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白八爪打字机
“所以。”他将还在扑腾的小虫子拢住:“兰嫣不想当这个世界的主角?”
“嗯,她说,我帮她,她帮我。”
乔凌瘫在沙发另一端,气喘吁吁地抬起脚,精准地踩在虫眷腰腹:“我还尝到了杀气,真实又辛辣的杀气~”
笨蛋死鸟。
好意思到处诽谤本王。
诽谤也没用。
哎,他们就是选我,就是选我~
被人喜爱是一种天赋呀。
你这种素质低的鸟不懂。
小虫子得意的抖腿。
晏靖淞沉吟片刻,慢慢摩挲手边的脚踝:“挺好,这样的情况对我们有利……乖宝,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静观其变……”
小虫子想了想:“死鸟当时还装呢,其实现在虚弱得很,我感知到它肚子里藏着那颗世界核心,我要抢回核心,抢回元雨,还要利用它找到靠近莫比乌斯环的方法,让它把吃了我的都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握紧拳头,语气变得坚定:“它要做什么,就先让它做,这次我不会贸然出手,一定要一举夺回所有损失!”
鸟在明,虫在暗。
占得先机的本王必将赢回一切!
第299章 也没那么心软
晏靖淞深深凝视着眼前的乔凌,全是痴迷的爱意。
他的爱人,是能在挫败后认真反省,立即振奋的强大领袖。
也是会为了烟花雀跃,因失败落泪的稚气乖宝。
这两种特质在乔凌身上奇妙交融,独一无二。
在尚未觉醒,仍以人类身份自居时,他曾天真地以为乔凌是一张纯然的白纸。
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那份不设防的好奇与旺盛的求知欲,让晏靖淞生出一种神圣的使命感。
他那时想,作为年长者,他要为乖宝描绘蓝图,指引方向,塑造一个正确的未来。
然而,当高级虫族的记忆与本能彻底苏醒,这个认知被彻底颠覆。
王生而为王。
乔凌灵魂的根基如磐石般稳固,不可动摇,心却如风般自由灵动,顺应万千变化。
纯白是人类局限性的误读。
稚嫩的王虫从来不是被动等待书写的纸张。
乔凌是极具主见,能主动衍生出无限可能的光。
此刻的晏靖淞回望。
昔日的引导念头何其浅薄,掺杂着凡人可笑的占有欲与造物主情结。
他的乖宝不需要被灌输什么,只需要展示。
乔凌看到,听到,感受到,便会像最敏锐的根系般,主动汲取偏爱的养分,并将其转化为独属于他的力量与智慧。
晏靖淞似乎从始至终都是那个守护者。
但守护者也有悄无声息的蜕变。
他很满足自己所见证的一切。
这是他存在的意义。
短短几秒,晏靖淞思绪万千。
表现在动作上,就是突然握住乔凌的脚做起了足底按摩。
乔凌觉得酸又觉得痒,缩又缩不回去,怒而大喊一声:“放开我的脚!”
晏靖淞回过神,若无其事的拍拍他的小腿:“噢,别抖腿,不是好习惯。”
“不抖就不抖。”
晏靖淞说回正题:
“你的意思是,它既然想捧兰嫣当新主角,我们顺水推舟,让它以为自己的计划正在顺利推进,然后我们趁其不备,一网打尽?”
“嗯嗯!”
小虫子神秘兮兮:“我把流光藏得很好,既可以获取情报,也可以及时保护她,现在流光是间谍虫啦。”
电视剧临时换主角都需要进行铺垫,更何况是现实。
世界意识这个计划不知道时间线会拉得多长?
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晏靖淞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乔凌让他放心:“听它的意思,是想在除夕时再次行动。”
除夕,月穷岁尽之日。
这样的日子对于世界意识有什么增益作用?
撇开神秘力量的影响,春节期间进行娱乐造势,或许效果拔群……
“那就是快五个月。”
晏靖淞飞速盘算。
五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敌我双方都是一段紧锣密鼓的备战期。
乔凌的成长必须位于绝对的第一优先级。
他展望道:“乖宝,我们可以努力努力,助你二次蜕皮。”
乔凌眨了眨眼,对这样激进的计划并不乐观:
“我就算天天跟你们四个没日没夜的打滚,把你们都吸干了,也不能在五个月里长到能二次蜕皮的程度。”
“如果……能多吃上几顿血食呢?”
“哪里来的血食,别又说你们要一人给我切条胳膊和腿。”
小虫子的语气很踏实,甚至带着点认命的玩笑:“我这五个月里,争取多吃点粉丝们的信仰之力吧,放心,哪怕不二次蜕皮,我也能虐死那只死鸟!”
“我知道,你不吃我们。”
晏靖淞把他拉到怀里,试探着轻声询问:“吃别的虫总行吧?”
这句话平静而无情。
乔凌一愣:“你是说……”
“全球新生虫群互相吞噬,拼死进化,所追求的不过是离你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晏靖淞揉了揉他平坦的胃部:
“有什么比回归到王的体内,融合成王的力量,更幸福圆满的归宿?”
昨晚,五所雅人私下和晏靖淞透露了一个信息。
当新的生态系统建立完毕时,全球的新生虫群中或许能诞生新的高级虫族。
少则一只,多则三至五只。
在晏靖淞看来,此刻为王增加懵懂的新眷属,毫无积极意义。
若真有新的高级虫族诞生……
它们最完美的价值,就是化为乔凌成长的养分。
乔凌舍不得吃有感情的他们,那么,吃别的虫,总该没有负担了吧?
“我……”
乔凌听懂了那平静话语下的血腥献祭。
理智还未成型,身体已率先回应,嘴里自动分泌出贪婪的唾液。
最先涌上的,竟是渴求和狂喜。
小虫子想吃。
非常想吃。
短暂的沉默让虫眷产生误解。
“虫群是你的子民,生来就是为了供养你,你是未来,是一切。”
晏靖淞的声音低哑下去,带上了一丝恳求:
“你拒绝了我们,也要拒绝所有渴望奉献的子民吗?不要这么残忍,求你……”
“吃。”
乔凌挪过去,贴着搏动的大动脉深深吸气:
“我吃……你把我想太好了,我也没有那么心软,你一说,我就馋了。”
“你就是心软。”
“我,我也不是对谁都心软。”
小虫子试图用剥离柔情的表述,来重新建立自己的形象:
“我排了序呢……什么是眷属,什么是部下,什么是食物。”
“元雨,他是特别的战利品,是人类这个物种的象征,他全心全意的归顺我,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