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吹石子
孟如兰从小在家就经常和母亲一起招待家里的宾客,对这些社交,她习以为常。
“我定会让人好好准备,不会给你丢脸的。”梦如兰说道。
谢怀仁笑了一下:“他们都是我的好友,都是随和之人,没有丢不丢脸一说。”
即使准备的不好,好有也不会怪他,不过他们自己不能随便就是了,还是要好好准备。
孟如兰听他这样说,也知道他们关系肯定极好。
想起昨日谢怀仁说他的好友劝说他,孟如兰就知道这些人肯定品行很好,也是真正把谢怀仁放在心里的。
要不是真当朋友,人家才不会管你夫妻感情如何,不看你笑话就不错了。
接下来几日,谢怀仁和孟如兰偶尔还是会拌嘴。
虽然两人都不想吵架,但这几年基本没好好说过话,两人在相处时都习惯和对方呛声。
但如今拌嘴,却和以前不一样,往往两人说着说着就笑了,都不会往心里去。
谢怀仁和孟如兰一边相处一边磨合,而吴小满和李浔却依旧甜甜蜜蜜的。
很快就到了休沐,也是谢怀仁邀请他们去谢家吃饭的日子。
两人带着礼物刚出门,就碰上了过来喊他们的林子书和齐雨,四人一边聊着,一边去谢怀仁租的院子。
谢怀仁这次除了请谢怀仁和李浔夫夫,还请了林家夫夫和张云。
他们到时,柳致远和张云已经到了,正在院中和谢怀仁说话。
李浔看到他们就说:“本来以为是我们先到的,没想到被柳师兄和张师兄抢先了。”
“哈哈,小浔,子书,我们也是才到没一会儿。”两人回道。
周如兰本来带着小翠在一旁,看到有两人带了夫郎,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谢怀仁见人都到齐了,便给他们彼此介绍了一番。
吴小满一照面,就认出了周如兰正是那日到方记买包的沧县哥儿,果然他猜的不错。
“好巧,又见面了。”吴小满率先和她打招呼。
孟如兰猛然见到一个熟悉的人,也觉得亲切,高兴道:“真巧,原来你竟是秀才夫郎啊,不介意我叫你们名字吧?”
齐雨和吴小满都摇头:“不介意。”
五个秀才凑在一起说话,三个哥儿姐儿凑在一起。
孟如兰对方记的皮包十分好奇,三人便就这这个话题聊开了。
知道这皮包是吴小满最先做出来的,后面许多款式,包括他身上的款式都是齐雨做出来的之后,孟如兰更是觉得两人厉害。
她家也有做生意,因此她也并没有觉得秀才夫郎去做生意有什么不对,反而十分佩服两人。
吴小满笑着道:“如兰,你以后再去方记买皮包和衣裳,我给你便宜。”
孟如兰:“那多不好意思。”
吴小满:“我相公和你相公都是好友,以后我们肯定也要多相处,你就别客气了。”
孟如兰:“那我先谢谢你了。”
聊了一会儿,饭也做好了,孟如兰便让门上菜吃饭。
本来按照礼仪,孟如兰是准备分开两桌的,但谢怀仁知道好友们的性子,因此便和孟如兰说了,让他准备一桌就好。
八人边吃边聊,倒也相当乐呵。
孟如兰在西川县没什么朋友,在县里除了舅舅一家,也就认知吴小满和齐雨两人。
因此她有时便会找吴小满和齐雨聊聊天,她性格直爽,吴小满和齐雨都和她相处的不错,关系也慢慢变好。
今年冬季,方记的生意比往年更好,除了衣裳,也有皮包的一份功劳。
他们甚至想出了,用动物皮毛做成特别的皮包。
这样的皮包外层是柔软动物毛,毛茸茸的,十分得年轻哥儿姐儿的喜爱。
特别是纯色的白兔毛做的,卖的很好。只要是能买起的,几乎是人手一个。
冬日匆匆过去,又到了过年的时候。
这一年方记生意都很好,加上皮包的生意,吴小满一共分得了二百六十多两银子。
即使除去平时的花销,也能剩下二百五十多两。
今年挣的钱比往年都多多了,吴小满没想委屈自己,和李浔一商量,直接租了一辆马车回家。
租马车虽然比牛车要贵上很多,但吴小满已经完全不会心疼这些钱了。
他们租的马车算是不错的,车厢上不止有门帘,还有门。
即使今日是个阴天,但外面的寒风基本上也吹不进来。
吴小满抱着手炉,披着披风,靠在李浔怀里,舒舒服服的回家。
“小满哥,吃块点心。”李浔拆了盒点心,给吴小满拿了一个。
马车速度比牛车快多了,半下午,他们就进了村。
村里偶尔有人在路上,看到马车都要新奇的看上几眼。这样好看的马车,除了镇上,几乎没在村里见过。
马车一路未停到了家里,他们家门外围着许多割猪肉的村民,有些即使不割,看人割也会来凑个热闹。
马车一走过来,就吸引了大家的视线,都忍不住朝马车看过去,想看看这马车是去哪里的。
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下,看到从马车上眺下来的李浔和吴小满,大家有一种理所应得的感觉。
除了吴家,村里似乎也没人舍得雇马车。
“满哥儿,回来啦,这马车看着真好。听你娘说你在县里当裁缝,是挣到大钱了吧?竟然雇了马车。”
“哪里挣到大钱了,县里处处要花钱,粮食还得靠家里送呢,这还不是今几个阴天,天太冷了,我就雇了马车。”吴小满笑着回道。
虽然确实赚了不少钱,但吴小满也不打算宣扬。
他家现在有李浔,寻常人是不敢打他们的主意,但人心难测,难保有人有坏心眼。
吴小满:“婶子,买了这么多肉,一看就知道你家今年日子好。”
说话的这个婶子,吴小满记得她家以前不买肉的,今年竟割了这么大一块肉。
“这都多亏了你教我们的肥田法,这两年庄家收成好,自然有余钱买肉了。”
“是啊,我家也是,今年我还想买根猪肋排尝尝,听着肋排味道好呢。”
大家一言一语的说着,虽然已经过了几年了,但他们还是记得吴小满教他们肥田法的情谊。
而且这几年,吴小满家的田地,每年也会请不少人收割、摘棉花,优先找的都是村里人,也能让他们多一份收入。
“小满哥,小浔,今年村里人要的肉多,家里留了三头猪呢。”
何平在放猪肉的方桌边割肉,李水连在帮忙,此时他们两人都停了下来,过来两人说话。
热热闹闹说了一阵,何月、绿竹、冬声也放下手中的活过来了。
李水心本来拉着小安在一旁玩儿,看到他们也拉着小安过来。
小安看到两个不认识的人,有些害怕的朝李水心身后躲了躲。
绿竹见他这样,抱起他拍了拍,笑着说:“小安,这是你叔和阿叔,你手上的镯子还是阿叔给你打的呢,快叫阿叔。”
小安看了看手上的银镯子,上面有两个小铃铛,只要晃起手,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十分喜欢。
听到这是眼前这位阿叔送的,小安也不怕了,还笑着朝吴小满伸出了手:“阿叔,抱抱。”
“你阿叔刚回来,累着呢,让他歇歇。”绿竹有些无奈。
吴小满看着小安,简直集合了绿竹和何平所有好看的地方,长的很可爱,他伸手接了过来:“没事,一路都是做马车,也不累。”
抱着小安,大家一起进了院子,何平和李水连只说了几句话,就赶忙出去给等着的村里人分肉。
一家人一年未见,要说的话很多,一起坐在院中聊彼此这一年做的事。
李水心自从去了尚学塾,学问突飞猛进,如今比李水连这个多学了很久的人都好上许多,李浔问了两句,就觉得送她去学堂是十分正确的决定。
绿竹三月份的时候带着小安过来,她带着小安,就在家里做些请便的活计。
和绿竹聊着,难免要说起李婶家。
想起回来时见到了李婶和蛋娃,蛋娃还正正经经的朝他们行了礼,吴小满觉得有趣。
要知道以前蛋娃多不听话,去学堂学了几年,反倒懂事礼貌了许多。
一问之下,知道这两年,王老太没精力折腾了,也很少再宠爱蛋娃。
“红竹呢,怎么没见?”
“红竹今年成亲了,是隔壁的,家里也还不错。”绿竹说起红竹的亲事,十分高兴,可见他们都对那一家满意。
何月说起自己身体已经基本上好了,又说起冬生。
自从和冬生相处久了,知道她年纪不小了,何月就想给她在村里找个好人家。
虽然她容貌有毁,但肯定也有人不介意的,但冬生却不愿意。
吴小满听了,就劝了娘亲几句,她不愿意就随她吧。
何月不知道冬生为何不愿,但吴小满却是清楚的。
经历了那些事情,很难对男人产生信任。
冬生给他们准备了果干和果茶,说着吃着,嘴巴干了就喝几口茶,竟是一时聊得停不下来。
一直到何平、李水连分完了肉,冬生做好了晚饭,他们才停下总算吃饭。
次日何平和绿竹回家,他们要背的东西不少,还得带小安。
小安走不了几步,得让人背着,路途远,不好走。
吴小满和何月商量了一下,便拿上准备好的年礼赶着牛车和他们一起去山后村。
这次去看望了外公外婆他们,年后便不用去了,外公外婆都是明事理之人,也不是非得拘泥于过完年再瞧亲戚。
贴对联、包饺子、放鞭炮、守岁、瞧亲戚、看望柳先生,紧接着就是过破五、十五,一个年又热热闹闹的过完了。
过了十五,何平、绿竹和长工们都过来后,吴小满和李浔便又启程去了县里。
梧桐巷子林婶家,今年也难得的过了一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