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箫声醉
白诺看着他手中的花瓶,注意到里面还有水。
“为什么拿着这个?”
“早上您送给少爷的蔷薇花最外层的花瓣有些打蔫,少爷正在整理,让我去调配新的保鲜液。”
诺尔顿继续笑着回答。
白诺思考了一下:“诺尔顿管家,能麻烦您一些事情吗?”
诺尔顿反应了一下:“当然可以,小少爷您不用这么客气,我很荣幸为您效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果白诺真的在法雷尔家长大,他是可以对诺尔顿下达命令的。
对于家主承认的弟弟,家臣自然也会恭敬对待。
诺尔顿弯腰,听白诺说话。
片刻后,诺尔顿眼底带着惊讶。
“哦……是这样吗?好的,我会记得的,少爷收到一定会开心,我现在去为您拿要准备的东西?材料倒是都有。”
当然了,就算是没有,法雷尔家也能让这个材料在半个小时之内出现在白诺手中。
“嗯。”
白诺点点头,率先往外面走去。
诺尔顿站直身子,他单手捧着花瓶,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低沉的嗓音用m国语言简单交代了几句,随后才看向白诺离开的方向。
低声感叹:“也难怪少爷会被拿捏的死死的。”
他这些年来都已经足够惋惜利昂没办法认回小少爷这件事情了,但事实证明,没有最惋惜,只有更惋惜。
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后,白诺才找到了利昂。
利昂已经给那支蔷薇花换好了花瓶,那支蔷薇花还保持着原本的样子,看得出来已经清理了残瓣,此刻绽开的还相当不错,毕竟白诺早上找的是绽开的特别好的一朵,这种花朵已经在枝头开出最好的模样了,再剪下来插在花瓶里,就没有在枝头的好状态了。
大概已经从诺尔顿那边听说了白诺在找他,利昂并没有离开,只拿着一把铁质剪刀,有点百无聊赖的祸祸旁边法雷尔家插花师做好的插花。
但法雷尔家艺术方面天赋太强,他随意几剪刀下去,原本复杂漂亮的插花居然还有了独特的留白的美感。
利昂拿着剪刀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听见声音才回头,跟白诺对视。
“诺尔顿说你在找我?”
白诺应了一声。
他已经吃完了整桶草莓蛋糕,有点撑得慌。
他成年之后身体基本上已经没有研究所留下的痕迹了,但每年体检的时候,许川叔叔还是会特别强调一些注意事项。
导致现在白诺也特别注意,吃撑了之后行动也慢吞吞的。
“哥哥,我做了一些东西,等过几天让诺尔顿管家拿给你。”
做了东西?
还要过几天才拿给他?
利昂有些不明所以,他下意识看向跟过来的诺尔顿,询问的挑眉。
诺尔顿只是微笑,并不作答。
利昂收回视线应了一声,擦了擦手上的脏污,随口道:“明天就要回去了啊。”
第一次来m国,第一次来法雷尔的城堡庄园,居然只有这样短的时间呢。
“哥哥之后可以给我发消息,跟以前一样打视频。”
白诺很快开口。
“只要在合适的时间,我都会接的。”
他没有小时候那种眼睛晶亮,软软看着大人时候的那种治愈感,但长大了之后的小少年依旧很真诚。
像是怕他寂寞,还说的很快。
利昂看着弟弟,片刻后又笑起来,高大的alpha挽着袖口,完全居家的放松模样。
“好啊,你要记得给我发你研究生的课表。”
白诺看着利昂放松的表情,也笑:“当然。”
…
盛盎大学其他人将事情都做完,等喻初焰从房间摸出来到处找白诺的时候,白诺还因为吃的太撑在散步,利昂还没从诺尔顿那里拷问出白诺到底给他做了什么。
大概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大家各自回房间准备睡觉的时间点。
喻初焰手机上的消息突然不停弹出,紧接着来自喻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白诺刚躺下就听见了外面的声音,撑起身子,有些疑惑的推开房门,就看见喻初焰有点匆忙的往外走。
喻初焰没来得及收拾行李,只简单拿了手机等必需品,本就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此刻更是黑的吓人,一身压不住的暴躁气场。
住在旁边的谢卿谢跃也开门,这个时间这两还不到睡觉的时候,都在谢卿的房间里打游戏。
四个人住的很近,听见声音都探头往外看。
“哥哥?”
白诺疑惑的开口。
喻初焰在看见白诺的时候似乎努力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抿了抿唇:“爷爷那边出了点事情,我要先回去,吵到你了吗?”
“喻爷爷出什么事情了?”
白诺听着喻初焰联络私人飞机的声音,很快从屋里出来,拉住了喻初焰的手。
喻初焰看着很冷静,但他的手冰凉一片,在白诺的手握上来的时候下意识反握回来。
但他还来不及开口。
白诺已经率先出声。
“哥哥你等一下,我去拿手机,我跟你一块回去。”
谢卿谢跃也很快跟上来。
“焰哥你跟老师说了吗?没有吗?我先去找老师。”
“我去拿东西。”
这一切折腾完,盛盎大学的老师和利昂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去机场的车子远离。
老师们还在旁边皱眉讨论。
本来第二天还有半天跟弟弟相处时间的利昂突然轻啧了一声,听起来相当不满。
“诺尔顿。”
“少爷?”
“去查查什么情况。”
“好的。”
诺尔顿微笑,但看得出来他心情也不是很美妙。
“还有。”
利昂抬头看向旁边的诺尔顿。
“他到底留了什么?”
小少爷都走了,这个时候再不说可没有帮他说话的了。
诺尔顿回答:“小少爷晚上的时候要了密封盒和干燥剂,他去挑了一些蔷薇花,做成了永生花。”
诺尔顿看着利昂看过来的表情,继续补充:“之后您就可以一直摆在您的书房里了。”
“大晚上跑出去摘花?花丛那边很黑啊,他没被刺扎到吧?……哦,诺尔顿,这种半大的小可爱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利昂说着,但声调不由自主微微飞扬。
毕竟实话实说——他很高兴。
从m国往z国飞的私人飞机不少,航线审批下来的也很快。
飞机上,几小只也差不多弄清楚了情况。
喻老爷子本来就身体不好,各种脏器本就指标异常,在积极调理,同时还患有支气管扩张这种慢性但无法根治的病症。
这次是在老宅遇见了回去的喻文泽。
喻文泽看喻琛和喻初焰不爽很久了,对一直偏向这兄弟俩,且看不惯自己小爸的老爷子也颇为不满。
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了遗嘱的事情,老爷子手中的东西,基本上没他们的份,忍不住阴阳怪气的两句,又听老爷子说从来就没承认过他小爸之类的话,十七岁的少年怒气上头,推了老爷子一把,又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包括不限于已经逝去的喻爷爷的伴侣还有喻琛和喻初焰的小爸。
老爷子平时虽然不待见他们父子俩,但也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发火撒气,而喻文泽仗着喻闯在,不管是在老宅还是在那个家里都作威作福惯了,佣人也没敢拦,等老爷子助理回来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开始捂着心口不停地咳了,随后咯了血。
助理回来都快要吓死了,他也没想到在家里还能出现这种事情,才急急忙忙通知了喻琛,叫了车送去医院,现在还昏迷不醒,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之后要做手术。
但这次的主要问题是支气管扩张又过度呼吸导致的破裂,老爷子还有心脏方面的问题,现在各方都非常谨慎,不敢轻易上手术台,生怕老爷子上去之后下不来。
现在只能输血、吸痰,各方面拉着生命体征,等一个手术指标。
而喻文泽在这么大的事情之后吓得匆忙从老宅逃离,现在还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喻琛那边正在找。
白诺他们匆匆忙忙回来,下了飞机,喻初焰就快速赶往医院。
本来岑之和白乾还说好要来接,但因为太过于突然,他们抵达盎市机场的时候白家也就白圣临时过来,谢禹夫妻俩也在场,眉眼凝重。
白诺看着喻初焰打了个招呼之后先赶往医院,手中的东西被爸爸接过去。
白诺自然的靠到爸爸身边。
“爸爸,喻文泽找到了没有?”
“跑的太快,正在看周围监控呢,八成一会儿就找到了。”
旁边的谢禹搭话。
“这小兔崽子,惹了事可是真能跑啊,我看喻闯还能怎么护他这个儿子,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alpha,结果除了是个alpha,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要我说就该直接追究他的责任。”
“z国法律对于亲属内部的争执会判断为家庭矛盾,基本不会动用那些法律条款,以协调劝说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