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尽头
当时埃带回木盒时,各位可能都在注意薄星差点被盒子砸到的无妄之灾。
嘻嘻,那时候我却在看薄家的太祖薄阴。
给你们看一张当时薄阴瞥见盒子里头颅后的表情截图哦。
[薄阴诧异.jpg]
说真的,这位的丹凤眼能睁这么大,也真是不容易啊。
当然啦,薄家先祖早就见惯了战场的血腥,这一刻他不可能是为了头颅本身而惊讶。
那一刻,他惊讶的显然是神明为薄光带来猎物这件事本身。
说来这位的经历也挺传奇的。
兵谏上位就先不提了,后来因为祭神时不敬生命之神,直接在壮年不治而亡。
所以在这位的固有认知里,神明大概都是些高高在上、肆意妄为的形象。
即便三主神在神禁之战里勉强算是他们的盟友,但又哪里会真的理会他们的死活?
嗯,说到这里,干脆再放一张薄光刚抽完签,抽出三主神图腾时他的表情吧。
[薄阴皱眉.jpg]
我想这应该很能体现他对神明的态度了吧?
即便抽到的是象征胜利的三主神的签纸,这位也没什么特别高兴的意思。
我估摸着,当时他应该是误解了主神和薄光的关系。
他以为主神们只是将薄光当成了感兴趣的猎物,然后在以一种他看不懂的方式进行着他们的狩猎游戏。
也因此,后来看到那颗头颅后,他才会诧异成那样。
只能说,老祖宗啊老祖宗,这一次你是真看走眼了。
他们对薄光哪里只是猎人对猎物?
别的不说,最起码这个世界的埃,对待薄光完全是在对待自己的爱人啊!
而且还是送上心脏的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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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最初那个世界,埃落下面具后的第一眼,就已经是他向薄光所许诺的永恒。
而这个世界的埃神,却打一开始就没戴面具,只是对薄光说他做了一场长达二十年的梦。
当时我还稍稍有些可惜,没能看到三主神经典的破戒一幕。
等到后来我才发现,这位神明根本不需要用破戒来证明什么。
因为对埃来说。
二十年一梦,一梦就是永恒。
他的世界除了那只鹰隼,从来都容不下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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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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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阿蒙。
真不是我每一次特意把他放到最后来写,而是这个神明实在是太难用文字来形容。
说真的,很多话他要是不说,我压根就没意识到他才是三主神里最游离于外,却偏偏陷得最深、执念最重的那个。
比如说亡灵族。
在我逐帧反复观看这几夜的天幕后,我终于从薄光缺席的那场作战会议里发现,亡灵族的气候异常根本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当时薄家那些人讨论进军路线时,曾一语带过亡灵族的事。
如果算上前十二次神禁之战的时间的话,那么笼罩亡灵族的暴风雪,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了。
又是二十年。
这个年份是不是很熟悉?熟悉到就跟埃说他做梦梦了二十年一样。
神禁之战来回重复了这么久,但在薄光到来前,天空和深渊的图腾甚至都没进过签池。
假设埃是因为梦境,不想理会没有薄光的战役;那么这些年里阿蒙又在做什么?
结合阿蒙知晓薄光是抱着不成功就死的决意进入一个个世界的。
大抵从第一场神禁之战开始,这位深渊之神就已经在亡灵族的领地寻找着留下亡魂的方法。
而显然,他并没有找到。
否则那场隔绝世界的暴风雪,也不会持续整整二十年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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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可以非常明显的看见,这个世界里,深渊出场的时间非常之少。
无论是最初阿尔法与埃的相继出现,还有后来战场上只落雨而非下雪。
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天空和海洋交替着现身于薄光面前。
可这不代表深渊没有注视他的玫瑰。
即便阿蒙一如他所表现的那样,一开始根本没有想要现身的意思。
但我觉得,就算那一夜薄光没有说出那句犯规一样的“阿蒙”,这位神明还是会出现。
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不见他的玫瑰。
我之所以这么笃定,不是因为阿蒙最后贪婪到没选择献祭、反而选择了被吞噬。
我纯粹是因为他所说的有关娱神的那段话而已。
当时他是怎么比喻的来着?
他将这些年的神禁之战,比作戏台搭建完毕后的娱神之举。
既是娱神,唱戏的戏子又怎么可能始终不曾现身?
即便先前阿蒙能忍住不曾出现,到了落幕之时,他终究还会出现在玫瑰眼前。
虽然我觉得他先前也根本忍不住就是了(笑)。
说起来,这个世界薄光唯独没对阿蒙索要过心脏。
我不知道他是因为从埃和阿尔法的回答里感觉到了些什么,所以干脆不再提及。
还是单纯只是因为那是阿蒙。
毕竟那可是最贪婪嫉妒的毒蛇。
于是哪怕薄光不说,装着亡灵族首领头颅的盒子还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所以阿蒙真的不可能不出现在玫瑰身边。
甚至恐怕连阿蒙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对薄光究竟有多暗里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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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就再多说一点吧。
刚才我特意去翻了关于戏台娱神的那个说法。
然后我发现,阿蒙似乎玩了一个文字游戏。
人族以前确实有刚搭完戏台,然后在夜里空演娱神的旧俗。
但娱神和祭神的顺序压根就不是他说的那样。
人家一般都是先祭神祈求神明庇佑,然后才开始娱神之戏。
而阿蒙偏偏改了一下顺序。
显然,打一开始他就没想过什么神明护庇。
他之所以明知薄光不会留下,他之所以明知自己无法留下薄光,却还是答应了阿尔法所提议的神禁,说到底只是单纯地想要那朵玫瑰得偿所愿而已。
因为虽然玫瑰的“amo”不是他,他的玫瑰却永远只有那一朵。
也因此,我才说他是最清醒,也沉沦最深的那一个。
毕竟看得越清醒,才越容易被荆棘缠绕,不得解脱。
事实上阿蒙今晚玩的文字游戏还不止这个。
什么“唯独今晚,我想要走在有光的世界”啊?
我真想让某条毒蛇摸着良心问问,他想要的真的只是今晚吗?
哦,对于毒蛇来说,可能本来也没有良心这种东西。
还有他最后的那句“真吵”。
刚才分析埃的时候我就说过,吵的从来不是鸟雀,是天空心上的小鹰。
所以阿蒙当时到底是在说什么吵?
是他根本控制不住的心跳声,还是别的什么呢?
反正这一个“吵”字里,全是他对玫瑰的舍不得。
可惜不清楚二十年前戏台落成时,唱的那出戏是什么。
总归阿蒙也不会听就是了。因为他唯一想听的话,自始至终唯有那句“amo”。
与其说娱神是主神与薄光之间身份的彻底颠倒,不如说打一开始,这就是某位神明对玫瑰的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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