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昼眠梦君
既恰到好处地留给猎物喘息的空间,又让他无处躲藏,只能被迫打开身体,随着掠食者的心意沉浮。
“师父,弟子这龙,您骑得舒服吗?”楚沨低笑着问道。
他的动作带着近乎挞伐般的力度,和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激烈情绪,低头盯着身下人时,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炽热疯意——
他一字一顿道:“含轩能给您的,我也能给。”
“总有一天,弟子的修为会超过他。”
楚沨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宫泊晕红的耳廓,语气近乎呢喃:“您看着我,只看着我。可以吗?”
宫泊脖颈难耐后仰,瞳孔早已失去焦点,茫然地倒映着蟠龙癫狂起伏的身躯,和夜空中那轮被薄雾遮掩的月。
他已经听不清楚沨在说什么了。
长发散落在海面之上,发梢被雾气打湿,沾染了深夜的微薄凉意。他瘫软在那盘绕的龙躯间,除了身体还时不时本能地痉挛一下,连呻吟都已无力发出。
突然,绷直的脚背传来一阵刺痛。有什么卷住了他的脚踝。
不等宫泊挣扎,脚尖便被纳入一处温热湿润的空间。
因疲劳而抽搐的肌肉渐渐放松,但很快,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再度紧绷起来。
宫泊艰难地抬起眼皮,十指因为羞耻下意识蜷紧。
脸颊上还带着尚未干涸的泪痕,眼尾泛红,看上去比平日多了几分可怜又可爱的脆弱。
“师父真的很厉害。”楚沨低头,声音含糊,却字字清晰地落进他耳里,“居然真的能全部吃下。师父真棒。”
宫泊额角渗出冷汗,身体内部的酸楚和饱胀感让他头晕目眩,只能弓起身子,大口喘息。
他几乎要怀疑不久前松口的自己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之前在饿鬼道时,被这小子折腾得还不够惨吗?怎么又上了他的当!
楚沨忽然闷哼一声。
龙爪牢牢扣住宫泊瘦削的肩头,但锋利的爪子依旧小心地避开了划伤皮肤的角度。
他竭力忍耐着,声音低沉沙哑:“师父,别乱动。”
宫泊被牢牢按在炽热的龙躯上,承受不住猝然降临的刺激,喉结滚动,豆大的泪珠顷刻间如雨坠落。
“不、不行,有倒刺……住手!!”
两条纤瘦的小腿在半空中乱蹬。但仅仅几息过后,就在那一声悠长低沉的龙吼里,彻底失了反抗的力道。
修长四肢无力垂落,随着海浪的节奏轻轻摇晃。
黎明初升之际,海面上下起了一场小范围的雨。
又是一夜过去。
和煦的海浪轻抚着金黄沙滩,留下绵密洁白的泡沫。
赤着上身的高大青年怀抱一人,自海中缓缓走来。
耀目阳光照耀下,他的胸前泛起一丝幽绿的鳞片光泽,仿佛来自深海的人鱼。
但绝大部分地方,都已恢复成正常人类的皮肤肌理。
一路走来,楚沨时不时低下头,与怀中被自己宽大衣袍裹紧、疲累得只能阖目轻喘的长发青年,轻声细语地说上几句话。
眼角眉梢,尽是餍足的笑意。
真好。
师父现在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他一人的气息了。
楚沨觉得,只要和师父在一起,他每一刻都在感受到真切的幸福,无论是师父的呼吸、体温,还是只是静静凝视着师父熟睡的容颜,都让他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愉悦和庆幸。
幸好,在这个孤寂混乱的世界,自己还能与师父依偎相伴。
他将宫泊抱进洞府,动作轻缓地放在软玉床榻上,仔细掖好被角。
起身时,忽然感应到什么,微微一愣。
楚沨凝神探去——
宫泊的修为,松动了。
昨晚临出门前,师父试着服用了一颗刘鹭带来的丹药,还是缺少青罗花那味主治药材的残缺版本。
双修时,也照例汲取了不少附近的天地灵气,
虽然稀薄,但总归是聊胜于无的。
可就连楚沨,都没想到那颗丹药居然这么有效果。
此刻,宫泊那已经停滞在元婴后期大圆满三十多年的屏障,分明已经有了松动的趋势。
楚沨呼吸一窒——
这样下去,在进入仙府前,师父的修为很有可能恢复到渡劫期!
这个发现,简直比他自己突破到渡劫还让人兴奋。
他紧紧握拳,立刻就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宫泊,却在看到床上那人微蹙的眉头,和眉眼间挥之不去的疲惫倦意时,倏然止住了话头。
宫泊几乎是一沾床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眉心还皱着,放在小腹上的五指微微攥紧,不知是梦里还在被他折腾,还是身体确实累坏了——也可能是撑到了吧,他心虚又回味地想。
楚沨站在原地看了许久。
直到眼眶和鼻子都开始发烫,这才逼迫自己强行移开视线。
他放轻动作,帮宫泊把被角又掖了掖,设下静音阵法后,转身开始指挥傀儡打扫洞府,清点自己闭关三十年间炼出的各种法器。
至于他自己……
楚沨本想打坐修炼的。
但方才那一幕幕画面,一直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一抬头,就能看见宫泊无知无觉地睡在软玉床榻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清浅均匀。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么感觉更烫了些。
这种情况下再修炼,恐怕真的要走火入魔了。
还是干点不需要静心入定的事情吧。
楚沨掏出储物戒指,本想着再掏出那日那位叶姓修士给的正方形法宝,好好研究琢磨一下,却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储物戒指内找不到那东西了!
他不死心地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最后楚沨干脆把所有东西都掏了出来,摆在洞府里,和傀儡一起分门别类地整理。
神识则暗中警惕着,怕有人图谋不轨。
尤其格外分出了一部分心神留意宫泊那边。
在修士本人没出事的前提下,楚沨不可置信地想,放进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居然还能被偷吗?
几只戴着面具的傀儡蹲在他四周,将多年来楚沨和宫泊一起收集到的宝贝一样样地摆在他面前,任由他点头摇头,再接二连三地拿下去。
就连那只有鼻嘎大小的小傀儡,也费劲吧啦地抱着一块中品灵石,一摇一晃地走到了他面前。
好吧。
楚沨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看着迷你版的师父抱着他们的定情信物,虽然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尽快搞明白法宝是怎么消失的,但他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小傀儡背后的发声装置。
“傻小子!”
楚沨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师父,很好,还在睡。
他偷偷把小傀儡抱起来,干了一件自己心心念念很久的事情——在那小脸蛋上狠亲了一大口,然后陶醉地把脸埋在它怀里。
过了一会儿,又做贼似的,握住那砂糖橘大小的小脚丫,抿着唇捏了捏,再用力亲上两口。
做完这些后,楚沨这才把呆呆的小傀儡放下,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它的脑袋。
“一边儿玩去吧,这儿没你的事了。”
小傀儡抱着一块中品灵石,想了想,默默地把它搁在了屁股底下,托着下巴看他们忙。
一通忙活之后,楚沨终于找到了那个害得他法宝消失的罪魁祸首。
正是先前他和师父从金乐门押运的储物手镯中,获取到的战利品之一——
那块封印着不知名四蹄生物的红色宝石。
第88章
宫泊是被舔醒的。
温热濡湿的触感从脸颊一路滑到下巴,他下意识偏头躲开,那东西却不依不饶地追过来,带着一股食草动物特有的温热鼻息。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不然怎么能看到一匹马站在床边,热情洋溢地伸着舌头想来舔他的脸?
“这是师父的头发,不许吃!”
楚沨赶紧把马拽到一旁,动作急切得差点把自己绊倒。
他将宫泊扶起来,嘘寒问暖道:“师父,您感觉怎么样?身体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宫泊没说话。
因为他起身的那一刻,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腰在嘎吱作响。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洞府里格外分明,叫楚沨霎时安静下来,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宫泊更是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
——这龙“骑”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他就知道昨天这小王八蛋一声不吭坐在边上,亲耳听着他和刘鹭讨论关于含轩的事,还端茶倒水一派乖巧,肯定早就憋了一肚子坏水!
他张了张嘴,正要发作——
“本座的修为松动了!?”
宫泊猛地坐直身子,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胸前深浅斑驳的红印。
楚沨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