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未来怀了死对头的崽? 第75章

作者:誓宇 标签: 生子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甜文 校园 穿越重生

女人瞥了眼周围,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脸上换上虚伪的笑,说:“就是啊小辞,这里哪有家里住得舒服,回家吧,啊!”

兄妹俩知道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是爷爷,也自然知道这个女人和男孩是谁,顿时心里升起强烈的厌恶来,柯辛都想把她们母子赶出去了。

柯栩想起那次在小巷子里,路辞对他说:“他没家了。”也大致猜出这个女人是谁了。

路辞不为所动,冷冷地看向路振辉,讽刺道:“带着小三和私生子来找我回去过年,也只有你能做到了。”

“你!”路振辉脸色难看:“我跟你妈已经没感情了,你怎么就是抓着不放!”

十几年了,小三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路辞在这堆破事儿上已经崩溃过很多次,现在早已麻木,但不代表他能接受他们,只是再也懒得跟他们发火了。

他冷嗤一声:“就算没感情,你和我妈也还是夫妻,不代表你可以带着她肆意上门找我了,这里是我和我妈的住处。”

“还有,”路辞面色沉沉地望着路振辉:“你永远也别忘了,十三年前是你背叛婚姻背叛我妈的,你的错,永远得不到我的原谅。”

柯栩瞬间就听出怎么回事了,他的视线落在路辞挺拔高大的背影上,仿佛看到了那个因家庭破碎而独自痛苦舔舐伤口的小小少年。

柯栩心头发紧,他上前一步,还算客气地下逐客令:“叔叔,路辞和我们过的这个年,是他这么多年来过的最快乐的一次,所以,他不会和你们回去的,你们请回吧。”

路振辉沉着脸看过来,愤愤道:“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还用不着你来管。”

路辞见不得父亲这么对柯栩说话,反驳道:“家事太丑,还配不上他管呢,但我这个人……一定会听他的。”

柯辛也撇嘴道:“就是,那个家对路辞来说,一点归属感都没有,路辞才不跟你回去呢。”

路羽也说:“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路振辉怒目圆瞪:“你……你们……”

男人见说不过这几个年轻孩子,也不再强求,转身带着女人和小儿子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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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路辞第一次向柯栩详细讲了自己的家庭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他的父亲路振辉和母亲江清婉虽然是家庭联姻,结婚之后还是慢慢培养出了感情的,并且感情一直很好,路辞也一直觉得自己会永远幸福下去。可一切在他六岁那年全部崩坏了,路振辉出轨了,小三甚至都找上他妈了,而那个私生子也已经一岁了,那段时间母亲很痛苦,整日借酒浇愁。

路辞那个时候还小,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大致知道一个女人破坏了他的家庭,他的爸爸妈妈不再相爱了。

他依然想爸爸和妈妈能每天接送他陪他,可父亲对他不闻不问,整日不是忙工作,就是周旋在女人和母亲之间。母亲则是渐渐心灰意冷,开始疯魔一般沉浸在她的绘画艺术创作中,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对他这个儿子也变得淡漠了很多。

而爸妈的婚姻关系之所以还存续不离婚,是因为路振辉的上市公司是做地产的,各大项目都要仰仗路辞在市政府当一把手的外公,而外公又不甘心路振辉的集团落到小三和私生子手中,那都是外孙路辞的,就坚决不同意女儿和路振辉离婚。

所以这么多年,两家就一直这么僵持着。

从初二搬到这个小院开始到现在,四五年了,路辞和那个家越来越疏远,和爸妈的联系,也越来越少,只在公司业务上,和路振辉有些交集。

柯栩听着路辞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讲出这些,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路辞讲得那么轻描淡写,但柯栩知道,那些年,他过得有多无助,只不过,除了那次在小巷子里,他很少把脆弱显露出来罢了。

柯栩侧过身,很想抱抱路辞,可这时,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默。

是路辞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他妈江清婉。

路辞叹了口气,接了起来:“喂,妈。”

那边响起女人温润的声音:“喂,小辞。”

路辞:“怎么了,有事吗?”

江清婉听出了路辞语气里明显的疏离,顿了片刻,说:“妈妈……怀孕了。”

路辞怔住了,捏着手机的右手用力到了指尖泛白,他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问:“是切尔斯教授的?”

那是他妈妈交往了近三年的男人,一位美国大学教授。

江清婉:“对,已经六个月了,没告诉你,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路辞闭了闭眼,语气淡淡的:“恭喜了,还有别的事吗?”

江清婉被路辞的冷淡刺了一下,喟叹道:“妈妈想你了,但妈妈是高龄产妇,需要卧床,你能来……看看妈妈吗?”

想到母亲毕竟是这场婚姻里的受害者,路辞还是更偏母亲一些的,他沉默片刻,答应道:“可以。”

江清婉:“好,妈妈等你。”

电话挂断,路辞紧紧捏着手机,垂着脑袋好一会儿没说话。

这么多年,他其实是更在意母亲的,四年前,母亲为了画展寻找灵感选择搬进这个小院,他二话不说就跟着母亲搬进来了,父母虽然没离婚,但现在这情况,也跟离婚差不多了,路辞始终把母亲当做家的港湾,然而现在,她肚子里有了新的生命,在不久的将来,母亲也要组建自己新的家庭了。

所以,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路辞心里堵得很难受,很难受。

他们的婚迟早要离,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自己,则成了原本那个家庭里,唯一被割舍出来的人,没人会在意他的感受。

预想到未来几年,无论是去父亲那里,还是去母亲那里,他都成了那个唯一的外人。

呵,不愧是夫妻啊,连找他,都选择了同一个晚上,还是除夕夜这个本该阖家团圆的日子。

柯栩一直静静陪在路辞身边,光是听了他方才的回忆和那通电话,就感觉无比窒息了,而这么多年一直被父母忽视的路辞,该有多痛苦。

柯栩心疼得不行,他转身跨坐到了路辞腿上,双臂搂住路辞的脖子,凑上前去吻了下路辞的唇,真挚又温柔地说:“以后,我就是你最亲的人,把我当你的家,好不好?”

路辞静静注视着眼前漂亮的少年,所有的烦恼都仿佛烟消云散了,他笑着点头:“好,你就是我的家。”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那四瓣唇只要一挨得近了就仿佛有吸力一般,不由自主就贴在了一起。

路辞揽住柯栩的后腰,微微仰头,渐渐加深了这个由柯栩主动送上来的吻。

一吻结束,路辞和柯栩鼻尖对鼻尖,问他:“过几天陪我去趟美国吧,我想带你见见我妈。”

柯栩怔了一瞬,他还从没出过国,若是陪路辞去的话,他愿意。

柯栩点点头:“好,我陪你去。”

第44章 面见家长

次日, 路辞带柯栩去办了护照,几天后护照下来,他订了两人飞往美国的机票。

寒假作业和各科几百张试卷, 柯栩和路辞效率高, 已经全部写完了, 这次出国, 除了衣服和一些必备物品,柯栩只打算带几本书就够了。

他们的航班是下午一点起飞,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柯栩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层层叠叠、漫无边际的云层, 感觉太不真实了。

到达西雅图机场, 是当地时间上午九点多, 柯栩在飞机上睡了三个多小时, 下飞机时,并不觉得困。

这个时间刚刚好, 出了机场, 路辞带着柯栩直接打车去了母亲沈清婉所在的私立妇产医院。

站在病房门外,路辞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进。”

路辞扭脸看向柯栩, 牵起了他的手打算推门进去,柯栩用眼神问他:“这合适吗?”

路辞知道柯栩在顾虑什么,朝他摇了摇头:“不会有事的。”

柯栩没再纠结, 反手握住路辞的手, 同他十指相扣, 跟着路辞走进了病房。

这是一间独立病房,房间内干净明亮,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病床上躺着一位面容姣好、腹部微微隆起的女人,那便是路辞的母亲,江清婉。

在病床旁边,坐着一位身材高大,眼窝深邃的白人,看见他们走进来,这位美国大学教授笑着站了起来,用有些蹩脚的中文向路辞打招呼,路辞也朝他礼貌地笑笑。

柯栩对路辞的母亲还有印象,很有气质的一位女士,上次见她好像还是在两年前。听路辞说过,他的母亲是一位画家,之所以四年前会搬到小院是为了激发灵感,但也仅仅住了几个月就不住了,只留路辞一个人在小院出租屋里。之后他母亲开始全球各地举办画展,再后来认识了现在的美国男友切尔斯教授,就几乎没再回过小院。

看到儿子来了,江清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小辞,来啦。”

她身体状况不便,想坐起身有些吃力,切尔斯教授见状帮她把床头摇了起来。

江清婉看到站在儿子斜后方的清瘦男生,她想起来了,这是她租住的小院里,住她家斜对面的小男生,两年多不见,居然也长这么高了。

她的视线向下,又注意到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眼里划过一丝诧异,问路辞:“这是?”

路辞将柯栩往前带了带,望着柯栩的眼神像揉碎了的星光,深情得不像话。

他看向江清婉,说:“跟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柯栩。”

“啪”的一声,仿佛有一声惊雷在江清婉脑海中炸开了,她两手不自觉捏紧了薄被,表情透着股难言的复杂,好一会儿才开口:“男……男朋友?是我理解的那个……男朋友吗?”

路辞弯了下唇,理所当然道:“对,就是你理解的那个……男朋友。”

听路辞介绍说“男朋友”,柯栩也怔了一瞬,不过这么介绍正合适,总不能直接告诉沈阿姨他俩是未来夫夫吧。

柯栩很有礼貌地朝江清婉打招呼:“江阿姨好。”

他自然看出了江清婉眼里的诧异和难以接受,可他俩的关系迟早要被家里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过程,不管什么风什么浪,他都能抗住。

在零几年那个年代,同性恋远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容易被人接纳,即便是在风气相对开放的美国,对此也依旧包容有限,那个时候,对于同性恋群体,偏见和歧视随处可见,不少人出言刻薄,会称之为那该死的基佬。

江清婉一直觉得路辞是个稳重懂事,从不用她操心的好儿子,而这么多年来,路辞也确实做到了,样样优秀,样样拔尖,所以她很放心地不再管他,转身投入自己的事业和爱情里,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居然给她来了这么一出。

江清婉心里五味杂陈,颤抖着双唇,问:“小辞……你是在报复妈妈吗?”

路辞眼皮沉了沉,又散漫地一抬:“你想多了,我们是真心的。”

他顿了顿,又扔给他妈一句实话:“我还要感谢你呢,带我搬进那处小院,让我认识他。”

江清婉心脏一沉,语气重了些:“多长时间了?”

路辞想了想,从柯辛路羽穿越过来到现在,他回答:“半年了吧。”

江清婉秀气的眉心蹙了起来,她生气儿子的先斩后奏,斥道:“这么久了都,是不是我不叫你来,你还打算一直瞒着我?”

路辞冷笑一声:“那你呢?还不是怀孕六个多月了,才告诉我的?你有给我接受的时间了吗?”

“我……”江清婉脸色发白,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切尔斯教授坐在旁边安抚,又试图让路辞少说几句,可他毕竟只是江清婉的男朋友,路辞并不会听他的。

想起这些年母亲对他的不闻不问,路辞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他望着母亲,冷声道:“你什么事都瞒着我,又凭什么要求我,把什么事都告诉你呢?”

江清婉眼泪已经溢出了眼角,路辞移开目光,又牵起柯栩的手,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只是来告诉你的,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这件事上,没人能左右得了我的决定,更没人能干涉我的人生,你只能接受。”

他再次看向母亲,说:“你好好养胎吧,我以后有时间了……会来看你。”

说罢,路辞牵着柯栩的手转身出了病房。

房门关上,屋里传来阵阵压抑的抽噎声,路辞叹了口气,压下内心的憋闷,带着柯栩离开了。

从医院出来,阳光很大,路辞望着柯栩漂亮精致的眉眼,感觉头顶的阴霾全散了。

现在正是中午时间,路辞捏了捏柯栩脸蛋,宠溺地问:“饿了吧?”

柯栩按了按胃部,点点头:“饿了。”

吃完午饭从餐厅出来,路辞说:“走吧,带你去转转,还有一个星期开学,开学后就更忙了,正好,咱们在这里多住几天,趁这个机会多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