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要吃花卷
卡伊伦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全部?”
谢逢时脸上温度还没下去,拒绝回答,卡伊伦也不催他,过了好一会儿谢逢时才说道:“全部。”
卡伊伦“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味:“那你说‘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也是真的?”
谢逢时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他警告道:“卡伊伦。”
但配上他现在这副红成番茄,缩在对方怀里不敢抬头的模样,这声警告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卡伊伦从善如流地切换话题:“好,不问这个了。那我问你另一件事。”
“什么?”
“你昨晚说,清醒的时候也可以。”
谢逢时的大脑宕机了几秒,当事人现在就是非常非常非常后悔昨晚喝了酒。
“所以。”卡伊伦低下头,嘴唇蹭了蹭谢逢时的耳廓,“我现在问清醒的你,可以吗?”
谢逢时的耳朵现在已经不是红的问题了,是烫。
他从卡伊伦的胸口抬起头,入目就是一双被晨光照成浅蓝色的眼睛,像高纬度地区冰川融化后的湖泊,清澈见底,底下沉着温柔和认真。
谢逢时伸手捧住了卡伊伦的脸,他说:“可以,清醒的谢逢时回答你,可以。”
卡伊伦伸手覆上谢逢时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背,指尖下的脉搏跳的又快又有力:“我记住了,等你反悔的时候,我就拿这句话堵你。”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现在没有,以后说不定。”
“诶,卡伊伦,我发现你这人…”
话没说完,卡伊伦就在谢逢时眉心落了个一触即分的吻,谢逢时想说的话也断在了喉咙里,只说出了三个字:“你偷袭。”
“嗯,光明正大的偷袭。”
谢逢时听着这脸皮厚的回复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卡伊伦被这一眼瞪得心都软了:“你再睡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直到卡伊伦起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谢逢时才注意到,卡伊伦昨晚没来得及脱的衬衫皱巴巴的,金发也乱成一团,好几缕都翘起来支棱着。
谢逢时还没见过卡伊伦这副模样,印象里永远一丝不苟的人,现在站在他逼仄的小房间里,头发乱得像鸟窝,正在和助理打电话。
谢逢时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爬起来了,他现在只想马上洗个澡。
卡伊伦打完电话回来就看见谢逢时站在洗手间门口,头发翘着,脸上还有被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卡伊伦就靠在门边看他。
正在洗漱的谢逢时被看得不自在:“你看什么?”
“看你。”卡伊伦把谢逢时脑袋上翘起来的头发按了下去,“助理大概四十分钟到,带了些换洗的东西。”
谢逢时反应了一下:“等等,你让他把你行李拿过来了?”
“嗯,昨天的衣服不能穿了。”
谢逢时看了一眼卡伊伦身上皱得不成样子的衣裳:“你助理不会多想吧?”
卡伊伦表情无辜:“多想什么?”
谢逢时:“…你故意的。”
卡伊伦失笑,他推着谢逢时的肩膀把人转向洗手间的方向:“等会儿东西到了,我弄点早餐。”
“你弄早餐?”谢逢时回头看他,表情写满了不信任。
卡伊伦很诚实:“我的意思是,我去买早餐。”
谢逢时满意地点点头,钻进了洗手间。水龙头哗哗地响,谢逢时对着镜子里的人发了会儿呆。镜子里的人气色好得不像话,一点都不像醉酒的人,皮肤白里透红,嘴角微微翘着,从里到外都是藏不住的高兴。
……
谢逢时洗好出来的时候,卡伊伦站在门口从助理手里接过东西,门开了一条缝,谢逢时只看见一只黑色的大箱子被递了进来,还有几个购物袋,卡伊伦低声说了什么,门就关上了。
谢逢时擦着头发走过去:“你助理呢?”
“走了。”
“这么快?”
“他还要赶去机场。”
卡伊伦把箱子放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衣服,甚至连袖口和领带都准备好了,谢逢时看着这一箱子东西,忍不住感慨:“你这箱子比我这屋都值钱。”
卡伊伦拿出衬衫,闻声看向他:“你这话说过。”
“那我也说。”
卡伊伦嘴角弯了弯,他站起来就开始解衬衫扣子。谢逢时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卡伊伦已经把皱巴巴的旧衬衫脱下来了,露出了底下线条分明的身体。
谢逢时脑子‘嗡’的一下,原地死机。
卡伊伦的身材比穿着衣服的时候看起来还要宽阔许多,肩膀是天生骨架撑起来的宽,锁骨线条像两道浅浅的阴影刻在胸膛上方,胸肌也是恰到好处的,既不夸张也不单薄,腹部平坦,人鱼线从向下延伸没入裤腰,若隐若现。
这人的皮肤是常年待在室内,很少被阳光直晒养尊处优的白。这白在卡伊伦身上不显柔弱,反而衬得肌肉线条更加分明,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被搬进了现实,肩胛随着他展开衬衫的动作,背部肌肉随之起伏,流畅又有力。
谢逢时站在原地看着发生的一切,擦头发的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垂了下来搭在脖子上。
卡伊伦套上衣裳后,修长的手指开始系扣子。从最下面开始,一路往上,他似乎察觉到了谢逢时的视线,四目相对,卡伊伦挑了挑眉。
谢逢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看了好一会儿了,他的耳朵瞬间烧起来,但他没舍得移开视线,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现在移开岂不是太怂了。
于是谢逢时努力维持着镇定,看卡伊伦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怎料这人故意没有扣最上面那颗,任由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谢逢时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卡伊伦的笑意更深了,他拿出领带走到谢逢时面前:“会吗?”
谢逢时乖乖摇头:“不会。”
卡伊伦低笑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三两下就打出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谢逢时看着他的手指在领带间穿梭,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耳朵更烫了。
“你紧张。”卡伊伦说。
“没有。”
卡伊伦慢慢抽走谢逢时搭在颈间的毛巾,像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礼物。毛巾被抽走以后,谢逢时没有了遮挡物暴露在卡伊伦的目光里,嘴唇被热气蒸得嫣红,水光还残留在唇缝间。
卡伊伦伸手轻轻按住谢逢时的下唇,指腹传来的触感柔软得不像话,他沿着唇瓣滑动着,从唇角到唇珠,谢逢时不仅没躲还微微仰起了脸。
“你刚才看了我很久,好看吗?”
谢逢时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看。”
“那我现在可以讨点奖励吗?”
谢逢时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已然崩断,他踮起脚唇瓣贴在了卡伊伦的嘴角,一触即离。随后他又凑近亲了一下,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点。
退开的时候,谢逢时的呼吸都乱了。
卡伊伦眼里的笑意更甚:“逢时,闭眼。”
谢逢时听话的闭上了眼,卡伊伦的吻落下来的时候谢逢时才知道自己刚才的两个吻根本不算什么。卡伊伦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吸,舌尖描摹着唇瓣的形状,谢逢时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最后只好攥住卡伊伦刚系好的领带。
卡伊伦因为谢逢时的动作笑出了声,气息都落在了谢逢时的唇上,痒得谢逢时下意识往后缩,被卡伊伦一把掐住了腰。舌尖撬开齿列的时候,谢逢时发出了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他被卡伊伦的气息彻底包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逢时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卡伊伦的脖子,几乎可以说是挂在了卡伊伦身上。
对方的唇还贴着他嘴角。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亲了就停不下来了吗?”
第32章 往前
嘴唇残留着被吻的触感,麻麻的,谢逢时被亲得浑身发软,想推开卡伊伦又舍不得:“你属狗的吗?”
卡伊伦安抚着怀里受惊的人,听到控诉的他笑出声:“为什么这么问?”
“又咬又舔的,我嘴都麻了。”
卡伊伦托着谢逢时的脸轻轻抬起来,按了按被他吻得微肿的唇:“是肿了。”
谢逢时恶狠狠地瞪了卡伊伦一眼。
卡伊伦很是配合地说道:“抱歉,没控制住。”
被卡伊伦乖巧的配合闹了个红脸,谢逢时发现自己也不是很想让卡伊伦控制住。
“我去买早餐,你乖乖待家里,别乱跑。”
“这是我家,我往哪儿跑。”
卡伊伦莞尔,推开门走了出去,刚走出两步,隔壁的门就开了。
艾萨克站在门口,头发跟被炮轰过一样,卫衣也穿反了,帽子耷拉在身前,活像被闹钟从深度睡眠里强行拽出来的一样。
两兄弟隔着不远的距离面面相觑,卡伊伦说道:“早。”
艾萨克暂时没能反应过来,他哥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哥给他发消息了?
于是艾萨克低头看看手机,没消息啊,难道是他没睡醒?不能啊,他起床的时候迷迷糊糊撞上桌角,腿现在还是疼的。
不对劲,艾萨克视线定格在了卡伊伦的嘴上,他哥的嘴是红的,唇峰处还有水光,下唇饱满了一圈,一看就是被亲的,还是往死里亲那种。
艾萨克大脑宕机了许久,他走到他哥跟前:“你嘴肿了。”
“嗯。”
“你就‘嗯’?”
“不然呢?”
艾萨克指了指卡伊伦的嘴,又指了指谢逢时家紧闭的门,手在空中比划了好几下,愣是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卡伊伦就站在那儿观看他弟表演哑剧,艾萨克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昨晚睡哪儿的?”
卡伊伦反问:“你觉得呢?”
艾萨克表情裂开了,谢逢时的房间多大他再清楚不过,尤其是谢逢时那张床,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就……
“卡伊伦。”艾萨克脸上的表情完美演示着‘我是你亲弟弟但我现在很想揍你’。
“怎么?”
“你居然睡他的床?”
“不然呢?睡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