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吹石子
米粉在鲜少的种水稻的北方十分少见,若是运过去,肯定也好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8章 黔州26
米粉制作不难,大方县就有专门做米粉的作坊,只是他们做米粉全靠人力,每日产量不大。
若想要将米粉运出去,肯定要提高生产米粉的速度。
如此一来,米粉价格也能更便宜,运出去也能卖的便宜一些,让更多人都能买得起。
“我已经让人去寻找能做水磨的匠人了,明日我们便离开吧,等找到了人,我再单独过来一趟。”李浔说。
黔州山多水多,各地都有不少河流,能建水磨的地方不少。
但黔州历来贫穷,小型的水磨都建造不起,更不用说建造大型的水磨房了。
也是因为这样,想在黔州找能建造水磨房的工匠,并不容易。
李浔先让人找找看,实在不行,他再去别的地方聘请,只是如此以来,花费便多了一些。
但水磨建成后,不止能用来做米粉,百姓平时用起来也更加方便,就算多花些钱,也是值得的。
吴小满点点头:“好,只是此地商贾……”
吴小满知道,这些商贾都还等着两人带他们做生意呢,谈指县情况在先,若是他们如此就离开,商贾们嘴上不敢说什么,但怕是会心生不快。
李浔也有考量:“我会让知县给他们透底,让他们一起帮忙寻找工匠。”
吴小满点头:“好,那我等会儿去买些竹松让人送回家,让娘亲和小心尝尝。”
瑞宝在一旁听到,连忙说:“我也去,我也去。”
工匠暂时找不到,在大方县继续待下去也无意义,于是两人便带着瑞宝离开了此处。
按照李浔本来规划的路线,下一个地方本来是要去且兰县的,但李浔想了想剩下两个县的情况,临时更改了路线,先拐去了从化县。
从化县,知县听到下人禀报知州大人往从化县来了,立马将怀中的美人推开,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快,快,快,将我准备好的粗布麻衣拿上,现在就出城!”
李浔刚到从化县,进了村,从化县知县就从地里跑出来,喘着气迎了上来:“李大人,下官正在督导百姓农事呢,不知李大人到来,有失远迎!”
说完,又道:“李大人,如今快要秋收了,庄稼都长得不错,可要去村里看看?”
李浔看田里的百姓各个穿着齐整、衣裳都崭新崭新的,心中冷笑。
就是黔州城的百姓,如今都少有穿着这么齐整的。
“你干的不错,不用去了,直接去县城吧。”就算他去看,也看不出什么。
上了马车,吴小满忍不住开口:“黔州贫苦,这从化县知县倒是长得膘肥体壮,简直和水桶一样了。”
“亏他还穿着粗布麻衣,他那样子,怕是快快走上几步,都要喘不过来气了吧。”
在大方县时,吴小满还觉得大方县知县太会做表面功夫,如今见了从化县知县,他竟觉得大方县知县做的不算什么了。
“不知该说他聪明,还是该说他蠢!”李浔眼底冒着寒光。
当时他刚上任时,四县的知县去州城时,只有这从化县知县要给他塞银子。
他当时便知道,这从化县知县肯定是一个贪官。
如今来了从化县,就让他看了这样一场大戏,李浔更确定,从化县知县肯定贪墨了百姓的银子。
从化县知县知道李大人在其他几个县的作风,因此应对他们十分小心,就怕被看出了什么。
当时给李大人塞钱他没收,从化县知县就知道李大人不是个好糊弄的。
到了县城,从化县知县道:“李大人,已经准备了好了接风宴,还请您移步县衙花厅。”
李浔没有拒绝,点点头:“好,你前面带路吧。”
从化县税收明明还不如前面两个县,但县衙却比前面两个县修的好。
接风宴上的东西,山珍海味,各种各样都十分齐全。
席上,李浔装作喜爱饮酒的样子,一直喝个不停,直到醉醺醺,才让吴小满扶着回去。
第二日日上三竿,李浔才去了县衙,查看县衙中的情况。
刚到县衙,就见到了从化县知县,李浔笑了笑:“不好意思,昨日喝的有些多,起晚了。”
“不晚,不晚,大人请。”从化县县令谄媚的对着李浔笑,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被脸上肉挤的只剩了一条缝隙。
“大人,这些都是近些年县衙的账目和卷宗,已经让人都搬过来了,您尽管查看。”从化县知县说。
和李浔预料中的账目混乱、积案如山的情况不一样,从化县知县给他的这些,看起来十分齐全,各项记载的清清楚楚。
李浔本来还以为自己想错了,但仔细一看,这些账目、卷宗笔迹一致,应该都是近期才补出来的。
表面看是没有任何问题,但其实这里面,问题可大了去了。
李浔心中窝火,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眯眯的,夸赞了几句:“你干得不从,本官一路走来,其他两个县账目和卷宗都不如从化县的齐全。”
从化县知县:“大人,这些我兢兢业业,才有从化县的今天啊。”
李浔点点头:“此事我记在心里,要是有机会,本官会向上面陈述你的功劳。”
从化县知县笑的更加开心:“下官多谢大人!”
“好,你先去忙吧,我再看一会儿卷宗!”李浔笑着说。
从房间里出来,从化县知县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在心中嗤笑,再厉害如何,还不是被他糊弄过去了。
看来李大人也不过如此,到底还是年轻啊!
从化县知县离开后,李浔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脸色变得阴沉,站在他身边的田大郎都被他的变化吓了一跳。
从李大人上任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见李大人露出这样难看的表情。
田大郎忍不住问:“李大人?可是有何不妥?”
“你看看这些卷宗?可有发现问题?”李浔将几分卷宗扔给田大郎。
田大郎虽然读书不多,但他是认字的,头几眼还没发现问题,但是看了一忽儿,他便发现了:“这些卷宗,看着都像是最近写的。”
李浔:“你都能看出问题,这知县却觉得可以糊弄过我!”
不说这卷宗,就说这账目,做的也太完美了,处处都对得上。
但也就是太完美,才更有问题。
田大郎有些不解:“大人既然发现了,为何还夸赞他?怎么不直接将让抓起来?”
“大郎,你有时候就是太直接了,多向你爹学学。”田大郎办事认真,不然李浔这次出来也不会带着他。
李浔也有意教他:“若是我直接发难,这知县便会对我更加防备,我还如何搜集证据。”
田大郎恍然大悟:“多谢大人教导。”
在县衙带了半日,李浔便回了家。
吃过晚饭后,李浔和吴小满带着瑞宝玩了一会儿,正打算睡觉,田大郎敲了敲门:“大人,此县主簿秘密求见。”
李浔有些意外:“带他去客房!”
主簿刚进门,就直接跪了下来:“从化县主簿杨延见过李大人。”
李浔抬手:“杨主簿,快快请起,同朝为官,不用行此大礼。”
杨主簿却没有起来,他说:“李大人,下官有罪!还请李大人听完。”
“下官今日过来,是要冒险状告知县大人。下官做主簿几年来,一直不得不和县令同流合污,收受贿赂、贪墨百姓银两三千两有余。”
“下官自知有罪,所得银子一分不敢花费,如今全部交予大人处置。这是下官亲手记下的证据,还请李大人查明真相。”
杨延举人出身,来从化县后,便发现从化县知县和此地乡绅、商贾狼狈为奸,不止收受贿赂,还盘剥百姓。
他当时心中气愤,想过告发。
但他孤身一人来此地为官,当时州城又无上官,深知自己无能为力。
知县可能是发现了他的心思,为了让他顺从,半威逼半胁迫的将自家的哥儿嫁给了他。
他心中清楚,若是不同流合污,他不是被架空,就是性命不保。因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替他们做事。
只是他心中有愧,即使拿了银钱,也不能心安理得的花费。
这几年,他替他们做了不少事,县里的账目也是他做的,他知道里面的情况。
他心中始终存着一个希望,因此这些年一直握着这些证据,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人处置这狗官。
自从知道知州大人在黔州做的事情后,他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但知县也不是全然信任他,他不能贸然去黔州城,只能在县衙等待机会,而今总算让他等到知州大人来了从化县。
李浔接过一看,里面涉及人员、钱财都十分清楚,从化县知县上任二十多年以来,竟然贪墨了足足四万两白银。
从化县地势高,大部分地方田地一年都只能收一次。
为了往自己的口袋装银子,这知县竟然还私自增加百姓的苛捐杂税,比朝廷规定的都要多很多。
李浔简直不敢想,这些年百姓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又有多少百姓,被这知县盘剥致死,他手上得有多少条人命啊。
李浔收下账目,沉声道:“本官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最近我会派人保护你,你切莫让人知道来过我这里。”
杨延点点头:“我知道的,大人。”
一直到回了房间,李浔心中还十分气愤,甚至让吴小满看出了他的心情不佳。
“怎么了,主簿和你说了什么?怎么如此生气?”吴小满给他倒了一杯茶。
“那知县竟然贪墨了四万两白银!”李浔将刚才杨主簿说的都讲给了吴小满听。
说着,他还是气愤:“明知道知县贪墨,但是却不能立刻处置了他,真是窝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