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九玖
巨大的恐惧让他猛地攥住了时喻的手。
时喻吓了一跳,他想要将手收回来,但对方的力气太大了,他现在又生着病根本没有力气挣开。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江知行又往外渗血的胸口时,时喻罕见的闭上了嘴,什么也没说。
江知行小心翼翼的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那个......老......”
他唯恐时喻生气,也不敢再喊那个称呼了:“时喻,我知道你很生气,都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知道是你,如果我知道是你的话,我一定......”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一定不会那么做的,我有多喜欢你,你是知道的,所以......能不能......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受不了的。”
时喻平静的看着他。
对于江知行,时喻的心情一直都很复杂,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喜欢他的。
但是那是时喻喜欢江知行。
而不是飞鱼喜欢黑影。
如果他们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穷小子和一个大富豪的爱情故事倒也罢了。
可他们偏偏不是。
身份赋予了他们隔阂,时喻很难把要杀了他的黑影与面前这个人当做是一个人。
他有些烦躁的抿住了唇。
江知行好烦啊。
他为什么要道歉?
明明是他瞒着自己的身份嫁给了他,现在真相暴露,他应该生气的。
江知行应该充斥着被欺骗的愤怒,跟他大吵一架,然后将发烧的他丢在那里,随后潇洒离去,此后亦或是成为死敌,亦或是再不相见。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一只流浪狗一般祈求着主人不要抛弃他。
这是不对的。
这是不应该的。
时喻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他就是很烦,无端的愤怒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江知行没有等到时喻的回答,他只能看见时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心脏就像是被人剜了一个大洞,呼呼的往里灌冷风。
江知行觉得大脑现在一片混沌,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时喻消气。
只能无措的拽着时喻的手。
好半天,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都跟着亮了一下。
“时喻。”
他轻声说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时喻一怔。
江知行自顾自的说道:“你既然会接近我,甚至不惜与我结婚,那一定是有目的的对不对?你的任务是什么?我的钱,我的命?”
男人的脸上泛起了红,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事情的关键了,他越说声音越大,甚至有些诡异的兴奋。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视线一点点的落在时喻的脸上,时喻觉得自己明明穿着衣服,却有一种被对方扒光了的感觉。
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被江知行突然拉着手拽进了怀里。
对方的眼睛亮的惊人,但下一秒,时喻的视线陷入了一片黑暗,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宝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时喻的耳边,带着几乎要灼伤人灵魂的温度。
时喻的喉咙滚了滚,没有动,江知行有些兴奋的说道:“如果是钱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全部资产都改成你的名字,如果是我的命的话......”
江知行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是上辈子被爆头时的感觉。
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视线突然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醒来的时候,他就回到了过去,如果......他是说如果,时喻现在在给他来这么一下,他应该也不会感受到任何疼痛。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江知行的脑海中滋生。
只要他还愿意跟自己在一起,哪怕是让他死都可以。
他颤着声音说道:“命也可以,只要你不离开我,但是有一个条件,你不许再跟别人结婚,等到死后只能跟我埋在一起,我会在下面等你,等你下来我们继续在一起,好不好?”
毛茸茸的发丝在时喻的脖颈间蹭来蹭去。
时喻却浑身都在发冷。
他觉得江知行好像疯了。
以前的他是个神经病,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是因为他吗?
时喻有些茫然的想。
是因为他把他逼疯了吗?
“好不好嘛~”
这句话就像是压死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暴虐的情绪在时喻的胸口越演越烈,很快就蔓延的一塌糊涂,时喻猛地转身狠狠的在江知行的伤口处拍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让江知行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他闷哼一声,身体也不自然的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艰难的伸出手,想要再将时喻搂在怀中。
时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很烦,烦到甚至不想要再看见江知行。
“你是狗吗?”
他嘲讽道:“我这么对你,你不知道生气的吗?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跟我划清界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低三下四的来求我。”
前面开车的司机:“......”
他很想要告诉后面两个人,前面开车的是个活人,但是每当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透过后视镜就能看见后面那两人浑身是血的模样。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被他咽了下去。
他默默的将油门踩到了底。
真要让这两人死在车上,他可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职业生涯算是彻底毁了。
这可不行。
而后座,江知行有些委屈的看着时喻。
他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时喻生气了,明明自己的提议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难道他连死后跟他埋在一起都不愿意吗?
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失血让江知行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可怜兮兮的抱住了时喻。
他轻声说道:“我就是狗,所以......”
“你能不能不要丢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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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抱歉客人,我是一名杀手(34)
一直到江知行晕过去,他都没有收到时喻的回答。
少年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震惊,又像是有些别的什么,他直勾勾的盯着江知行的脸,嘴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莹润粉嫩的唇瓣就像是某种引诱。
时喻现在的心情确实很复杂,他没有想到竟然会从江知行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真的会有人自称自己是狗吗?
他不知道。
但是江知行现在确实如此。
他将对方的头抱在怀里,低头凝视着江知行苍白的脸。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他的头发,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停车。”
时喻突然开口。
支棱着耳朵的司机吓了一跳,但速度却一点都没有要减弱的意思。
“我说停车。”
时喻皱了皱眉,又说了一句。
司机:“......”
他出了一身的汗,但想到自家老板以后给自己加薪的样子,他咬牙,佯装听不见时喻的话。
甚至还欲盖弥彰的在车里放起了音乐。
时喻:“......”
行吧,都是这个司机不停车,不是他不想走。
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事实上,到了最后,就连时喻都不知道车辆是什么时候抵达别墅的,因为他同样晕倒在了车上。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脑袋还一阵阵的疼,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被纱布包好了,因为伤势的原因,他身上只穿了一个短袖。
左手被人攥住,他只是轻轻的动了动,那人立马就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