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白八爪打字机
【……呃。】
【杀了女巫是不是偏离了正确结局?感觉正确结局是让女巫跟伯爵重逢,再解咒,最后HE。】
【应该是,目前整个游戏的引导线索其实都偏向和平,不太推崇暴力的样子(太地狱了)】
【去他个正确结局。】
.
去他个正确结局。
观众们为奇葩内容持续开炮之时,乔凌忙忙碌碌,争分夺秒的利用娃娃屋的镜子,反复穿梭实验。
跳出去,变大。
跑回来,扛走拼图画框。
跑出去,从某面镜子里钻回娃娃屋,变小。
观众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乔凌就已经完成了三次穿梭。
最后一次从镜子里跃出的时候,他肩上扛着那幅已经迷你化的拼图画框,怀里揣着那个从丑小孩变回来的爱德华布娃娃,整个人目标明确的朝着娃娃屋最高层的那面镜子冲过去。
飞跃,变大,落地,气势汹汹的站在了R伯爵背后。
R伯爵听到鞋跟碰撞地面的清脆声响,毫不慌张的转过身来,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目光深深的,把乔凌从头到脚欣赏了一遍。
那不是他作为安东尼应该有的神态。
欣赏完,他叹了口气,文不对题的胡说八道:
“真可惜,裙子脏了,鞋子也坏了……怎么不再换一套新的?”
乔凌把画框和布娃娃放下,下意识低头看看身上的白裙子:“嗯?”
经历过一系列折腾之后,原本月亮似的绸缎布料已经脏的一塌糊涂。
不但衣服脏了,鞋面上的珍珠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颗,很不平衡。
不说还好,一说,小虫子就嫌弃得皱起眉头。
R伯爵向他一步步走近,慢条斯理的拆下手指上的一枚枚戒指,随手扔在地上。
精美的珠宝砸在地面,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拆了所有的戒指,再脱下手套,手套下的皮肤竟然是木头的颜色。
说话时,依旧跑题:
“其实,您很适合穿红色,我们打了赌,我赌您会穿红裙,因此还小小做了个弊,让红裙的占比更高,但没想到……我一直都赌运不佳,唉。”
再叹气时,他已经站在了乔凌面前。
离得近了,高大的影子笼罩下来,像含蓄的拥抱。
R伯爵湛蓝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圆润的瞳孔缩成了一根针,是压抑到了极致的兴奋:
“不过,您穿这个颜色也很好看。”
他小心翼翼的抬手,整理了一下乔凌稍显凌乱的额发,声音和动作都温柔得让人心颤:
“吾王,您美好得像我妄想发作时的梦……”
好哇。
这个时候又突然不演了。
明明不久前死撑着都要走剧情,气得虫发晕。
王虫扭脸迎了一下他丝毫不柔软的指腹,有点儿困惑,又有点儿气闷的问:
“你不按剧本走了?这没事吗?”
R伯爵咧嘴一笑,带着孩子气的狡黠得意。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单膝跪下,从俯视转为仰望,让他的王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最后一会儿了……没事,可以剪辑。”
最后一会儿?
王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多久?”
“三分钟。”
小虫子心里一沉,敏锐的感官全部展开。
一直被刻意掩盖的异常,避无可避的暴露在王虫的探寻里。
“……你的头?!”
他直接伸手粗暴的扯下了R伯爵脖子上遮挡得严丝合缝的丝绸领巾。
布料拉开,一圈狰狞的疤痕暴露出来。
疤痕盘踞在喉结下方,密密麻麻的金线穿过血肉骨骼,将头颅缝合连接着下面的木偶身躯。
面前这个人,只有一颗头颅是鲜活的血肉骨骼,头颅以下都是假的。
R伯爵扭了扭脖子,那些金线也咯吱咯吱的活动:
“只有头是我,对不起,虽然想要看起来更好一点,但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暴露出丑态让R伯爵变得有一点不自信。
王虫的手指抚过那颗温热头颅与冰冷身躯的交界处。
“……”
小虫子理解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濒临溃散的虫眷意志强行凝聚出的血肉之躯。
无中生有,起死回生,并不代表虫眷此时的能力有多强大。
回光返照能说是强大吗?
就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在死去之前拼命散发出最后的芬芳。
多可悲的盛放。
刚才说的三分钟,是这个虫眷意识彻底溃散的倒计时。
对于等待了太久的亡魂来说,期盼已久的回归近在眼前。
只要再过三分钟……
几百秒短暂得弹指即过,却已是虫眷在规则的漏洞里尽可能挤出的最长空缺。
是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在游戏的夹缝里,为他们争取到的最后一点时间。
最后一点和王虫坦诚相认的时间。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值得吗?
非常值得。
第462章 星星回归
笨蛋……
王虫的指甲刮过金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为什么不早点暗示自己?
为什么非要拖到最后?
披着角色的假身份演的什么破剧情。
难道只跟自己说三分钟的话,重逢三分钟,这家伙就满足了吗?
这不是王虫想要的,这不是王虫的计划。
明明……明明自己都来到了这里,明明一切都在往理想化的,乐观的方向走。
早知道的话,早知道……
不,就算早知道了,王虫也阻止不了什么。
因为从他踏入这个先导片里开始,一切就都是在进行时了。
顶多……
他的态度会更有耐心。
他会尽量延长之前和R伯爵的那段对话,而不是因为焦急而加快进程。
他不会生气的头槌他。
……
小虫子的思绪复杂成了一团乱麻,情绪缠绕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断。
他强压住声音的波动,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手指向上摩挲,轻轻抚摸着R伯爵的眼角眉梢,鲜活的触感在指尖十分清晰。
“没事,只有头也很好,你很好看。”
一边说,王虫的虫肢触角一边从身体里四面八方的涌出来。
那些透明的触角完全失去了控制,急切,慌张,密密麻麻地扎进面前的头颅里,试图抓住什么。
跟上一次的探入截然不同。
虫眷意识里一切痛苦的吵闹都消失了,仿佛树根扎进了死寂的迷雾。
无用功。
只有一片虚无。
R伯爵毫无感觉,他现在并不能感受到王虫所做的尝试。
听到夸赞,他的蓝眼睛更亮了,原本有些局促的笑容也变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