尔掀了眼皮,看着宁修眉目间都沾染着肆意的笑,他唇角亦跟着漫起笑,他复而垂眸,缓缓开口:“因为食物而虔诚跪拜,在果腹后那些所谓的信仰虔诚也会散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