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 第59章

作者:稗官笔记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系统 忠犬 穿越重生

联想到今天早上卫琢那古怪的反应,他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以为这人手段会更激烈,已经做好了面对他质问并且和他吵架的准备,没想到他只是偷偷摸摸地把这些人给删了。

文秋漫不经心地撑着下颌,挑眉望着手机笑。

扒在口袋边的熊猫左看右看都觉得不对劲,它忧心仲仲地爬到文秋脑袋上,又提醒说:【秋哥,任务值没有变化,你还得逼他。】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熊猫跟块毯子似地趴在文秋脑袋上,把头伸下去,倒着和文秋对视,一张熊脸很是严肃。

【秋哥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文秋握着手机的指骨猛地泛白,视线略微下压,还没开口熊猫便蹦到桌子上,叉腰挺胸,一脸认真地对文秋说:【爱情是你事业上的绊脚石!万万不可沉溺啊秋哥。】

静默了几秒,文秋撩开眼皮,在心里开口:“那你老实跟我说,这到底是不是一本书?”

【是,是啊。】

熊猫不叉腰挺胸了,四脚着地,圆滚滚的,一副老实之相。

“那为什么连大纲都没有?”

【……这不是给咱自由发挥嘛。】

文秋还想再问,但那熊猫实在心虚,又一骨碌钻进了文秋口袋。

但其实这已经算是在变相地暗示文秋了。

如果这不是一本书,如果这里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他这样去逼迫卫琢,害他焦虑,精神崩溃,不也是在变相地谋杀吗?

原本轻扬的思绪又往下坠了坠,一整节课文秋都有些心不在焉。

第一节课下,他习惯性地又去看手机,冷不丁瞧见未接来电有十几个,且全都来自于林尽染。

完蛋。

文秋头疼,快步出了教室,寻了个没人的角落给人打回去。

对方接得很快,但却没声没息的,无端的安静叫文秋心脏莫名往上提了提。

“……老师?”

文秋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对面声音很平缓,不带什么情绪地应他:“真是难为你了,还记得这称呼。”

“哈,哈。”文秋笑得僵硬,自知理亏,态度便摆得很端正,也没呛声回去,只是老实解释说:“不小心按错了,不是故意的。”

“那可真是不小心。”

林尽染语气平平,直接戳穿道:“卫琢让你删的?”

“……也不是。”

“那就是他自己删的了?”

还不等文秋狡辩,对面的人便略带几分不屑地轻嗤:“焦虑症严重到这种程度,也就只有你受得了了。”

文秋倚在墙上,皱了皱眉,不是很喜欢他的语气,直接反驳道:“他不是总这样的。”

林尽染没接话,转而说起周末补课的事情,文秋听了两句便打断说:“下周要期末考了,周末要复习。”

“那就把书带过来。”

文秋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不要,我要去图书馆学。”

可林尽染像是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说:“到时候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行!”

“为什么?”

文秋叹气,很实在地说:“在你旁边压力大。”

林尽染不解,“我又不会骂你。”

“谁说不会的,你上次还说我‘朽木难雕’,我都记着的。”

有些气恼的声音听得林尽染唇角上扬,他低低垂着眼,像哄小孩似的,轻声说:“给你道歉好不好。”

“没有用,我已经自尊心受挫了。”

林尽染:“…………”

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点声,低哑又带着点不自知的宠溺,说:“那秋秋想要我怎么办呢?”

“给我周末放假。”

真是狡猾。

林尽染仰靠回去,眼皮松松撩着,退了一步。

“周六过来,周天随你。”

“就要两天。”

文秋大胆要价,然后对方就不说话了。

平稳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一下一下地敲在他心脏上,沉默当中的压迫感哪怕没有面对面,也叫文秋有些细微的炸毛。

他有些色厉内荏地咕哝着埋怨对方不讲理,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下这要求。

等挂了电话,文秋身心都轻松了一截。

狗东西。

凶什么凶。

很不讲理地骂了两句,文秋有些不爽地转身走出拐角,那点骂骂咧咧的劲儿还没收回去,他便冷不丁地和卫琢撞上了目光。

第53章 亵渎

文秋那瞬间表情都空白了下,懵懵的。

他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了多少?

刚刚自己没喊林尽染的名字吧……

短短一秒钟,文秋脑子里掠过了无数惊疑,但他面上却藏得极好,非常镇定地和卫琢对视。

“你怎么在这儿?”

对方没应,黑沉沉的目光径直落在他手机上。

“你在和谁打电话?”

“……没谁?”

卫琢面无表情,垂着眼帘逼近一步,声线很平,“宝宝,手机给我。”

“为什么?”

文秋拧眉,把手机藏到身后。

他的确准备用其他人来刺激卫琢,但这个人不能是林尽染。

哪怕他们之间毫无暧昧,但架不住卫琢草木皆兵啊。

而林尽染体量又太大,背后的钱权几乎呈碾压式,卫琢撞上去跟以卵击石没什么区别。

出于这层考量,文秋不得不把脸色冷下来,开始翻昨晚的旧账来转移话题。

“还有,你为什么要把我通讯录里的人都删了?”

卫琢气息颤了下,沉默了几秒,才声音沙哑地应道:“是他们心怀不轨。”

“你什么意思?”

“霍迟,徐卿尘,秦渡,以及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朋友’……”

仅仅是说了这半句话,卫琢就被满腔的妒忌和焦虑挤压得喘不过气。

他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却连质问都不敢,只是很不安地去揪住文秋衣角,贴近他,声音很轻。

“秋秋,我看到了。”

“他们在向你表白,他们说喜欢你,可明明你已经和我在一起了,谁不知道呢,但他们依旧下贱地想要把你抢走……我没有做错……宝宝,是你没有拒绝他们。”

“事实”被翻出来,文秋不仅不心虚,反而气怒地瞪圆了眼。

“我没有拒绝?你那脑门上镶得是俩灯泡吗?聊天记录都偷看了,还不看全。人家表白下面接着的那个绿框你就视而不见,反倒抓着别人说的话来责怪我,卫琢,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有在责怪你。”

卫琢应声极快,喉结频繁地滚动,面色苍白,小声解释说:“秋秋,你没有把人删掉,他们会以为还有机会……我只是怕他们总是来骚扰你。”

“那谢浮白呢?马知乐呢?”

文秋一副被气得两眼发昏的模样,怒道:“先不说他们,我就问你,我们院里那六十岁的教授,烧烤店儿子都上高中的老板娘,以及八百年没联系过的初高中同学,他们哪一个骚扰了我?”

他语气很冲,眼神也很冷,微微透露出来的不耐烦像是针尖似地戳刺在卫琢心脏上。

……不要这样看我……

卫琢呼吸极重地喘了下,无措地伸手去盖住文秋眼睛,躬身讨好地去亲他,声音哑到几乎只挤得出气音。

“宝宝,你只要我就好了,我什么都给你……别这样对我,你爱我……你说你爱我……”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没什么逻辑,贴在文秋皮肤上的指尖更是凉得刺骨。

卫琢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他将人挤在那小小的角落里,像是寄生在爱人身上的藤蔓般死死绞缠着他,固执地一直亲文秋,语气急促地央求����

“秋秋,说喜欢我,说你喜欢我好不好?”

嘶哑的气音听得文秋心里也跟着发闷,他揪着卫琢衣裳,一连沉默了好几秒,在熊猫的几次催促下,才嗓音沙哑地开口:“我们先冷静一下吧。”

刹那间,卫琢心口猝然凉下去,耳边似乎都被这句话砸出了嗡鸣。

他眼眶通红,有些茫然,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几次张嘴,喉咙里却堵得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文秋始终压着眼帘不去看他,扯开他的手,微微偏过头去叹了口气,疲惫又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