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箫声醉
现在天稍微有点凉了,幼崽外面穿了一件薄外套,轻快应答。
“好啊,诺诺都可以,只要不是青椒。”
小白诺皱了皱鼻子。
“爸爸之后开完会,会过来吗?”
“等会儿给他发消息。”
白敬云应声,干脆蹲下身将小白诺抱起来。
“先吃点点心?”
白敬云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包装好的小点心递给幼崽。
白诺嗯嗯的应声,高高兴兴的接过点心包装袋,撕开包装袋,啃了一小口。
“好吃,大伯你又从哪里弄来的呀?”
幼崽记得大伯总是给他弄来一些不常见但又很好吃的东西。
“之前收购了一家食品厂,”白敬云很轻的弯了一下唇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不远处看了一眼,然后侧身挡了挡,抬脚往车子上走,还低头碰了碰幼崽的小卷毛,“这是新的样品,我今天去视察,顺手带回来了一些,之后拿给你。”
“好哦,大伯。”
白诺啃着点心,含含糊糊的跟白敬云开口。
白敬云的助理正在车子旁边,帮一大一小拉开车门,听见这么一句,唇角很轻微的扯动了一下。
顺手带回来?
您明明收购之后就一直让人研发新品,尝试新口味,还让林少和他那几个侄子侄女当参谋,又因为今天轮到您来接小少爷,特别去到了厂子里,拿到了口味比较好的新品才过来的。
您倒是说的那么轻松,但说实话,要什么情况下,您才会去视察工厂啊?
助理慢吞吞的呼出一口气,在关闭车门之前看了一眼小少爷。
好吧,他承认,小少爷值得。
而远处。
另一辆车上。
利昂·法雷尔正坐在后座,他狐疑的眯起眼睛。
“他什么意思?他是看过来了吧?”
很显然是的。
诺尔顿坐在利昂身边,车子的挡板是升起来的,他想着看了一眼利昂,又看了一眼开走的那辆车子。
少爷,您一个视察,已经视察那牛毛大小的生意一周多的时间了,您真的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我今天也是有事路过,好吗?”
利昂双手抱胸,开口说着。
看着表弟跟白家不管是谁都相处的很好,他又的确微妙的不甘心。
偏偏他是陌生人的这种感觉。
诺尔顿没吭声。
有事路过——指的是一直跟着加‘路过’了小少爷学校门口好几次,甚至还因为周末小少爷不上课,扑空过一次吗?
那真是很‘有事路过’了。
“而且白家人跟的也太紧了吧?”
利昂说着。
他呼出一口气,又靠回椅子上。
“家里情况如何?”
“老样子,不过您越晚回去,他们准备的越充分,逃离的也越迅速,这对法雷尔家的发展是不利的。”
诺尔顿回答。
“我知道。”
“您还在不甘心什么?”
诺尔顿看过来,他不是很能理解。
利昂明明自己也清楚自己这个表哥‘见不得人’,偏偏待在z国不愿意回去。
“我只是在想,他跟我那个叔叔哪里比较像,在思考当初我到底是怎么跟那个叔叔相处的,那时候我太小,有点记不起来,过去不太在意,现在倒是有些在意了。”
尤其是看着白家内部相处。
看着以白诺那一个点,好像串联起周围的一切来。
利昂不曾见过这样的世界,他不由自主的好奇探究。
“我也可以给您找一些安奈林先生的资料,当初您跟安奈林先生相处说不定是有录像的,我也可以给您找一找,当然,您可以继续在z国这边就滞留一段时间,倒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反而因为利昂非要留在z国,z国这边本就是拿来充场面的公司倒是开始欣欣向荣发展起来,利昂认真起来,在这方面很能抓住机会和风口,也算是意外之喜。
“但如果您要在这边待很久的话,小心回去翻车,万一哪天您也住进纸箱里,说不定到时候还跟小少爷能有共同话题。”
“诺尔顿。”
利昂冷声。
“你的话有些太多了。”
诺尔顿安静下来,车子的挡板升起,利昂让司机开车离开,但几秒钟之后,他就反应过来,突兀的转头看过来。
“什么叫能跟他有共同话题?也住进纸箱里?”
利昂眯起眼睛:“他还睡过纸箱?”
纸箱是人能睡的吗?!
“研究所的部分资料还是在m国上层那边留痕的,我审查过了,相关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利昂眯起眼睛。
“哦,当然,我该要料想到的,那群家伙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只是蜷缩在纸箱里,都是很多事情中比较能接受的事情了。
白诺今天的晚饭是大伯带去吃的,但中途爸爸和小叔都到了。
吃过晚饭,白诺就被带回了老宅。
小白诺早早的完成作业,就开始在主楼玩耍。
爷爷奶奶还有二伯姑姑等都还没回家。
爸爸在工作,白敬云远远的看着他,因为白诺抱了豆豆,他倒也没跟的那么紧,任由幼崽自己玩耍。
看过了露天阳台的花,帮忙浇过水,白诺又哒哒哒的进了自己的活动室。
白诺看着那个能折叠柔软沙发。
幼崽想了想,他努力将沙发折开,又抱了被子和枕头来。
等白圣通过豆豆看自家崽崽在做什么的时候,就发现小幼崽已经在沙发折开拼合的缝隙里给自己搭了个小窝。
这个沙发折开需要再垫大垫子在上面,能做成一张大床,顺便可以填充中间的缝隙,并且在旁边用支架支起来。
而这个缝隙,大人进不去,对小孩子来说刚刚好。
白诺将枕头被子都塞进去,然后把自己塞进这个缝里,还抱着豆豆开了豆豆上的智能灯光,很有安全感的在里面看书。
他趴着,两条小短腿在身后一翘一翘的,小卷毛也一抖一抖,可爱的要命。
虽然白圣偶尔也不太理解小幼崽是怎么想的。
但白圣思考了一下,觉得大概是这样挤在缝里会比较有安全感,小孩子的心思偶尔就是比较难猜,白圣跟家里的佣人说了一声白诺在哪里之后,也没有再去管自家自娱自乐的崽崽。
其他人就是这个时间回来的。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
当年的绑架案针对的是白家人,背后也有白坤的推手,绑架的人和拍照的人并不是同一拨的,拍照的人只是知道情况,想要拍一些劲爆的事情。
所以当初把绑架的那一伙都抓起来处理干净之后,又随着白坤的离世,他反而彻底隐藏起来。
因为事情闹得比想象之中的要大,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不敢冒头,加上又被柳家抓住了把柄,这才有了后面的诸多事情。
在整个z国,有的是像柳家这种盼着白家大乱的家族。
所以相关的风波就算是由岑留把控,也层出不穷,不断被人推出来。
直到柳东彻底摊牌。
相关情况白家人这边配合调查完毕,也都回到了老宅。
岑留日常忙碌,这段时间倒是稍微空闲下来一些。
虽然说他也已经释怀,但这几天给他的冲击力还是比较大的。
因为他又看到了父亲死亡前的照片。
不过在弟弟妹妹们跟前,岑留表现的还是很正常的。
毕竟都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而且他并不觉得是任何人的错。
也的确从之前就觉得,白良对自己的愧疚心理太重。
至于为什么在离世的最后是斥责?
“就像是你说的,说出来也会有多种角度解读和安慰,你可能并不需要这些。”
岑留看着白良,他说着。
“但我的确记得爸爸说过——虽然做了约定,但小孩子太认真太大包大揽可不好,不能给你这么大的压力。”
所以其实想一想,不是有一种很大的可能性吗?
——不要去做,就不用将后果归咎到自己身上。
岑留低垂自己一双狗狗眼,表情隐藏在阴影中,他想着。
应该是这样吧,他换位思考,其实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