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身份 第79章

作者:时钟与狼 标签: 穿越重生

贺祠年大概猜到了答案:“你没打算还手,看当时的样子。”

江以谕松开卡着嘴角的手,原本也不准备掩饰:“嗯,没打算。”

“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不还手?”贺祠年沉下脸,眼里的气恼多了几分,“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是没有尽头的。”

江以谕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看,也生出一丝不悦。但他很快意识到,贺祠年可能是联想到小时候亲眼见过的暴力行为,误会了。

他立刻做出解释:“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提他的一些私事,我故意刺激他的。之前没有这样的情况。”

他想了想,继续补充:“并且,我让他打一拳,不是还不还手的问题。用暴力去解决暴力的问题反而很麻烦,直接顶着肿了的脸去跟负责的老师反映此事,不是更方便。”

江以谕注意到,此话一出,贺祠年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点。

“那个同学说的话呢?”贺祠年并没有因此彻底平复,继续追问:“他说秦观止之前一直这样,这指的是什么?难道在之前大二的时候,他也一直这样......孤立你。”

江以谕收回撑着栏杆的手,尝试回想,发现稍微有点困难。除了小组讨论的事,剩下的,他确实已记不太清:“算吧,但我无所谓,甚至没什么印象。就算没他,我也倾向于一个人呆着。”

“江以谕!”贺祠年紧皱起眉,“如果他确实进行了这种行为,那这就是事实。这种不怀好意的举止,怎么会察觉不到!”

江以谕掀起眼皮看他:“我说了,他做的那些事,对我来说就跟耳旁风一样过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而且,就算事实如此,你跟我不高兴什么,是我让他这样的?”

贺祠年沉默了,忽然说不出话来。他垂下眼眸,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软下声音:“我没有在责怪你,我就是......”

见对方的肩膀松了下来,江以谕也稍稍松下态度:“是什么?”

贺祠年低头看他:“我就是想到,我居然现在才知道这件事。而且,你好像根本不在乎你自己,这样的感觉明明很不好受,因为我也感受过。但你说的对,我不该对你生气的,抱歉。”

江以谕的心忽然有些动容。

贺祠年抬头,双手合十放于眼前,整个人看起来格外乖巧:“原谅我吧。”

见这家伙露着双漂亮眼睛,江以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问:“你是在对我撒娇吗?”

贺祠年一愣,撇了下嘴:“如果我说是呢?”

江以谕坦白道:“我还挺喜欢的。”

贺祠年也笑笑靠住围栏,抓着头发:“我真的不想你再跟这个人纠缠,再一次经历大二那时候的事。”

“嗯,这次是有原因的,下次不会了。”江以谕答应道。

贺祠年深深吸了口气,轻声问:“什么原因?我可以知道吗。”

江以谕稍稍迟疑,抽出了口袋里皱巴巴的社团贴纸,上面还有脚印。

他喃喃自语:“才拿到没多久。”

贺祠年的嗓子哑住,他看着被踩脏的普普通通的贴纸,又看向江以谕垂下的眼帘,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一下卡在了心头,心情变得很奇怪。

“没关系的!”贺祠年迅速拿走贴纸,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我再给你拿新的,反正社团这次准备得很多。”

江以谕平静的眼眸里,忽然掠过一抹浅光,转瞬即逝。

贺祠年架住人:“但是先跟我去校医室。”

医务室内,校医先给江以谕清洗脖颈处的抓伤。再给贺祠年处理嘴角的淤血,然后找了个冰袋,让他好好敷着。

“可别敷个五分钟就拿掉了。”校医姐姐显然不放心,对江以谕道:“同学,你记得盯着他一点。”

江以谕点头:“明白,我会的。”

贺祠年按着脸,跟着他离开校医室,才忍不住问:“江以谕,你帮我看看,我的脸有不对称吗?它真的很肿?”

......?

江以谕让这家伙站正,用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故意道:“不太好,真歪了。”

贺祠年立马“啊”了一声:“很歪吗,我还能看吗。”

“逗你的。挡那一下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担心。”江以谕撂下句话,继续往前走。

“江、以、谕!我可是在舍身取义。”贺祠年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咬牙切齿,“你是被老李头带坏了吧。”

江以谕嘴不饶人:“李暄说是你带坏的我。”

贺祠年又一次诧异了,他怎么之前都没有发现,江以谕队虽然平时不说话,但一怼起人来,这嘴就抹了毒似的。

教学楼那带吵吵闹闹,医务室这边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一阵连着一阵的、遥远的欢呼声。傍晚的风穿过树林,叶片簌簌作响。

太阳逐渐沉没,黄昏将至,两人并肩走过林荫大道。

“下次别这样了。”贺祠年忽然开口。

江以谕偏头。

“不管是为了什么事,还是什么人,都别用这种方式解决。”贺祠年再次查看脖子上的抓伤,轻声道。

“好。”

贺祠年露出笑容,一手捂住冰敷袋,一手揽着江以谕:“好啦,回摊位继续干活。”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靠在一起,看起来似乎亲密无间。

江以谕眺望远处的夕阳,昏黄夺目的落日光照,落在眼里的那瞬间,他忽然感到一阵头晕。

第91章 青春是火锅和蛋糕

这份晕眩,持续了短短三秒。

夕阳仍在照耀,微风仍在吹佛,大学仍然喧嚣。

贺祠年慢悠悠地走在身旁。

什么也没有发生。

江以谕于黄昏中眯眼,只得压下这份奇怪的感受。

回到摊位后,社员见贺祠年敷着冰袋,纷纷开始鬼哭狼嚎,说谁欺负社长了他们要起义出去干架。

贺祠年摆手表示完全没事儿。

傍晚,新生们基本玩累了,该去食堂的去食堂,该回寝室的回寝室,教学楼前的人流量不再像下午那样夸张,于是看摊位的学生也逐渐松散,在空地玩了起来。一群学生在空地打起排球,有的坐在摊位上吸溜杯奶茶,吃点没分掉的零食。

贺祠年拿了两份新的给江以谕:“这样就不怕丢了。”

江以谕对齐边缘,放好。

辩论社摊位空着好几把椅子,他们坐在摊位后,凑在一起看江以谕之前拍的照片。两人聊得正欢,素不相识的李暄和林乔,不约而同地出现,一个来找贺祠年,一个来找江以谕。江以谕就被林乔喊去帮忙,先行离开了。

一下没了人说话,贺祠年的视线,追着江以谕跟林乔匆匆远去的身影,手肘撑在桌上,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李暄怀抱飞盘,架着贺祠年的脖子,也朝那头看:“干嘛,我来了你就不能欢迎一下我吗?跟我玩飞盘。”

贺祠年说:“狗才玩飞盘。”

李暄瞪眼:“扯淡!你玩一把就知道了。”

他跑远几步,朝贺祠年一抛飞盘,贺祠年直接本能反应,“嗖”的一下抬手接住。

两人面面相觑,李暄刮刮鼻子,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们突然就在空地上“哼哧哼哧”地疯玩了会儿,直到两人都累得瘫倒在座椅上。

“不过话说回来。”李暄把飞盘搁腿上,若有所思,“你和江以谕最近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点。”

贺祠年没太在意:“有吗?”

“有啊。”李暄立马坐直,“你俩天天同进同出的,还一起去图书馆去夜跑去吃饭,除了上课你们什么时候不呆在一起,感觉每天都有讲不完的话。这谁敢想,江哥估计在你面前才会每句话都有回应,要是我跟他唠嗑,没说几句他就开始拿我当空气了。”

贺祠年不解:“我们的关系不是也很铁?”

李暄拍腿:“这和铁不铁不一样!虽然,我也有点说不上来。而且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你虽然平时总跟别人一起,但其实还是更喜欢自己呆着做事,那才是你感到舒适的区域,所以你不觉得你和......”

突然有老师巡查过来,提醒摊主到时间,该准备收摊了。李暄的话被打断,贺祠年猛地站起身,回应老师的话,被迫一问一答了几句今日招新情况。其他社员见状也走了过来,周围一下变得人声嘈杂。

两人的聊天空间被打破,飞盘社那边也有人来喊李暄,李暄着急忙慌地拍了下贺祠年的肩膀,扔下去“迟点说”,连贺祠年的回话都来不及听,抱着飞盘狂奔离开。

“这老李头。”贺祠年只得耸肩,分配任务,和社员一起整理摊位。收拾时,他忍不住在想李暄刚才说的话,思考他跟江以谕的关系有什么问题,但总被询问打断思路。

他只好先放下困惑,把眼前的事情忙完。

百团大战结束后,很多大三的决定去校外聚餐。汪琦和林乔也拉着江以谕一起去吃饭。离学校最近的就一家火锅店,过个南门步行就能到。

江以谕刚踏入店内,就发现了不对劲。光是等待区,他就看到了好几群眼熟的人,有的甚至还穿着印有“百团大战”大字的长袖。一看就知道,也是刚收拾完百团大战的摊位,跑出来聚餐的同学。

他们三人就算有预约,但还是喝着酸梅汁等待了会儿,轮到他们时,江以谕走过半个火锅店,直到坐下来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事情真的不对劲。

“喂喂喂,这也太夸张了吧。”汪琦忍不住道:“怎么会放眼望去全是熟人。”

林乔也默默探头:“是啊,我甚至看到我舍友了。”

他们坐的是小桌,他们隔壁的隔壁是李暄和飞盘社的社长跟几个社员,再走几步路,调料区那边的大长桌,是贺祠年他们辩论社的位置。贺祠年作为辩论社的社长,也带他的社员们一起去聚了个餐。因为人数实在是塞不下小桌了,一家子人又最好都不要分开,所以就订了那个超大长桌。

再往旁边看,还可以看到其他眼熟的面孔。

一大帮人分头前往,居然都不约而同地出现在那家火锅店内。

“咱们先点吃的吧。”林乔说。她忙碌了一整天,已经饿到如恶狼一般,满眼放绿光,“我先整个贡菜,嗯,还有娃娃菜,你们俩男的要吃哪种肉?”

江以谕和汪琦也低头,点了自己想吃的种类。然后他们三人都去调料。

辩论社的人正聊天聊的非常起劲,其乐融融。这类社团和别的社团有点不一样,可能因为有高强度的训练,打比赛和外出各种活动,所以关系特别亲近。

打调料时,贺祠年正站着和服务员说切蛋糕的事情,他刚讲完话,视线一下落在江以谕身上,

看到江以谕后,他惊讶道:“你们也在这里吃火锅?”

江以谕端着调料,嗯了一声。他身后的汪琦和林乔,也都和贺祠年招手打了下招呼,他们相互之间都是第一次见面。

“哎,林乔?”长桌的侧边,有个女生突然喊:“你怎么也在!”

林乔闻声望去,也露出一个大惊失色的夸张表情,冲过去跟她握住手:“不是,你什么时候加的辩论社?”这是她大三之前的好舍友,两人直接抱在一起滔滔不绝地说起话来。

那女生忍俊不禁地吐槽道:“咱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放眼望去都是熟人。我们学校在这里搞团建了?”

贺祠年听到这话,朝江以谕笑笑:“还真的很像团建。”

服务生去切蛋糕了,贺祠年看他在调料,忽然道:“我帮你打一份?”

江以谕一愣,把小碟丢给他。

其实调料没什么讲究,但大家都爱调着玩儿。毕竟每个人调出来的都不一样,很有意思。

贺祠年问:“你有忌口吗?”