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睡懒觉的lls
因为换part的缘故,他拿了最差的rap3 ,一口气憋着,有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劲。
本身是rap出身,在歌曲的律动上做的很好,舞蹈跳的劲也大。表情管理比较狠,有点像是学校里的校霸。
凌柏原看完的想法是有些过了,用力过猛反而得不偿失了,有一股子抡死对方的气势,一点也不像是心动。
至此五个人的C位竞选表演结束了。
投票环节是其他九个人用一张小纸片写下他们支持人的名字,凌柏原负责收集和唱票。
三分钟后,凌柏原手里拿着九张纸,他收集的时候确认过,没有人投自己。
“开始唱票了,第一张,叶蓝信。”凌柏原将纸片放在了地上,好让大家看清楚上面的名字。
“第二张,叶蓝信。”
叶蓝信嘴角微微勾起,点了下头。
“第三张,洪杨帆。”
“第四张,宋杰。”
“第五张,宋杰。”
连点两张宋杰,这让心情有些失落的宋杰燃起了一丝希望。目光火热的看着凌柏原手中的小纸片。凌柏原瞄了他一眼,神色不自在的转了回来,他收票的时候已经知道结果了。
“第六张,叶蓝信。”
“第七张,叶蓝信。”
票点到这里已经板上钉钉了,场上除了投洪杨帆那一票之外一共八票,现在叶蓝信已经拿到半数票,最差的情况就是宋杰再点两张票,两人平局。
“第八张,叶蓝信。”
叶蓝信这时反而不笑了,面容沉静的点了点头。这是胜利者的姿态。
最后一张对结果没有任何影响,凌柏原还是认真的履行着他的唱票员工作念道:“第九张,叶蓝信。”
六票绝对优势碾压。叶蓝信成功拿下了《醉氧》的C位。
宋杰坐在一旁捂住眼睛。
他哭了。
叶蓝信拿了C位,这时候过去安慰不合适,像是在挑衅。
吴乐乐和林嘉玉坐在他旁边,两人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的安慰他。
凌柏原能理解他的崩溃,从排名上来说,他一直是卡位圈选手,三公排名第十一名,定位也是上位圈里最缺少的rap ,最近在网上很多人在吵出道组没有rap的事情,很多男团粉对团队里rap的态度是可以少但不能没有,他是离出道位最近的rap ,加上王松润的退赛,借此机会很有机会在决赛争一争卡位。
选秀节目就是一个高压锅,对于出道位边缘的选手来说,每分每秒都是一种折磨,对于后排的选手来说一飞冲天的幻想也催着他们焦虑。对于前排的选手来说,人气的一点滑落就会让他们疑神疑鬼。
在这个极端的环境里,他们是悬崖上的小草,用尽所有的力气只为开出一朵引人注目的花。
宋杰哭的很沉默,只是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泪滴滴落在他的手掌中淌进了衣袖里。
洪杨帆不知怎么的,眼眶红红的,凌柏原看了他一眼,他别过头,眼泪瞬间从脸庞上留下一道水痕。
他的排名一直在掉,嘴上从没说过,心里却一直压着他,他太害怕了。每次看排名的时候,他都难受的要死。
常盛雪单独安慰过他,晚上有时候常盛雪会早一些回来,凌柏原是知道的,他是去和洪杨帆谈心去的,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的心智肯定是还不够完好的,很多事情需要长辈来开导,不知怎么的,常盛雪似乎一直在扮演年长者的角色,但他也只比洪杨帆大三岁而已。
凌柏原赶紧搂着他,拍着他的背。
“没事,没事的。”
洪杨帆反手抱住了凌柏原,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两人的哭泣让整个练习室都静了下来,大家都不好受。
决赛在即,能留下来的人谁不会幻想自己能够成功出道呢。
他们组的排名只有凌柏原和叶蓝信能稳定出道,剩下的都在后面排着队争抢出道位。
隔壁的练习室里还传来一阵哄笑声,似乎在笑谁放不开抓□□。
凌柏原轻轻抚摸着洪杨帆的头发,胸口湿湿的他不在乎。
情绪是会传染的,他们组的其他几个人也红了眼眶。
大家千辛万苦来到了最后的决赛,谁不想坐在最后那把由星光构成的座位上,怀着喜悦哭泣着鞠躬致谢。
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今天把眼泪流干,到那天或许能体面的为别人的成功鼓掌,怀着嫉妒和厌恶,带着解脱的松快,为自己这四个月的日子画下一个漂亮的句号。
凌柏原没有安慰他们的资格,他是上位者,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怜悯的属性,这是最残忍的。
哭吧,或许哭出来也是一件好事。
大家收拾好情绪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凌柏原右手拍了拍洪杨帆肩膀示意他起来,“大家今天回去休息了,洗个澡放松一下,我们明天再继续。”
说着他又拿起了纸巾帮左手搂着的闻一元擦了擦眼泪。
闻一元本来没哭,但是气氛烘托上来了,最后也跟猫尿似的流了泪。凌柏原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两个人给他的胸口哭的一塌糊涂。
大家互相扶持着离开了练习室,叶蓝信是最后走的,他负责关灯。
回到宿舍,其他两个人还没回来,凌柏原抓紧时间换了衣服去洗澡,洗完了出来先把衣服洗了,弄好了再回来慢慢吹他的头发。
《no perfume》组练的很晚,其他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凌柏原已经睡了。
金煊和常盛雪小声的洗漱着。
他们就在隔壁,《醉氧》组的情况他们是知道的,但仅限于知道他们组很多人在哭,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清楚。总之气氛压抑的很。
“明天早上再说吧。”金煊小声的和常盛雪说道。
常盛雪脱掉了外套点头。
“都睡了,练习室没吵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金煊宽慰道。
常盛雪点头,但却不住的想着洪杨帆通红的眼睛,他在洪杨帆的生活里一直是以哥哥的身份来参与,实际上洪杨帆更像是他的儿子,这是真话。他对洪杨帆的好,比起他生理上的父亲要更像一个父亲,洪杨帆有时候过年都是跟他回家。他爸爸是个有钱人,他妈妈是个小三,给他送来这里除了平时给他一点钱,其他事情是从来不管的。
常盛雪是单亲家庭,父亲好赌成性,而且生性窝囊,家暴他是不敢的,在家里一直低声下气,但是他从来不要脸皮,为了一点钱,他做狗也愿意,甚至能给常盛雪在大庭广众之下跪下来让他求妈妈给他一点钱,说他真的要活不下去了,即使周围的同学们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他也毫不在意,那张和常盛雪相似的脸成了他的梦魇,他开始害怕去学校了。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能当成圣旨连滚带爬的攀上来,可是家里除了一张床、一口锅,以及那永远潮湿的墙壁,什么也没有了。常盛雪从来都不敢邀请他的同学去他家玩,贫穷的家庭让他在别的同学讨论自己的家庭时总是缄默。
只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父亲就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自己也跟着妈妈从那间逼仄的骨灰盒里搬走了,并不是他乱说,他们住的房子四四方方的又小又挤,住着他们一家麻木的人,那不就是活人住的骨灰盒吗?一点生气都没有。
之后的日子他爸爸再也没有出现过,妈妈只说他出去做生意了,赚钱了。但是以前的街坊们却传着说他被人撞死了,赔了一笔钱,他们家这才有钱搬走。常盛雪都不相信,真死了叔叔伯伯们一大家子的人不可能没表示,提起他爸爸,他们总是推诿着,从来不肯跟他说。做生意更是天方夜谭,那个男人赚了一点点钱也会花的一干二净的。
因为父亲长期的行径,他对学校有些应激,每次去学校都很痛苦,转校也不见好转,短短两个月他就瘦的脱了相,医生说他得换个环境,他妈妈只是叹了一口气,初中都没毕业的小孩总不能放在家里,正好他们搬的公寓附近的onesunny公司在招练习生,就把他送去做了练习生,至于学业最后勉强混了一个初中毕业证书。
他的妈妈也是不称职的,但常盛雪不怪她,她也很痛苦,他知道的。她时常沉默着,沉默的消解着她的苦难。
后来,常盛雪终于知道他爸爸去哪了。
“老小现在还跟着那个男的啊?”
“嗯。”
“找个工作做做不比当二椅子强,我上次跟红姐逛街的时候碰到他,我都不敢跟他打招呼,穿的倒是富贵,你是他哥,你私底下跟他说说啊,小雪跟没爹了一样,我看着都难受,年年跟嫂子来家里过年。”
“爹娘把他惯坏了,我们当哥哥的也把他惯坏了,他回来没有办法活的,现在跟着人家,人家用钱养着他,总算是给他一条活路的。”
“钱钱钱,他到底要花多少钱!以前没钱的时候不也活得好好的吗?!这个老小是个二椅子搞的大家脸上都没光了,出门我都怕别人笑话我们。”
“老四不是二椅子,那个狗日的男的打老四,老四不跟他他就打,老四吃不了苦的。”
“是富贵病,谁给他钱,谁就是他爹,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家是怎么把他养出来的,我真的是搞不明白了,还是个软骨头,那天那个男的...”
常盛雪明白了,他爸给人做小情了,不过是男人的小情。
他觉得有点荒诞,但是又合理。毕竟他们家搬走后,一下子就住进了一间一百平的公寓里,那个男人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听话,加上脸又好看,有男人包养什么的可信度实在是有些高。
给他一条活路,也给这个家一条活路了。
可能是他有些阴暗,那个男人被人保养是好事啊。
只不过,住在这间公寓里,他有些喘不过气,最后直接搬到了公司里,妈妈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帮他收拾行李。
洪杨帆是在他来了半年后搬来的,爹不要,娘不爱,可怜巴巴的住在宿舍里,白天上学也是自己一个人静悄悄的去。常盛雪心善,主动照顾着这个和自己共处一室的小孩,慢慢的,他将自己对家庭的幻想投射到了洪杨帆的身上,他扮演着他幻想中的父亲角色,给了洪杨帆超越朋友的关注和疼爱。也会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教育他,只不过多是口头教育,他是舍不得打他的,受了委屈了更是惯着他。
他的小孩今天哭的这么惨,很难不担心。但现在都睡着了,总不能把人摇起来,把今天的事情说完再睡吧?自己累了一天了,事情就到第二天再说吧。
凌柏原一觉醒来时间才五点钟,昨晚睡得早,今天醒的就早,他每天睡够了时间自动就醒了。
想着昨天晚上耽搁了练习时间,索性就直接起床去练习室练练好了。
他小心的掀开被子下床,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去洗手间洗漱。
常盛雪突然坐起身来,给凌柏原吓了一跳。
“抱歉啊,吵醒你了。”凌柏原非常不好意思,还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声响把常盛雪吵醒了。
第129章
“没有, 我平日里就这个点起。”
常盛雪的刻苦是公认的,往日里他和金煊起床之时,常盛雪的床铺早就已经没了温度。并不是他们不够努力,他们一天也就只睡六个小时左右,时间再短一些,身体是吃不消的,凌柏原对自己的身体健康是很在意的,这会影响他嗓子的状态。
“你们昨天晚上怎么了?”
凌柏原擦脸的动作停了下来, “昨天, 你们隔壁都看见了?”
“没有,就我和金煊。”
“大家压力都很大。”凌柏原将毛巾过了一遍水拧干挂回栏杆上展平, “决赛在即,我们组选手大多都是后排。”
“杨帆其实很害怕的,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帮他。”
“我只能给他一个肩膀, 让他哭的好受些。”
常盛雪知道洪杨帆很害怕,害怕出不了道,害怕一个人回去。他试图和洪杨帆炒过cp ,每天都和洪杨帆一起出没,效果却不好,两人之间的cp感太弱了,反而炒的有点糊了。这和他之前设想的不一样,他和洪杨帆这种搭配应该是在cp圈很热门的一种类型'姐狗' ,怎么到他们两个之间就不行了。
cp感这东西是种玄学,但常盛雪的操作也并不是不对, cp大火靠命,那小火就是得靠炒。
只是常盛雪理解的不够透彻,他只不过是看了些别人成功的案例,试图在自己身上能够复现出来,去扶贫洪杨帆。但是'姐狗'这种cp ,狗方一般得是金毛边牧萨摩耶,最次来个哈士奇吧,泰迪什么的还是太先进了。
洪杨帆首先是个矮攻,然后是个搞笑攻,再后面还是个不专一的攻,和谁都聊得来。
这种属性放在攻上着实是有些养胃。
常盛雪紧绷着身子,好像想说些什么又不好意思说。
凌柏原靠在浴室门口笑着说道:“盛雪哥,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拜托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