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第185章

作者:刘狗花 标签: 年下 复仇虐渣 朝堂 高岭之花 穿越重生

“那泰山地动,莫非与星相无关?”

萧师呈转头看向他,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他说。

“那颗石头是该坠落了,但是普天之上,无论星辰还是石头,都有它自己的轨迹。所以在它坠落之前,要走的每一步路、每一条线,都不可缺少。”

萧师呈说。

“所谓天道,就是如此。无论世事如何变化,该发生的事,一定都会发生。”

——

萧酌清高兴地送走了父亲。

凤元羲把他留在宫中不让走,父亲在场,萧酌清犹豫半天,还是说父亲明早要离京,自己需要前去相送。

“不必。我又不是不认得路,送我做什么?”

结果萧师呈比凤元羲还先开口。

他摆了摆手。

“既然星相看完,我就先走了。陛下,臣告退。”

凤元羲恭谨地朝着萧师呈回礼,在萧酌清默默地想要跟父亲一起离宫时,一把拉住了他。

于是这天晚上,萧酌清又是在龙床上睡的。

有了父亲的准话,萧酌清也终于能够放心。他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不安与期待交织在一起,让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后来,旁边一直纹丝不动的凤元羲猛地翻身而上,将萧酌清压在了床榻里。

“怎么不睡?”

夜色里,凤元羲眸光沉沉,气息温热,话刚说完,一个吻就随之落了下来。

“我在想事情。”

萧酌清回答。

他原本以为凤元羲睡着,还只能自己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预演推测。现在凤元羲醒了,这让萧酌清也来了精神,硬是在身上沉沉地压着一个人、还接二连三地吻他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凤元羲的手。

“我原本在想,若你亲自去祭天,只恐到时又有变故。什么天象、什么异兆,都有可能引发骚动。你人不在宫中,毕竟危险,不如派钦差代你祭天修庙。”

黑暗里,他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但是我后来又想,父亲说得对。无论命运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该发生的事情,不是靠躲就能躲得开的。我曾窥到一些天机,这对我们来说是优势,不如迎难而上,或许很多疑惑,就能就此解开了呢?”

说到这儿,他自顾自地点头。

“所以还是你亲自去祭天最好。我与你同去,有宫中禁卫与厂卫护驾,暗处又有酆都,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

凤元羲的气息就在面前,可他总不说话,萧酌清晃了晃他的手。

“怎么不说话?”

凤元羲的声音很轻:“我在看你。”

他伏压在萧酌清的身上,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里,倒映着被衾间萧酌清墨发披散,眉目清浅的模样。

而他躺在他的身下,还如在朝中奏对一般,专注而投入地和他议论朝堂大事。

好可爱。

“……看我?”萧酌清不解。

黑暗里,凤元羲低笑的声音震得萧酌清身体酥酥麻麻的。

“嗯。”他说。“我的酌清可真好看。”

萧酌清气得推他:“我在跟你说正事……”

“嗯,我听见了。”

凤元羲俯身吻他:“我觉得你说得很对,都听你的。”

“……你好好说,说正事的时候不要亲来亲去。”

萧酌清被堵住嘴唇,声音勉强从两人的唇齿间逸散出来。

凤元羲却吻着他直笑。

“嗯,但是现在不是说正事的时候。”他说。“现在是睡觉的时候。”

“那你好好睡觉。”

“在睡。”

凤元羲的手没进了被衾之中。

“嗯……你干嘛!”萧酌清一抖。

“睡觉。”凤元羲一本正经。

“……那你把手拿出去!”萧酌清的尾音发着颤。“要睡觉就……好好睡!”

“在好好睡。”

凤元羲低哑的声音从黑暗中缱绻地传来。

“你……”

被衾下的手臂坚硬有力得像枷锁一般,萧酌清本能地正要挣扎,凤元羲温热的声音却贴着耳朵,酥酥麻麻地传进他的耳中。

“好难受……先生也帮帮我嘛。”

……又撒娇。

萧酌清向来不是糊涂而心软的人。

可夜色渐深,帐幔炽热。

萧酌清也渐渐忘记了自己辗转反侧,原本是为了怎样的天下大事。

第137章

数日之后,凤元羲定下了东去兖州、祭山敬庙的日子。

君王东巡,这是朝野上下最重要的大事。内阁商议了数日,拟定随行的官员足有数百人,除却留在京城代为辅政的祁煦之外,就连凤彰、凤引华那两个宗亲世子,以及亲王凤伯廉都在随行之列。

凤彰与凤引华随行,那是天经地义。自从廉王倒台,他们二人入王府玉牒之事也搁置起来,没过几日,凤元羲就给他们各自封了郡王,并为他们在京中开设府邸,让他们二人留居邺京。

这对凤彰和凤引华来说是好事。

风口浪尖的众矢之的摇身一变成了没有实权的富贵闲人,二人皆是千恩万谢,更是对凤元羲马首是瞻。

但凤伯廉随行,却是他自己求的。

泰山地动三日之后,凤伯廉向宫中递呈奏折,千余字的奏章洋洋洒洒,痛陈历数自己这些年是如何权欲熏心、不敬君上,又是如何辜负太宗与先帝的托付云云。

奏折最后,他叩请凤元羲携他一同东去兖州,他想要亲自祭拜山神,向苍天请罪乞罚。

一本奏折写得痛心疾首,凤元羲把它拿给萧酌清看,萧酌清刚读了三行,就认定这不是廉王亲手写的。

翻完一整本奏章,他的心里也只剩下一个疑问。

凤伯廉想要干什么?

凤元羲留了他一条性命,虽说查抄凤绛贪墨所得的时候,他毫不留情地把廉王府也搜刮了一通,但廉王好歹保下了权位性命,有亲王的身份在,他至少能够善终。

廉王不是善茬,泰山地动,他不可能这样热切地替凤元羲揽责。

那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另有筹算。

萧酌清拿着奏折沉思着。小说里,王远位极人臣、推行化肥、甚至被调任南下与叛军相遇,全都是廉王的手笔。

作为王远最大的金手指,廉王此时的争取,难道还能是为了他自己吗?

以萧酌清对他的了解,凤伯廉没有这样百折不挠的心气。

那么……

想起他父亲那夜观星的结果,萧酌清的心脏咚咚鼓动着。

他想,应该允许廉王伴驾。

既然他占了先机,又窥得天命,何必还要束手束脚?他父亲说那枚顽石就要陨落了,那么待到小说里的重要剧情完全走完的那日,是不是也说明,王远的死期也将到了?

此人只要留在大商,萧酌清就不能完全安心。这让他反而不想躲了,他想要迎头而上,看看那个世界的人,究竟有怎样改天换日的神通……

“过去。”

忽然,凤元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萧酌清扭头看去。

是东君,巨大的一只金雕鬼鬼祟祟地缩着大翅膀往他身边凑,可鸟喙还没有碰到萧酌清的手臂,就被凤元羲一把捉住,调转了个方向,整只鸟都被推到了一边。

“你欺负它干嘛?”

萧酌清伸手,受了委屈的东君顿时啁啾鸣叫着,撒着娇朝着萧酌清贴过来。

羽毛冷硬的大雕足有半人之高,它一靠近,凤元羲就被它挤到了旁边。

凤元羲皱眉,冷脸看着它:“等我们启程,就把它留在宫里。”

萧酌清不解:“为什么?”

凤元羲的目光掠过东君,只觉那颗在萧酌清手心里拱来拱去的鸟头碍眼,可开口却是道貌岸然:“我们去兖州是办正事,它太娇气,随行只恐碍事。”

东君……娇气?

萧酌清曾亲眼见过这只金雕猎杀一头成年山羊,对凤元羲的评价,他有些不敢苟同。

“那东君呢?”于是他温声去问东君。

“东君想不想去?”

金雕自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萧酌清轻声细语地仿佛在哄小猫,东君十分受用,叫得愈发殷勤,翅膀兴奋地张开,一把就将凤元羲挥到了一边。

凤元羲:“……”

死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