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娱乐圈!虫族王虫杀疯修罗场 第412章

作者:奶白八爪打字机 标签: 穿越重生

王虫失去了扮演的耐心,很突兀的推进着流程。

他不高兴。

不高兴到懒得维持那层柔软的,讨观众喜欢的皮。

但即使不高兴,懒得演,他还是站在这里。

还是问着该问的问题。

还是配合着这场观众视角里该有的对话。

对于那些历来毫无顾忌,肆意妄为的王虫前辈们来说,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这是压抑天性,这是虫群的耻辱。

清楚这一点的眷属们心碎成混着血的渣渣。

R伯爵掏出绣着金线的手帕,擦了擦额上又渗出来的冷汗,克制不住的痛苦从呼吸里溢出来。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语气维持正常:

“安东尼啊……好久没听人这么叫我了。”

“你承认你是安东尼。”

“我承认。”

“那么,安东尼,说说你和卡罗尔的故事,从头到尾,完整的说一遍。”

王虫从手边的苹果塔上拿下一颗苹果,张口咬下一块。

咔哧咔哧。

苹果的汁水在齿间迸开,甜得发腻。

只有咀嚼这个动作,才能暂时让他躁动的情绪冷静一点。

多点耐心……多点耐心。

他对自己说。

不要为已经发生的事情难过。

要享受,享受这场建立在废墟里的重逢。

第443章 假伯爵的故事

安东尼和卡罗尔的故事,从一匹发疯的马开始。

那年安东尼十八岁,父母双亡的乡下小子,一路从北境的荒原徒步走来,投奔在哈特曼城堡混得还不错的管家叔父。

十多天的长途跋涉让他看起来与流浪汉无异。

头发蓬乱,胡子拉碴,原本灿烂的金发被尘土掩盖成灰突突的一团,黏腻地贴在头皮上,如同路边的杂草。

只有那双藏在乱发下的蓝眼睛还清澈着,像两颗被遗落在荒野的蓝宝石。

安东尼在哈特曼城堡的外围徘徊了很久。

他站在远处,眺望那座高大华丽的建筑,尖塔,拱窗,石墙上攀爬的常春藤在夕阳下泛着暖金色的光。

那光落在他身上,却只让他感觉自己像一条随时会被人一枪打死的野狗。

上帝见证。

如果他有任何办法,绝不想用这样一副面貌去投奔叔父。

他转身,朝不远处的一条溪流走去。

至少,得洗把脸,整理一下头发,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点。

就在他蹲在溪边,用冰凉的溪水拼命搓洗脸上泥垢的时候,女人的尖叫声划破天际。

伴随着马蹄踩踏的震动,由远及近。

安东尼猛地抬头。

荒原上,两匹马一前一后狂奔而来。

前面那匹黑马完全陷入了失控,它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似的,疯狂的甩头,蹬蹄,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

马背上的贵妇人摇摇欲坠,双手死死扯着缰绳,身体被甩得左右倾斜,随时都会被甩下马背。

后面那匹红马上,是一位更年轻的小姐。

她脸色惨白,慌乱地策马追赶,试图靠近那匹疯马,却怎么也无法接近。

安东尼没有多想,起身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他是家乡养马的一把好手,从小在马厩里长大,什么样的烈马都驯过,什么样的疯马都见过。

那些城里人见了会腿软的畜生,在他眼里,只是需要一点耐心的,受了惊的牲口。

他冲进疯马的奔跑路线,在那畜生即将撞上他的瞬间,侧身一闪,双手牢牢攥住了缰绳!

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把他的手臂扯脱臼。

但他没有松手,死死攥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往后坠,双脚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深沟,嘴里吼出一串粗野的乡下方言:

“吁!吁!停下!给老子停下!”

疯马嘶鸣着,挣扎着,前蹄高高扬起,几乎要踢碎他的脑袋。

他继续吼,继续拽,把自己当成一坨拴马桩,死死钉在地上。

终于,那匹马停下了。

它喘着粗气,浑身发抖,口吐白沫。

马背上的贵妇人滑落下来,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后面的红马也赶到了,年轻的小姐跳下马,踉跄着跑过来一把扶住贵妇人:

“母亲!母亲您怎么样?!”

贵妇人只是摇头,喘着气,一个字也说不出。

年轻的小姐抬起头,看向这个救了母亲的陌生男人。

他浑身是泥,衣服破烂,一塌糊涂,手臂上还有被缰绳勒出的血痕。

但……

“小姐,夫人没事吧?”安东尼问。

卡罗尔直勾勾的盯着他:“……没事,谢谢你。”

.

很久以后安东尼才知道,那匹黑马会发疯,不是什么意外,是卡罗尔动的手脚。

她想让母亲死。

贵妇人虽然没有受重伤,但吓得不轻,回去以后便卧病在床,一连数月没能起身。

安东尼因为这个功劳被管家叔父勉强收留,成了城堡里最低等的打杂男仆。

管家叔父不喜欢他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侄子,把他打发到厨房和马厩,干最脏最累的活,恨不得他第二天就自己滚蛋。

但安东尼不介意,比起乡下的苦日子,这里已经是天堂了。

每天都能喝到热乎乎的肉汤,还是真正放了肉骨头,熬得浓白的那种肉汤。

每天都能吃到新鲜干净的软面包,不像在家时,啃的是硬得能砸死狗的黑麦饼子。

工作对他而言也不累,报酬还很丰厚。

喂马,劈柴,打扫,端茶倒水,都是他从小干惯了的活。

只有一点让他觉得奇怪。

他总感觉城堡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时时刻刻。

他走在走廊上,总觉得背后有目光。

他低头干活,总觉得有人从某个角落看着自己。

他夜里睡觉,总觉得黑暗里有谁在呼吸。

安东尼告诉自己:这是心理作用。

乡下人,不适应,想多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的确有人正对着一座精巧的娃娃屋,日复一日的偷看他。

看他劈柴,看他喂马,看他坐在厨房角落大口喝汤,看他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呼呼大睡。

看他。

只看着他。

.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卡罗尔小姐时常来找安东尼说话。

这在城堡里是很奇怪的事。

一个贵族小姐,为什么要和一个低等男仆说话?

但卡罗尔就是来,三天两头地来。

有时候是路过马厩,顺便问他马的情况,有时候是经过厨房,顺便问他饭菜合不合口味,有时候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是站在他干活的地方,跟他闲聊。

她问他家乡的事,问他一路走来的见闻,问他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他笨嘴拙舌,常常说错话,惹她发笑。

慢慢的,两个年轻人之间发展出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开始在夜深人静时私会。

城堡后面有一片废弃的花园,荒草齐腰,月季疯长,那里没有人来,只有虫鸣,只有月光,只有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